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过了半年,算来距张无忌归山,已是整整一年。
宋青书时常想起上一世。
那时他与张无忌素未谋面,自始至终,宋青书守在母亲身侧,直至李桂风离世。
两人的初遇,还是在光明顶下,六大门派合围明教时,与峨眉同道汇合的那一日。
细想来,他宋青书在书里,倒像是作者随手捏来的人物,凭空生出,只为做张无忌的对照。
可这一世不同了,他要把自己这空白的人生填得满满当当,活出真正属于自己的模样。
上一世,张无忌仁厚侠气,他便是作那卑劣狭隘之徒;可如今他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他与张无忌之间,再无半分相互妨碍的纠葛。
既然如此,是时候去见见他了。若能与他结交为好,倒也不是一桩坏事。
况且,他也着实想念父亲,想念几位师叔,更想念鬓发如雪的太师傅。
作者在后记里说,张无忌是个普通人。这话,宋青书却不敢苟同。
只是此刻,他对张无忌早已没了半分反感,更遑论恨意。打定主意后,他便将此事告知了母亲李桂风。
李桂风初闻之时,眼底难免浮现出一丝伤感,可没过几日,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她心里清楚,儿子总不能一辈子守在自己身边,他该出去闯荡江湖,也该去见见他的亲生父亲宋远桥。
况且,只要这家药铺还在,还怕儿子不常回来吗?
她也瞧得明白,儿子这般发狠地钻研医术,日后这药铺终究是要交到他手上的,她定要替儿子守好这方寸之地。
“青书,你就放心去吧。娘,会好好的。”
宋青书闻言,郑重颔首。
宋青书还带了好些上好药材,野山参、何首乌、雪山茯苓之类应有尽有,一来供父亲与几位师叔滋补耗损的内力,二来张无忌身中寒毒也需要一些上好的药材。
山风卷过,惊涛般送来了三清殿的钟声,与他二十七岁记忆里的声响分毫不差,竟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怅然。
他立在紫霄宫下,垂首敛眉静候,待宋远桥、俞莲舟等几位师叔走近,便上前一步,行的是武当弟子的礼,他沉声道:“青书,拜见父亲,拜见各位师叔。”
声音低沉,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忽然想起书中后记所言,此书重心从不在男女情爱,而在男子间的情谊——是父子骨肉情,亦是师兄弟手足情。
宋青书暗忖:上一世,便是我碍了害了你们的兄弟情,亲手割裂了武当的温情,践踏了师门的信义。
这一世,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他要守着父亲的清誉,护着师叔伯们之间的深厚的情义。
俞莲舟目光如电,落在他身上。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师侄,步履间竟有了沉稳如水的从容,自生一股内敛气度。
宋青书亦坦然回视,躬身再礼:“俞二叔。”动作无可挑剔,连低头时脖颈弯折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俞莲舟留意到他束发的竹节簪虽素朴无华,却更衬得他目若朗星、面如冠玉。
时隔数年,这师侄竟已让他刮目相看。再迎上他的目光,清凌凌的,像后山深处的净潭,没了往日的躲闪迟疑,坦荡承受着自己的审视。
俞莲舟心中暗叹:悠悠青天,何其薄待我武当?第三代一个身中寒毒无计可施,一个本是卓绝好苗子,却中途折戟,再难习武。
他早已从众兄弟口中得知宋青书的际遇,当下便虚扶他一把,语含暖意:“青书,你回来便好。”
一旁的殷梨亭性情素来温厚,见状轻轻叹了口气。往日里他常指点宋青书练武,此刻瞧着这般光景,心里满是惋惜,便温声道:“青书,走,随六叔去后山摘些新茶。”
殷梨亭心思细腻,骨子里却藏着旁人不及的坚韧。
莫声谷立在一旁,双拳已悄然握紧,少年人的眼底闪着执拗的光——他定要将武功练得愈发精深,往后,由他来护着青书。
“你先随你六叔去摘茶,回来之后,再到我房里来。”宋远桥神色淡淡,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
“是,父亲。”
殷梨亭听得这声恭谨的应答,不由得诧异地看了大哥一眼,又转头望了望宋青书,轻咳一声,将满心的疑惑压了回去。这对父子之间的气氛,实在是微妙得很。
宋远桥的房间里,窗外寒风猎猎,卷得窗棂轻响,也掀起了他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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