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宋青书的腕脉处,如两片老松皮覆在新竹上。这罪魁似乎已经个偃旗息鼓,它感受到来人气息的强大,故意不让发现,这罪魁自有一股邪动在其中。
张三一路上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宋远桥还在絮叨,张三丰止住他话头,示意他不要说了。
他心中已有猜测:这绝非是练功岔气那么简单的事。
于是他便知道自己的气息必须如春水一般,才能不致这罪魁暴动。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他无甚发现,只知宋青事书体内的绝阳内劲在与他的内劲如同嬉戏一般,他又仔细探查,一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纯阳内劲与他的内劲似如鱼得水,君臣相得。
他又加大分内劲力,这时宋青书体内的那股气息似乎按持不住,又蠢赢欲动。
张来微微一笑,心想:入我毂中矣。于是他马上又撤回部分内劲,免得那蠢物再妄动。
无怪乎他这几个弟子探不出有两股内动,只因这罪魁太过狡狯。
就这样一点点撤去内劲,直至完全撤回,已是花了一个时辰。只见外面天气已如墨染,渐渐昏黑了。
张三丰接过张松溪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观青书体内有另外一股别于武当九阳攻的力量。这力量妖诡异常,再结合你们所说,这股力量与青书的内力成两虎相斗之势,双方互不相让,这才导致他气息紊乱。”张三丰沉声说道。
他也有隐忧,青书是他徒孙,且是武当第三代首徒,日后就算是做了武当掌门也说得过去。他是对他寄予了一定的期望的。
“那岂不是说清书以后都不能用武了?”莫声谷十分激动。
“应是如此,两虎相争,两败俱伤,必有一伤。”张松溪抓住了事情的要害。
宋远桥一时没了言语,因为这件事实在出乎他的意料,这孩子如不能练武,他该如何在武当立足呢?
想及此处,他不由得忧心忡忡。
几人脸上尽是一片痛惜之色,又以莫声谷尤甚,因他与宋青书所处时间最长,感情最为深厚。
宋远桥内心滋味杂陈,一时想说什么,竟是无从话起。
张三丰第三次止住他话头,明了他一片拳拳爱子之心,“远桥不必多说,我们等青书这孩子自己醒来,或许他自己知道那股力量的来源,到那时再说也不迟。”
四人均默默无言了。
床榻的凉意透过薄薄中衣渗进骨缝,宋青书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扎着浮起,他费力掀开一线眼皮。
窗棂上的图案映得墙面斑驳,喉间干渴得像要裂开。
他想抬头揉揉发沉的额角,梦中周芷若那泛着寒光的眼神,父亲恨铁不成钢的神情,门派弟子对他的鄙夷和唾骂,这些碎片般的画面一齐撞进他的脑海,他的胸口一阵窒闷,忍不住咳嗽起来。
每咳一下,丹田处的内伤便传来尖锐的痛楚。
“其嗜欲深者,其天机浅。凡外重者,内拙。理深邃宏博,浅人恒做不到。”张三丰多读道藏,庄子更是谙熟。
他见少年此刻心性颇为混乱,这句话便脱口而出。
宋青书听了眼里稍稍清明些许,便向张三丰行了礼:“太师父。”
他自床上慢慢坐起,手中接过张三丰递来的热茶,低低道,“劳烦太师傅。”便一饮而尽,才令干涩的喉头得到热水的滋润而不刺痛了。
“你此刻有恙,倒也不必多说。”张三丰接过茶杯,放在几上。
“太师父来说,你且仔细听着,你体内除了有九阳真气之外,还有一股力量,这两股力量要你势必择其一,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全看你如何择取。”张三丰的目光如同浸了秋水的古井,平静得看不出一点儿波澜,只寸寸扫过宋青书。
“无论你做何种抉择,走哪条路,你依然是我的好徒孙。”他见宋青书垂着头,目光落在他散乱的发顶。“你的身份不会有任何改变,你永远都可以回到武当山,这里永远可以做你的家,你明白了吗?”张三丰的话如同温汤浇注在宋青书的心头,又蔓延到眼眶。
那眸中晶莹却有些藏不住了,他眼眶泛红,水光裹着他的眼睛,似欲滴下,终究是倔强忍住了。
那泪意在眼眶里晃悠,像盛满碎月。
“青书,蒙太师父不弃,日后必定不会做令武当蒙羞之事。”他脊背挺得笔直,倒有了几分当年初入武当的赤子之心。
他的眼神没有迷惘,只多了几分清亮。他迎着张三丰的视线,没有再躲闪,也没有再垂首。他倏倏然,嘴角竟牵起一抹极淡的,带着释然的弧度,看着这个上一世将他一掌拍死的老人。
上一世这个老人对他想必也是痛心疾首的吧。
太师父曾赞他“十年后可继我衣钵”,甚至早早许诺立他为武当第三代掌门传人,亲传真武七截剑阵奥义,将象征武当核心的真武剑托付于他。
可是他呢?负了太师父的一片殷殷栽培之心。
自己唯一能够比得上张无忌的地方就是决断力,这个优点也曾经是太师父所欣赏的。
可是他呢?辜负了太师父的信任。
这一世,他必不至武当蒙尘,必不负太师傅的教诲。
张三丰精准地接住了宋青书眼底所有情绪,他全程没有移开视线,曾看过江湖百年风雨,辨过无数人心善恶,此刻只于长辈对晚辈的温存与厚意,有着无与伦比的和煦。
几日过后,宋青书仍缠绵床榻,张松溪和莫生谷时时来看望。
宋远桥忙于门派事务,也有近乡情怯的意思。
宋青书自己在做什么?他在内心忖量:书里的我一出场便使人一见心折,人人都赞我是美少年,人人均赞佩我名门弟子果然端方持重,名不虚传。
我费心记住了峨眉弟子的姓名,均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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