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微亮,昏暗的房间里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沈清叙接到江成的电话,从床上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然后打开房门。
江成低声在沈清叙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沈清叙原本平静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他立马转头,打开灯,往床上一看。
一张熟悉的脸。
这张脸完全不能用美来形容,只能说五官还算端正,脸上两侧有小雀斑。
闭着眼睛还没醒来,几滴泪痕挂在眼角。
“怎么是这个村姑!”沈清叙捏了捏眉心,烦闷至极。
江成神色焦急:“沈总,我们得赶快离开,那边的人通知了媒体,还剩半小时,媒体就会到了。”
“走,马上走。”沈清叙套上外套,抬手关了灯。
“这个女人怎么办?她走错了房间,是无辜的受害者。”江成问。
沈清叙望向床面,眼神里全是嫌弃,思考了一下说:“支票带了吗?”
“带了。”江成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沈清叙。
“笔。”
“给。”
沈清叙接过支票和纸笔,在金额上写了个1,外加0000。
笔尖顿了下,又望了眼床上的女人,眼角还带着泪。
如果他没猜错,这姑娘应该是第一次。
想到这,沈晴叙在支票上添了个零。
写好支票,把支票放在床头柜前,用电话机压着,匆匆忙忙离开了房间。
**
一个小时后,清晨的阳光偷偷溜进了房间,先爬上窗帘的蕾丝花边,再一点点漫过床沿,落在唐甜的脸上。
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刚醒过来,用手揉了下眼睛,捶了下自己的脑袋。
下一秒,看见房间布局。
昨晚的事如潮水般涌进脑海中。
呼吸一滞。
掀开被子,低头一看。
洁白的床褥,刺眼的血迹。
她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脖颈,胸脯,腿根,布满了青紫色的痕迹。
下身传来异样的疼痛。
眼前一切残忍的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不,不,怎么会这样。”
唐甜用被子捂住了脑袋,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她只不过是喝多了酒,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怎么就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上了床。
昨晚,那个男人,在她刚进屋的那一刻,就把她抱了起来,摔在了床上。
他是那样凶猛的贯穿了自己的身体。
没有丝毫温柔可言。
该死的强j犯。
唐甜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自己的第一次,就那么没了。
这要是被村里人知道了,那她们家的脸面往哪里搁,她以后还嫁得出去么,会不会被未来老公嫌弃。
呜呜呜,怎么办。
人生无望了。
唐甜哭了好一会,不停告诉自己没事的,这只是一场意外。
逐渐平复好心情后,从床上起来,捡起衣服穿上。
穿戴整齐后,她注意到了床头柜前的一张支票。
她拿起来,仔细一看。
金额上写着1000000.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重新数了下到底有几个零。
“OMG,一百万啊。”唐甜惊呼。
她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支票下还写着一行字:【昨晚的事,是一场意外,这笔钱是给你的补偿。】
唐甜把支票给收好,放进包里,正准备离开时,房门被打开了。
好几个男人扛着摄像头进来。
对着唐甜拍。
咔嚓咔嚓。
摄像头闪着强光,非常刺眼,唐甜用手捂住了眼睛。
“你们是谁啊?进来干嘛?”
“嗯?怎么房间里就你一个人!”
几个狗仔见房间里只有唐甜一个人,怒拍大腿,“可惜啊!还是来晚了一步,让他给跑了!”
“走走走!”几个狗仔没找到沈清叙的影子,扛着摄像头,失魂落魄的离开。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唐甜一个人。
唐甜不明白这些抗着摄像机的人冲进来的目的:“真奇怪!”
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这都什么事啊!”
越想越难受。
她抹了下眼角,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能在外面哭,要哭也得回家哭!
关了灯,往外走。
打电话给杨兰。
杨兰昨晚疯玩了一晚上,还没睡醒,此时接到唐甜的电话,正在床上,迷迷糊糊,接通,“喂,甜甜,早啊。”
唐甜有些哽咽:“兰兰,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不参加接下来的行程了。”
“为什么?你不舒服吗?”
“我有些感冒,想回家休息,你帮我跟班长说一声。”
听到唐甜说不舒服,杨兰没勉强她:“哦哦,好,不舒服就先回家休息吧,我会跟班长说的。”
“嗯。”
挂了电话,唐甜的眼泪啪嗒啪嗒直掉。
她一边哭,一边往外走。
**
此刻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在驶向机场。
车后排坐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一言不发。
副驾驶的江成的膝上放着电脑,查看完监控,对后排正在闭眼休息的沈清叙说,“沈总,今晚您喝得酒有问题,应该是林家的人动的手。”
沈清叙张开眼睛,咬了咬后槽牙,恨得牙痒痒,“手都伸到南边来了。”
“那个村姑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我刚查了监控,那个姑娘是和那边派来的女人撞上了,房卡拿错了。”
“那个女人已经被东仔抓住了,您看,是要送局子呢,还是—"
“送局子太便宜她了,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他故意给我做了个局,我怎么也得送个大礼给他。”
“是,我这就吩咐人去办。”
沈清叙交代完这些事,闭上了眼睛。
他想休息一会,可脑海中却浮现出唐甜那张布满小雀斑的脸
回忆起昨晚的一些细节,她疯狂的拍打,和进入时的紧致和窒息,心里头呕的要死。
以他如今的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他的理想型是,身材修长,皮肤白皙,面容清冷,气质高雅的女人。
可那个村姑,身材微胖,没有细腰,带着老式的塑料黑框眼镜,小麦肤色,哪哪都不符合他的择偶标准。
自己的第一次怎么就给了那样无才无貌的女人。
可恨!真可恨!
“真该死!我一定要让那姓林的付出代价!”沈清叙扭动指尖关节,嘎嘣一声脆响,下了狠决心。
江成看了眼沈清叙脸色,不敢说话。
车内气氛压抑。
外头天色变得暗沉,黑云密布。
天气跟人的心情一样糟糕。
***
早上九点,唐甜搭乘高铁回了云城。
下午三点回到家。
刚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唐婷的哭声。
“呜呜呜,妈妈,陈泽力,几不要我了,几挨捞我分手!”(他不要我了,他要和我分手。)
唐婷坐在沙发上不停哭,刘念花在一旁安慰她,“诶呀,五莫哭啦,你总是爱捞几闹脾气,他薄挨也正常,你再哄哄他啊,他就会回心转意的,男人都是需要哄的啦。”(不要哭啦,你总是爱和他闹脾气,他生气也正常)
正在看报纸的父亲唐锋持不同意见,“分就分吧,专注学业,还没毕业谈嘛该恋爱!”(还没毕业谈什么恋爱。)
“是啊,还小,读多点书。”奶奶和爸爸一个观点。
“早点找男朋友好,莫听惹爸乱讲。”
看电视的爷爷鼓励唐婷谈恋爱。
唐甜进了门,打了声招呼。
奶奶注意到她,问道:“诶,甜甜。惹走麦挨该回来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唐甜淡声:“有点不舒服,就回来了。我先上楼休息了。”
“哦哦好。”
她径直上楼。
身后客厅内,
唐婷低头看手机,男朋友给自己发的最新消息,呜呜呜的又哭了起来。
“我还是不想和他分手。”
刘念花:“哭卖给,没点用。再打个电话给他。”
一家子都围绕在唐婷身边,给她擦眼泪,出主意。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唐甜的异常。
唐甜回了房间,关上门,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掉。
内心的委屈无处可发泄,也没有人可以倾诉。
她不明白,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出去玩了一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最底端的抽屉,取出一个小盒子,小盒子里放着一张照片,和一些报纸。
那是多年前,她和少年的一张合影。
自从那次见面后,他就在她心里扎根生芽,她再也忘不掉他了,这么多年,她努力读书,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离他近一点。
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她和一个陌生男人过了一夜。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陌生男人的痕迹。
她再也配不上他了。
呜呜呜的哭了半个小时,直到房门被唐婷推开,她才慌慌张张的把照片和报纸收拾好,放进柜子里。
唐婷进门看见唐甜脸上的泪痕,怔了一下,讪笑,“阿姐,你走卖给出去玩一趟,回来哭成这样?”(你为什么出去玩了一趟,回来哭成这样。)
“没,我没事。”唐甜擦了下眼角,钻进被子里。
“奇怪。”唐婷嘀咕了几声,从桌面拿了耳机,又下楼了。
唐甜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拿了身干净衣服,进了卫生间洗澡。
洗澡的过程中,看着镜子里,身体上的那些青紫的痕迹,又哭了一场。
边哭边想着,昨晚的那个男人有没有做措施,自己要是怀孕了该怎么办。
她读过书,知道生理知识,男人和女人如果发生了关系,很可能怀孕。
她才21岁,还在读大学,没结婚,如果不小心怀孕了,会让整个家庭被村里人看衰。
绝对,不能怀孕!
***
晚饭后,唐甜骑着自行车,去了村里的诊所。
夜晚的农村。
田埂边的蛙呱呱呱,蟋蟀唧唧唧,一声接着一声,平房里的窗里透出来几丝光影,朦朦胧胧。
她把自行车放在诊所门口,锁好,快步走进诊所。
诊所内,几个老头老太太正在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聊着天。
唐甜跑进去,女医生扭头看见她,笑道,“甜甜。你怎么来了?”
“二姐。”唐甜看见唐欢,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她一共有两个姐姐,一个妹妹,唐欢是二姐,是家里最关心最疼爱她的人。
唐欢毕业后,在村里开了家小诊所,对象是小学老师,前年结婚了,在县城买了房子,不在村里住。
姐妹俩感情很好,平时唐甜在家里受了委屈,有心事想倾诉,就会来诊所找唐欢。
“诶呦,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姐,我没事。”
“你先给病人看病吧,我在你这坐一会。”
“行,那你先在这坐会,我先给李大爷开点药。”
“嗯。”
唐甜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唐欢继续给村里的大爷大妈看病。
半小时后,诊所里最后一个病人离开。
唐欢走到门边,把门关上,锁住,拉了张椅子在唐甜身边坐下。
“你这是怎么了?”
“呜呜,二姐。”
唐甜扑到了唐欢的怀里。
“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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