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旧屋外的空地骤然停住。
紧接着,是一个清越中带着几分刻意从容、却又隐约有点气急败坏味道的男声响起:“洛冰河!你够了!我说了那是个意外!你再追,信不信我立刻启动‘那个’!”
另一个声音随即响起,低沉悦耳,却透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阴郁与偏执:“师尊又想逃去哪里?弟子不过是想请师尊回去,好好‘解释’一下,您衣袖里那份‘偶然’得来的、关于空间裂隙的禁术残卷,以及您‘不慎’掉入此界的原因罢了。”
“解释什么解释!都说了是风太大刮进来的!至于掉下来……那纯属意外事故!意外你懂吗?!”先前那男声拔高了些。
“呵,意外?”后者轻笑一声,那笑声却无半点暖意,“那弟子便陪师尊在这‘意外’之地,好好游览一番,直到师尊愿意‘意外’地想通了,跟弟子回去为止。”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巨响,旧屋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土墙,竟被一股无形巨力硬生生破开一个大洞!尘土飞扬间,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卷入屋内!
前面一人,青衣长剑,身形修长,面容俊雅,只是此刻发丝微乱,衣袂染尘,手持一柄看起来颇为不凡的长剑,正是沈清秋。他脸上还维持着一种强撑的镇定,但眼底的懊恼和抓狂几乎要溢出来。
后面紧追而入的,是个一身玄衣的年轻男子,容貌俊美得近乎妖异,眉眼深邃,唇角明明带着一丝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反而有种被深渊凝视的悚然感,正是洛冰河。他手中并无兵器,只是随意站着,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无形无质、却让屋内空气都为之凝滞扭曲的压迫感——那是强大魔气与灵力混合的威压。
破屋内的火堆被劲风激得猛地一暗,险些熄灭。莫声谷在墙破瞬间已拔剑在手,将宋青书严严实实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这两个不速之客,心中警铃大作。
这两人出现的方式、身上的气息、还有那完全听不懂却显然涉及非同寻常之事的对话,都透着极度的诡异与危险!尤其是那玄衣男子,给他的感觉,竟比成昆还要深不可测,且那股力量性质,阴寒邪异,绝非正道!
沈清秋和洛冰河显然也没料到这破屋里居然有人,而且还是两个看起来就是本土武林人士的家伙。
洛冰河的目光则在莫声谷的剑和宋青书身上略微停留。莫声谷的武功在他眼中自然不足为惧,但那份纯阳正气的剑意,与此界普遍武者略有不同。而那个被护在身后的青衫少年……洛冰河紫眸微眯,他竟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神念”波动?虽然弱小得可怜,且带着明显的枯竭之意,但那本质……似乎更加纯粹自然,不沾半分戾气。有趣。
场面一时僵持。破洞外海风呼啸灌入。
沈清秋干咳一声,努力端出他那副“世外高人”的架子,对着莫声谷和宋青书拱了拱手,语气尽量平和:“咳,二位,打扰了。在下……沈清秋,这是……劣徒洛冰河。我们……嗯,途经此地,不慎惊扰,还望海涵。”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用眼神示意洛冰河:有外人在,你给我收敛点!
洛冰河似笑非笑地看了沈清秋一眼,倒是没再逼近,只是那目光依旧锁在沈清秋身上,如同盯着猎物的毒蛇。
莫声谷并未因对方看似客气的言辞而放松警惕,手中长剑稳如磐石,沉声道:“二位是何人?深夜破墙而入,所为何事?”他说话时,大半心神依旧锁定着洛冰河,那股阴寒庞大的压力,让他如临大敌。
宋青书被莫声谷护在身后,微微偏头,目光掠过沈清秋手中那柄灵气隐隐的长剑,又落在洛冰河周身那无形扭曲的力场上。
那玄衣男子身上的气息,狂暴、阴冷、充满侵蚀性,却又诡异地凝练强大。而青衣男子身上,则是一种相对中正平和、却同样深邃莫测的灵韵。这两人……绝非此界寻常武林中人。他们口中的“空间裂隙”、“此界”……难道……
一个惊人的猜测在宋青书心中成形。
沈清秋被莫声谷问得一噎,总不能说“我们是从修仙世界掉下来的,正在处理师徒(?)内部矛盾”吧?他正飞速编着借口,洛冰河却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玩味,目光却若有实质地扫过宋青书:
“师尊,看来此界也有稍具意思之人。”他话是对沈清秋说,视线却并未离开宋青书,“这位小友,似乎身具异禀?只是……虚耗过甚,如风中残烛,可惜了。”
此言一出,莫声谷脸色骤变,护着宋青书的动作更紧,眼中杀意陡盛:“阁下此话何意?” 对方竟一眼看出青书身体隐患,且语气如此轻慢,令他怒火中烧。
宋青书却轻轻拉了一下莫声谷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他自己上前半步,与莫声谷并肩,抬眼迎向洛冰河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声音平静无波:“一点旧疾,不劳费心。倒是二位,气息特异,非此间常客。不知因何流落至此?”
他直接点破了关键。沈清秋心中又是一惊,看向宋青书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这少年,年纪轻轻,身处如此诡异情境,面对洛冰河这等煞星,竟能如此镇定,且一语道破他们来历非常,绝非池中之物。
洛冰河眼中兴味更浓,紫眸深处似有暗流涌动:“哦?小友好眼力。”他并未否认,反而踏前一步,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朝着宋青书和莫声谷涌去,并非刻意攻击,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试探与压迫。“不知小友这身颇为有趣的‘神念’,又是从何得来?此界功法,似乎不修此道。”
“冰河!”沈清秋低喝一声,暗骂这孽徒又在惹事。他虽也好奇,但眼下明显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
莫声谷感受到那如山如岳般压来的无形力量,胸口一闷,气血翻腾,但他寸步不让,武当九阳功全力运转,纯阳剑意勃发,试图抵挡,额角青筋隐现。这力量的层次,远超他以往所遇!
宋青书面色更白了几分,洛冰河的威压大部分是针对他而来,那其中蕴含的冰冷魔念,刺激着他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但他眼神依旧清明,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冷静。他没有回答洛冰河的问题,反而缓缓道:“阁下力量虽强,却与此界格格不入,久留恐生变故。既为非常之事而来,何不速寻归途之法?在此纠缠无益。”
他在提醒。他看出洛冰河对沈清秋的“执着”,也感知到对方力量与此方天地的隐约排斥。这样两个非常理可度的存在滞留于此,本身就是巨大的变数和不稳定因素。
沈清秋心中一动,看向宋青书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这少年,是在暗示他们离开?
洛冰河听了宋青书的话,不但没怒,反而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破屋中回荡,带着魔性的魅力与危险。“小友倒是直言不讳。不过,”他话音一转,紫眸锁死沈清秋,“在带走我想带走的人之前,此地是去是留,由不得旁人置喙。”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凌空朝着沈清秋一抓!
“冰河,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们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不如就像这位小友所说找寻归途之法。”沈清秋早有防备,手中修雅剑光华大盛。
“好了,师尊不闹了,我也不闹了。”
“不过师尊得答应我不能再逃离。”
“好,不过我们得先看看这位小友。”
两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宋青书早已昏迷,而莫声谷在旁边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原来宋青书刚才受到洛冰河的威压,念力又未复,所以才会不省人事。
少年脸色白得透明,莫声谷探他脉息,只觉其体内气机微弱紊乱。
九转熊蛇丸的药力似乎只能护住心脉,对这念力枯竭之症,效果甚微。
“这位兄弟,我是方外之人,落入此间,是我等之所未料,我名沈清秋,这个乃是我的徒弟洛冰河,刚才只是同这位小友开个玩笑,还望海涵。”沈清秋缓缓说道。
“开个玩笑,便能够把人开晕过去吗?”莫声谷心中焦急,甚至口不择言了。
“这位小友的病我能治,但还望仁兄通通名姓,我也好称呼。”沈清秋的话让莫声谷激荡的心情平复了些许。
“我乃武当张三丰名下第七弟子,名叫莫声谷。这个乃是我大师兄的儿子,名叫宋青书。”莫声谷知道刚才自己是有点无礼,语气缓和道。
只见沈清秋却愣住了,原来竟是到了《倚天屠龙记》中吗?那可到还算是好。
沈清秋拱手道:“原来是莫七侠,请见谅。徒弟无礼,我这做师父的给你赔个不是。”他看了看洛冰河,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洛冰河听见师尊给他赔不是,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意。
不过以后还是不可如此孟浪。
累及师尊,心有愧疚。
“我们对二位绝无加害之心。至于如何寻来……”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昏迷的宋青书,语气略带无奈,“我与贵师侄功法同源……嗯,算是吧,对此有些感应。循迹而来,并非难事。”
沈清秋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别提了”的糟心表情:“此事说来话长,总之……关系复杂,绝非同道。眼下当务之急,是救治贵师侄。贵师侄似乎修炼了一种极为特殊、类似于‘神识’却更为本源纯粹的力量,此番过度消耗,已然伤及根本,刚才又受到了我这徒儿的压制,危若累卵。”
他一番话,直接点破了宋青书伤势的关键,连“神识”、“本源”这类莫声谷闻所未闻的词汇都用上了,而他的徒弟却又称它为“神念”,看来这两人似是比他们知道的还多。
莫声谷心中信了七八分,但警惕未消:“我们把它叫做念力,阁下有何良策?”
沈清秋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宋青书的脸色沉吟道:“关键就是如何唤醒并修复他那枯竭的‘念力之源’。”他用了莫声谷所说的“念力”一词。
“他这力量,迥异于此界内力,更接近天地间某种本源灵韵的运用,似是以自身神魂为引,沟通调动。如今源泉近乎干涸,神魂亦受创沉寂,寻常药物功法,皆不对症。”
莫声谷心中一紧:“难道……无救?”
“那倒未必。”沈清秋看向莫声谷,正色道,“莫七侠,接下来我要尝试以独门手法,刺激引导他体内残存的念力,尝试令其重新汇聚、萌发。此法于我来说非常简单,但是要控住力道,以免损伤机理。”
“师尊,我亦在一旁,你安心治他便是。”洛冰河一意听沈清秋的。
莫声谷也重重点头:“有劳沈道友。该如何做,我必全力配合。”
沈清秋不再多言,重新凝神静气。这一次,他双手齐出,左手食指中指并拢,轻按在宋青书头顶百会穴,右手同样二指,则虚悬于其丹田气海之上。他闭上双眼,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如水波般的青色光晕,那光晕温润中正,带着盎然的生机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
莫声谷能感觉到,一股迥异于内力、更为精微玄妙的力量,正从沈清秋双手渡入宋青书体内。那力量并不霸道,反而如同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地渗透,循着某种奇异的轨迹,向着宋青书身体深处那近乎寂灭的“源泉”探寻而去。
沈清秋的眉头微微蹙起。在他的灵力感知中,宋青书的体内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那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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