沈寂笑了笑,没有说话。
一旁的秦清妍开口道:“你不要再诱惑他了,被一个瞎子打死?这算什么威胁。”
她瞥了眼沈寂,知道他当初有意杀了慕容朔时,连邓元羿那种人都能与虎谋皮,对他而言,加入魔道又能是什么天栗马脚之事?
虽然不太想说,但他与若芙一样,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可以不论手段,如果走向极端,还不知道要疯到何种程度。
是非黑白,仁爱正义,在两人眼中是最轻视的东西。
柳知节不满地嚷嚷:“这叫什么话?我好歹也是化神后期的强者!区区眼疾而已,又不是手脚残废了。”
“是是是,你很强。”秦清妍摆手敷衍,像挥苍蝇般把他驱逐到一边,“不要打扰我炼丹了,出去!”
沈寂笑眯眯挥手,“柳长老慢走。”
秦清妍白他一眼:“你也出去,灵草够了。”
沈寂爽快道:“得嘞。”
终于不用守在灼热的丹炉边了,他求之不得。
柳知节备受打击,抠着手指头,脚步踌躇不愿离开,道:“小妍,我只是想找你说说话。”
“忙着呢,谁有空听孤寡老人倾诉心声。”秦清妍道:“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找掌门喝喝茶,没事别在里添乱。”
柳知节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满眼失望地看着秦清妍的背影,委委屈屈且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走到门口时,他还在张望,可秦清妍头也不回。
“别看了,长老。”沈寂懒洋洋道:“师姐不想理你。”
“你懂什么,大人之间的事,小孩插什么嘴。”他瞪了眼沈寂,又失魂落魄地说道:“怪我,提了不该提的人,惹她生气了。”
“谁啊?”沈寂满眼兴味,“那个夔玄风?”
“你小子还挺敏锐。”
也许正如秦清妍所言,他是真的有点孤独寂寞了,看了看沈寂,张口便想倾诉。
“等等。”沈寂看出他有话要说,立马抬手制止,“你先别说。”
“干什么?”柳知节皱眉,不满地看他。
“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寂带着柳知节,来到灵草圃里找到秦若芙。
秦若芙躺得四仰八叉晒太阳,也没个矜持样。双目处放了两朵不知从哪里摘下的小花,粉嫩嫩的,用来挡光。
瞧她这副惬意的样子,沈寂挑了挑眉,说道:“起来唠嗑了。”
“唠嗑?”
秦若芙卒然坐起,花朵簌簌掉在裙摆上,她额边的发间还夹杂着几根杂草,清眸亮得惊人,水灵灵望过来,“唠什么?”
沈寂旋身让出身后的柳知节,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他可以开始说话了。
柳知节看看他,又看看地上的秦若芙,扭头就走。
“哎哎哎,长老别走啊。”沈寂拽住他的左袖。
秦若芙反应很快,一骨碌爬起来,拽住他右边的袖口,“是啊是啊,来了都是客,坐坐再走嘛。”
柳知节回过头,盯着两人,“这是在我莲丹峰上,到底谁是主谁是客?”
“哎呀不重要。”秦若芙笑盈盈道:“我和沈三也是有段日子没见到柳长老你了,还怪想的。”
沈寂与她对视一眼,应道:“是啊。”
两人一唱一和,笑得眉不见眼,活像两只狡猾的狐狸。
柳知节“啧”了声,说:“罢了,我也懒得去掌门那里,省得还要陪他绣花。”
他对沈寂道:“我猜你其实是想套我的话,好多了解些九灵殿与夔玄风的情况。”
“长老明鉴。”
柳知节伸手点点他,撇嘴摇头,一副“我早已看透你小子”的神情。
“什么九灵殿?什么夔玄风?”秦若芙问。
“夔玄风,我的一个死对头。”柳知节眸中寒芒闪过,皮笑肉不笑道。
“此事说来话长,算算时间,那大概是十年前吧……”他看向秦若芙,“在你阿姐十三岁的时候。”
秦若芙奇了,“这里面还有我阿姐的事?”
似是想到什么,柳知节的神色柔和下来,说:“彼时小妍才初入我门下,她是我的第一位弟子。”
柳知节是从杏林世家里走出来的。
他的家族祖上便是悬壶济世的大夫,后来有先人修仙,开始炼制丹药,逐渐名声大噪,万人难求一丹,家族便因此兴盛。
柳知节自小便展现出了极强的炼丹天赋,也曾是如慕容朔这样的天纵奇才,二十多岁时境界便达金丹,一手高超的炼丹术名动天下,一双慧眼明察秋毫,凡是过了他眼目的,一眼便能看穿那人病灶在何处。
遂坊间传言,柳仙师妙手回春,医可起死人,肉白骨。
因着这样的天赋与出身,柳知节也曾自负不凡,傲睨一世,性情亦是孤傲冷漠。
他四处游历行医,救死扶伤,不过医只医平民百姓,从不医王侯将相,丹药也素来只赠有缘人。
然而俗话说“烧香引鬼来”,他医术精湛一事被魔道中人知晓,请他前去救治一个人。
那人是魔道十宗之首天魔殿的长老,辈分极高,原是魔道教主的股肱之臣,只因年岁大了,旧疾迁延不愈,恐不日就要病逝,也请了许多名医丹师看诊,但皆不见成效。
束手无策之下,由他的亲传弟子找到了柳知节。
柳知节自然不愿意给魔道中人看诊炼丹,于是果断拒绝。
那名长老不久后病逝,他的弟子因此记恨上柳知节,找到柳知节寻仇,两人大战一场,以对方身死,柳知节重伤告终。
伤势可以痊愈,但那人阴险至极,死前给柳知节下了魔道的一种奇毒,若不寻到解药,三月内必定身死,得亏柳知节医术高超,将这催命的时限延长了三年。
养伤期间,柳知节结识了灵霄宗掌门陈寒云,被邀请至灵霄宗,成为一峰长老。
他试着钻研出解毒的丹药,但屡屡失败,始终解不开体内奇毒。
此事对于柳知节的身心都是一种极大的打击与折磨,他无法接受自己就这么窝囊地死去,更无法接受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他解不开的毒。
这段时日里,他脾气愈发古怪暴躁。
陈寒云看出了他的困境,便在又一年春招之时,劝他收个徒弟。
陈寒云的好意,柳知节知晓。
陈寒云希望有个人能伴他解闷,而且如果真的到了山穷水尽之时,他也算有个衣钵传人,死而无憾。
可柳知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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