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弈和沈无彻底震惊了,先前对古城秘术封印的疑惑本就未解,如今得知千森的鳞片竟是开启封印的钥匙,更是心头巨震。
看着千森凝重的神色,他们隐约察觉到,她还有很多事没说。
似是看出了两人的犹豫,千森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所以你之前和郎华说的,进了古城就出不去,都是真的?”司弈追问。
“自然是真的。”千森微微颔首。
“可您的鳞片,为什么会是开启封印的钥匙?”沈无皱紧眉头,“当初长仙月封印燕都古城时,难道就已经预料到了今日的一切?”
千森不置可否,只是避开了这个问题:“既然现在由我来守护人类与灵族之间的平衡,那自然有些特权。”
司弈只关心千森到底能不能出去:“那你呢?你有办法出去,对不对?”
千森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是我的鳞片,还不是随手可得?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沈无和司弈对视一眼,见千森不愿多谈,便知再追问也无用,默默接过黑鳞,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
沉默片刻,司弈又提起古城封印的事,千森才缓缓开口解释:“黑水极具腐蚀性,能吞没一切灵力与实物,寻常封印根本无法困住它。唯有借助上古秘门之术,才能将黑水锁在古城之内,不让它扩散蔓延。”
“可我听说,当年整座燕都古城都被黑水吞噬了,可我们到这里之后,却连一滴黑水都没见到,这是为什么?”沈无皱着眉问道。
千森的眼神沉了沉:“或许,黑水从来就不是水呢?”
“不是水?那是什么?”
“我也不确定它的本质是什么。”千森摇了摇头,“但我能确定,黑水会移动、会增殖,甚至能吞噬生灵与灵力壮大自身。我猜测,它或许是一种远古生物,一种以阴邪气息与灵力为食的存在。”
“既然是生物,那有没有被杀死的可能?”沈无冷静分析道。
千森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或许有,但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太过渺小了。别说杀死它,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都尚未可知。”
司弈看着千森,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他有一个预感,但是又说不那是什么。
*
到了早上,众人汇聚到山神庙正殿里,地上那具灵族的皮囊早已不见踪影,不知郎华一行人用了什么手段处理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司弈和沈无看向郎华的眼神满是警惕,两队人马之间的氛围十分紧张。
郎华假模假样地对着千森拱了拱手,语气带着虚伪:“既然幽冥兽已经被除掉,千森小姐,我们便在此别过。接下来寻找星盘,就各凭本事,看谁能先得手。”
沈无和司弈正有此意,巴不得立刻与这伙残忍之徒分开。可不等他们开口,千森却斜倚在庙门上,语气幽幽地说道:“郎华,你们确定现在就要出发?这天,可还没亮呢。”
众人皆是一愣,纷纷转头看向山门之外——天幕依旧沉在漆黑之中,上空的萤石还没有亮起,整个古城都还在昏暗之中。
尖牙灵族皱着眉嘀咕:“奇怪,往日这个时辰,萤石早就亮了,今天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古城出了什么变故吧?”另一个手下面露不安,语气带着几分惶恐,“会不会还有其他幽冥兽?”
尖牙灵族嗤笑一声,强装镇定:“慌什么?不过是萤石亮得晚了些,能有什么变故?说不定是幽冥兽被灭,灵气紊乱影响了萤石。”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透着几分慌乱。
千森抱臂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议论,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深意:“郎华,况且这古城这么大,你就这么肯定,只有一只幽冥兽吗?”
一句话,让正殿内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所有人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若是还有幽冥兽,以他们此刻的状态,根本无力应对。
尖牙灵族在庙门前来回踱步,眼神死死盯着门外的黑暗,想出去又不敢,只能转头对着司弈龇了龇牙,发泄着心中的无能狂怒。
另一个灵族则蹲坐在墙角,垂着头,满脸颓废,显然已被连日的凶险磨去了锐气。
郎华面色烦躁,不停抬手摩挲着手臂的伤口,眼神阴鸷地盯着天幕,焦灼地等待着萤石亮起。
司弈心中满是疑惑,他实在不解,千森明明可以趁机扔下郎华一行人,独自前往月坛寻找星盘,却偏偏要留到现在。可他也清楚,千森向来谋定而后动,必然有自己的打算,便压下心头的疑问,没有多问。
这一日的萤石,亮得格外迟缓。沈无掏出手表看了一眼,指针已指向上午十点,天幕依旧像蒙着一层厚重的灰纱,萤石只透出微弱的淡蓝色光晕,勉强驱散些许黑暗,却始终无法照亮整片古城。
就在这时,原本闭目养神的千森突然站起身,径直朝着庙外走去。
“千森姐!”“千森小姐!”沈无和司弈皆是一惊,急忙伸手想去拉她,可千森的动作更快,已然踏出了山门。
她站在空地上,仰头望着上空的萤石,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们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吗?”
众人纷纷走出山门,抬头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那些萤石不仅没有完全亮起,反而比以往近了许多,悬在天幕之上,仿佛抬手就能触碰到,透着一股诡异的压抑感。
郎华的脸色愈发难看,他反复打量着天幕,又转头看向千森,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千森小姐,你真的能走出这座古城?”
千森勾唇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自信与狡黠:“我千森这辈子,还从未做过赔本的买卖。你觉得,多少好处,能换我一条命?”
郎华死死盯着千森的脸,试图从她眼中看出破绽,可千森的神色从容笃定,让他不得不信。他沉默片刻,冷哼一声,语气阴恻恻地说道:“哼,若是我死了,能拉着千森小姐陪葬,那也不算亏。”
“千森,快闪开!”司弈突然瞳孔骤缩,可警示还是晚了一步,郎华骤然暴起,身形如鬼魅般窜到千森身前,双手亮出尖利的利爪,冰凉的爪尖死死抵在千森的脖颈上。
“郎华,你想干什么!”沈无和司弈立刻掏出武器,对准郎华,可因千森被挟持,不敢贸然上前。
郎华却全然不顾二人,目光死死锁着千森,语气阴狠:“千森小姐,识相点,就带你这两个手下带路,去月坛找星盘。等拿到星盘,再带我们离开这鬼地方。不然,我可不知道我的爪子,会不会不小心划破你的喉咙。”
说着,他的爪尖又往里抵了抵,血红的鲜血顺着千森白皙的脖颈滑落,染红了衣领。
司弈双目通红,浑身紧绷,几乎要失控冲上去,却被沈无死死拦住——沈无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可冲动,生怕激怒郎华,对千森下杀手。
千森却依旧镇定,甚至还浅浅笑了笑,语气平静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灵力还未恢复的?”
“也不算太久。”郎华佯装思考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大概就是刚才,你要出门的时候,你的两个手下那般紧张,恨不得立刻拦住你。若是你的灵力已然恢复,他们何必如此担心?”
沈无和司弈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愧疚——竟是他们的担忧,暴露了千森的破绽。
千森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淡然:“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放开我吧。反正我也逃不掉,何必一直用爪子抵着我?耽误了时间,若是再遇到凶险,我们谁都活不成。”
郎华眼神闪烁了一下,权衡利弊后,缓缓收回了利爪,却依旧紧紧盯着千森,以防她耍花样。
两队人马再度同行,只是此刻局势逆转,气氛愈发压抑。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一座残破的石桥出现在众人眼前。桥下的河床干涸见底,裸露着布满青苔的碎石与枯槁的水草,透着几分荒芜。但是石桥两侧的护栏可以看得出桥身十分精美,不似民间所造。
沈无掏出古地图,对照着石桥的位置看了一眼,沉声道:“过了这座桥,前面就是祭祀区,月坛应该就在里面了。”
郎华身后的两个手下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其中一人忍不住说道:“是不是找到星盘,我们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我真是受够这里了!”
“可不是嘛!”尖牙灵族附和道,语气中满是急切,“早就想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再也不想见到那些怪物了!”
“闭嘴!”郎华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眼神阴翳。那两人立刻噤声,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郎华的心中始终存着疑虑——燕都古城明明沉于黑水之下,可他们进入古城这么久,却连黑水的影子都没见到,这实在太过反常。
他转头看向司弈,眼神阴狠:“你,先过桥。”
“我去。”千森神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想替司弈冒险。
“诶,千森小姐,这可不行。”郎华伸手拦住她,“我们怎么能让女士冒险呢?就让你的手下先探路,若是桥没问题,我们再跟着过去。”
司弈怕郎华迁怒于千森,急忙开口:“我去!”
他深深看了千森一眼,示意她放心,随后握紧匕首,缓缓踏上了石桥。
起初并无异样,可就在司弈走到桥中央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沉闷的声响从河床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阵汹涌的水声席卷而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干涸的河床尽头,一团漆黑如墨的“水流”正汹涌奔来,那并非寻常河水,而是浓稠得如同沥青般的液体,翻涌着滚滚浊浪,如海啸般铺天盖地,朝着石桥席卷而来。
那“水流”所过之处,干涸的水草瞬间被吞没,化作一缕黑烟消散;裸露的碎石被触碰后,也迅速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毁灭性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司弈,快回来!”千森瞳孔骤缩,厉声大吼,“回山神庙!!!”
“快撤!”郎华也被这铺天盖地的黑水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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