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奈看着滚动的半透明弹幕,一时间没出声。
游戏也玩了这么久了,除了一步步推动剧情发展之外,她还发现了设定上的一些矛盾。
隐藏任务的设计目的和内容走向太割裂了。
如果只是为了阻止狛治变成鬼,那么游戏策划在设计剧情的时候完全没必要把千羽真这个角色安排一个必死的结局。
不如说这样的结局,是在促使他成为鬼。
毕竟,没有什么比失而复得以后再失去更能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之前继国兄弟的故事也是这样,如果不是她发现了游戏的bug,带着缘一进到了镜中世界,sl再多次都不会改变严胜成为鬼的结局。
在这样的视角下再反观隐藏任务,会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就好像一切都是既定的、真实发生过的故事,玩家在其中扮演的,不是故事的修改者。
而是一名旁观者。
朝奈觉得自己有必要在此次任务结束后,找猫咪老师好好聊聊了。
-
雨季总是来得早,走得迟。
几天后的清晨,连续数日的阴雨终于有了片刻止歇,天空被染成了如水洗过的灰蓝色。
狛治起得很早,天还未全亮,他已站在千羽家后门不远处的那棵老槐树下。
这是他几天来踩好的点,从这里能看到侧门出入的人,粗壮的枝干又能将他的身形掩去大半。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这些天攒钱买下的一块玉佩,不算名贵,但胜在雕工精细。
他想送给她,算是礼物。
也算…给自己找个理由来见她。
晨雾尚未散尽,湿冷地贴着皮肤。
狛治的心跳得又快又乱,既有即将见到她的期待,更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
他这几天听到了一些消息,说她要远行离开这里。
终于,侧门有了响动。
先出来的是几名陌生的佣人,神情警惕地扫视四周。
随后是那日见过的老仆,他指挥着仆役将几个箱笼搬上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青篷轿车。
气氛凝重而匆忙,有一种刻意压低的紧迫感。
没有阿真。
狛治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布包里的玉佩硌得手疼他都没反应。
他盯着那扇门,期盼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只是远远的一瞥也好。
然而直到箱笼装车完毕,老仆最后环视一圈,侧门被从里面缓缓合拢,落锁,发出沉闷的咔哒一声。
她始终没有出现。
轿子动了,抬轿的人走过湿漉漉的石板路,向着城外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
为什么?
为什么不出现?
如果真要离开,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吗?
难道一切都只是他人生里,一场自作多情,一触即碎的幻梦?
狛治不知道自己在槐树下站了多久,直到冰凉的雨丝再次飘落,滴在脸上。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浸湿的布袋,没有打开。
最终,他只是轻轻地将它放在树下,转身离开了。
素流道场。
失魂落魄的狛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似乎等了许久的恋雪。
恋雪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她看到狛治的样子,吓了一跳,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狛治哥哥?你、你见到阿真姐姐了?”
狛治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恋雪咬了咬嘴唇,从怀中取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塞到狛治手里:“这...这是阿真姐姐让我交给你的,她说...等你心情平复一些再看。”
狛治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信封是素白的,没有花纹,是她一贯的风格。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接过,攥在手里,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打开查看。
“她还说了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很。
恋雪轻轻摇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眼泪不受控般掉了下来,“没有了,阿真姐姐只是把信给我,让我转交,然后就走了。”
“狛治哥哥,你别太难过,阿真姐姐她、她...”
恋雪的话到了嘴边,最后又吞了下去,她只是用一种悲伤的目光看着狛治,似乎有难言之隐。
狛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用安慰我,我没事。”
他将信随手塞进怀里,和恋雪寒暄完,回到了自己那间空荡荡的屋子。
直到这时,他才重新拿出那封信。
手指微微颤抖着,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薄薄的信纸。
熟悉的清秀字迹映入眼帘。
“狛治:
见字如晤。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离开了,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与你告别,有些话,当面实在说不出口。
首先,我要向你道歉。这些天发生的事,大多并非我的本意,但请你相信,我即将远行是事实,家中另有安排亦是事实,只是其中内情复杂,不便与你细说。
希望你能专心走你自己的路,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该被我束缚。
请不要放弃,素流道场是你的根基,变强是唯一可靠的出路,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在哪里,都希望听到你越来越好的消息。
这块玉佩我心领了,很漂亮,谢谢。它会代替我,看着你一步步走向高处。
珍重。
不必回信,也不必寻我。
阿真留字”
信纸里滑出一块用丝线系着的青白玉佩,正是狛治那天想送而未送出的那块,被擦拭得很干净。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推开他?
如果真的另有隐情,到底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无数疑问在狛治脑海中翻滚,愤怒和痛苦没有完全消退,又混杂进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变得更加迷茫。
紧紧攥着信纸和那块失而复得的玉佩,玉佩触手温润,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接下来的日子,每隔几天,狛治总能在不同的地方捡到类似的信。
时而压在道场门口的石墩下,时而在道场那棵最高大的樱花树下。
信的内容都很简短,有时是几句简单的问候,有时是提醒他天气变化添衣,有时是分享一点当地的风物见闻,笔调平静,仿佛只是分隔两地的友人通信。
“近日多雨,道场潮湿,训练时注意防滑,莫要受伤。”
“后山的野菊开了,金黄一片,你应该会喜欢。”
“枫叶开始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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