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七浑身一震,怔在原地,嘴唇翕动了数次,浑浊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勾起了无数尘封的旧事。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少爷,这药铺自老爷过世后,便关了这些年了……”
“我知道。”宋青书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笃定,少年人的脸上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超乎年龄的沉稳,“凭我一个十几岁的娃娃,说要重开药铺,确实有些大言不惭。但我想跟吴伯开诚布公——我已无法练武,可丈夫立于世,总得有一番事业撑起身骨,所以我决意重拾外公的医术,走上学医济世的路。”
他望着吴三七眼中熟悉的关切与迟疑,言辞愈发恳切:“我清楚,重开药铺绝非易事,其中的艰难险阻,我纵然年幼也略知一二。”
“可……”吴三七心内的疑虑仍未消散,话到嘴边却被宋青书接下来的动作惊得说不出话。
只见宋青书对着他深深一揖,随即缓缓跪了下去,背脊挺得笔直,眼神清澈而坚定:“所以,恳请吴伯教我。”
吴三七浑身一颤,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泛起泪光,那些被岁月磨平的情愫与忠诚,在这一刻尽数被唤醒。他连忙也跪了下去,双手扶住宋青书的胳膊,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少爷抬爱,老奴……老奴遵命!”
“谢过吴伯!”宋青书眼中也泛起暖意,扶着吴三七缓缓站起身来。
他抬手拂去匾额上的浮尘,目光灼灼,少年意气在眼底熊熊燃烧:“这几日便劳烦吴伯费心,采买些上好的药材,再把当年铺子里的几位伙计请回来。再过些时日,这李记药铺,也该重新开门迎客了。”
10
吴三七望着眼前眼底燃着光的宋青书,胸中积压多年的热血竟忍不住涌动起来,暗自思忖:“赔着我这把老骨头,陪小少爷再干一场,又有何妨?” 眼角的皱纹也含着笑意漾开,整个人仿佛都年轻了好几岁。
宋青书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照料药铺重开的诸多事宜,修葺店面、擦拭柜台、采买药材,事事亲力亲为,那边早已是如火如荼;一边仍恪守着晨昏定省的规矩,每日再忙,也定会抽出时间陪母亲李桂风说说话,关切她的起居冷暖。
这日,宋青书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轻步进屋,见李桂风正倚在窗边,目光遥遥望着武当山的方向,神色怔怔出神,眼底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怅惘。他放轻脚步,将莲子羹稳稳搁在桌上,在她对面轻轻坐下,声音柔得像春阳:“娘,天冷了,窗边风大,仔细着凉。”
李桂风回过神来,眼底的怅然却未完全散去,她轻轻叹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难言的牵挂:“你爹……已经很久没下山了。山上事务再忙,他总该……”
“娘,”宋青书温声打断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上的细纹,耐着性子劝慰,“武当上下数百弟子,大小事务都要他料理,肩上的担子重得很,实在是身不由己。您总这般惦记着他,反倒忘了顾惜自己。从前您跟着外公认药辨药,眼光准得很,外公的药铺,有一半是您撑起来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恳切地望着母亲:“这几日药铺那边的动静,您想必也察觉到了。我打算重开李记药铺,也决意修习医术,这条路,孩儿需要您的帮助。”
李桂风眸光微微一动,似有波澜掠过,可转瞬又黯淡下去,轻声道:“重开药铺?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帮上什么?”
“娘,您忘了?”宋青书眼中闪着光亮,语气愈发恳切,“当年药铺的账目,您算得又快又准,若不是有您坐镇,铺子早该亏空了。如今重开药铺,既能解一时之急,您每日配药算账,也能打发时日,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顿了顿,又柔声补充,“爹虽忙,心里定然是惦记您的。您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充实舒心,他在山上也能少些牵挂。总对着院子发呆,倒不如去药铺里忙活,日子过得也快些。”
少年眼中的鼓励温温热热,熨帖得人心头发软。李桂风听着这番话,心中的松动又多了几分,忍不住失笑:“你这孩子,如今倒是既学会了逗弄人、更会劝说人了。那药铺……真能重开起来?”
“自然能!”宋青书眉眼舒展,笑得愈发真切开怀,眼底满是少年人的笃定与意气,“吴伯已经把从前的老伙计都召回来了,这几日他们收拾店面、修葺柜台、采买药材,铺子早就有模有样了。不信您明日亲自去瞧瞧?” 他细细跟母亲说起这几日的筹备,末了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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