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钟，外面天色混沌，分不清是傍晚还是深夜。在这种被世界遗忘的死寂里，琉米随手拆开了桌上的扑克牌。
杀手也需要抵御无聊的侵蚀。
西索推门进来的时候，琉米正在用扑克牌搭桥。
琉米闻到了酒精和食物混杂的气味，抬头看着门口的西索，他已经换了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洁白的绷带从虎口层层叠叠缠到手腕上，无意间增添了几分脆弱。
很明显他不仅医治过，还洗漱了一遍。
西索随手提着两个纸袋子，动作松垮，随着步伐袋子晃悠悠的，像是回来的同居室友。
他看琉米玩扑克牌的表情有些微妙，琉米挑眉，问道：“不能碰吗？”
“没有呢，”西索的笑容从嘴角慢慢洇开，似乎在回味什么，“杀手小姐喜欢扑克牌吗？”
琉米面无表情，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手上的袋子，“我喜欢米饭。”
她闻到了米饭的清香。
西索失笑，从袋子里拿出食盒，打开，一层层摆开，有意面、米饭、小吃和水果，然后很自然地盘腿在地毯上坐下，把叉子筷子勺子整齐放在一边。
态度很自然，服务之细心，让琉米突然想到了伊路米，而且伊路米也经常放着好好的沙发不坐，喜欢在下方看着她。
“不知道你的用餐习惯是什么，就都带了。”
“谢谢。”
琉米礼貌地道谢，很自然地拿起勺子，直奔米饭。
她的眼角撇到西索搭在茶几边的手伸出食指，在桌面上轻点。
“杀手小姐这么信任我送来的食物，我很感动呢。”西索撑着下巴，轻佻地眨了眨眼。
琉米无所谓道：“下毒了也没关系，我很难被毒死。”
“真辛苦啊～”西索虽然这么说，语气却很散漫，似乎只是随口礼貌应答。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琉米。”
“琉米·揍敌客小姐。”西索感受着这个名字唇齿摩擦的感觉。
他怎么知道的？她借手机的时候已经把短信彻底删掉了。
“我看到你敲按键的动作，就记住了呢。”西索缠着绷带的手按住自己的一只眼睛，右边金色的瞳孔闪过笑意，“抱歉，肌肉记忆。”
被知道是揍敌客也没关系，往往知道姓名后害怕的是对方。
西索并没有再说什么打扰她吃饭，从茶几底下拿出一套崭新的扑克牌，和表演一样流畅地拨弄扑克，指尖在纸牌间翻飞，带出一串细碎的、令人牙酸的切牌声。
很赏心悦目。
“你的动作很老练，你出千很厉害吧。”琉米在牌桌上见过很会玩牌的人，西索明明年纪不大，就有了与他们相当的手速。
西索懒洋洋地点头，“我妈妈手很灵巧，她以前是荷官。她教会我打牌的。”
嗯……阴郁封闭的雷雨天，不仅会发生弑父一般带有戏剧冲击力的事件，也容易让人谈起童年。
琉米没接话。
西索把手中所有的牌像扇子一样打开，下半张脸躲在扇子后面，只露出碎金一般潋滟的眼眸，兴致勃勃地看着她。
“你最喜欢里面哪张牌？”
琉米想了想，“joker。”
西索明明背对着花色，却准确无误抽出两张大小王。
“为什么喜欢它呢？”西索如同好奇宝宝，托着下巴用扑克牌扇子对着琉米微微扇风，看到对方的刘海飘起来就露出捉弄人的坏笑。
这个谈话氛围很好，空气里有食物的香气，灯光温馨，沙发柔软，外面世界的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与这个房间稳稳地隔开。
琉米从两张joker中随手抽出一张，是红色的那张。
“理智上回答，joker是所有牌里最大的一张。”琉米摸了摸纸牌的纹路，盖住小丑咧开的大嘴，“从个人喜好看，小丑凌驾于国王、王后之上，是特别设立的游离于规则之外的纸牌，感觉很有趣。”
她说完，没听到西索的回答。
抬头看到西索软绵绵地把整个脑袋都枕在了竖在茶几上的手肘窝里，金色的眼睛和蜜糖一样流淌出粘稠的笑意，如同分享自己珍贵玩具的孩子。
“我也这么想噢。”西索另外一只手捏着灰色的joker，与琉米的红色joker摩擦了一下，“我们很合得来呢。”
琉米半信半疑。
吃完后，西索又从袋子里拿出新手机递过来。
琉米没想到他还能准备这个，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不用再说谢谢了，我们是朋友了噢。”
琉米检查手机的动作一顿，露出迷茫的表情，“我们什么时候成为朋友了？”
“今天。”西索抱着手臂肯定地点头，“虽然你没说，但你其实不排斥我吧，没关系噢，我都懂，杀手会害羞也是一种反差萌呢～”
琉米面无表情盯他。
西索像是发现新大陆般指着她的脸，“冷脸萌也很火呢！”
琉米弹开他的手指，“杀手不需要朋友。”
西索观察了一下她的脸，慢悠悠地张开嘴巴，像是考拉一样吐字：“撒、谎。”
“你不是会顺从什么杀手规则的人呢。”西索用鼻音轻哼一声，尾音潮湿绵长。
琉米顺从改口，“我不需要你这个朋友。”
“哎——”西索包子脸，“当着我的面这么说吗，好伤心——”
琉米嘴角不受控制微微上扬，低头把手机卡插进新手机，查看邮箱。
除了银行转账短信外，大部分都是伊路米的短信。
最新一条是七点发的，“姐姐吃晚饭了吗？”
琉米发了一句“吃了。”
果不其然，电话铃声响起。
西索摊开手示意，“你可以接噢，我不会说话的。”
琉米看了眼西索，把电话挂掉，发短信说“现在不方便，明天再说。”
“琉米，好谨慎呢。”
琉米听到西索叫她名字，下意识捏紧拳头，为什么明明正常的发音，西索总要掐着嗓子怪模怪样，虽然也很好听，但就是不对劲。
“你安排的房间呢？”琉米把手机放在口袋，站起来俯视西索。
“在隔壁。”西索指了指右边的房间，看着琉米的背影，“不说晚安吗？”
听到无情的关门声，西索整个身体像拆卸的玩偶一样卸力，倒在地上摊成大字，露出喝醉般的迷醉笑容，然后嘴角幅度越来越大，只有喉咙深处发出阵阵干哑的、近乎痉挛的颤动。
笑声被西索吞进了肚子里，独自品味。
伤口还在尖锐地疼痛，无法阻挡西索异常兴奋的情绪。
他的手指夹着两张joker，贴在嘴唇上，叹息着说话：“啊～真的很有趣啊——如果动手的话，琉米会很生气吧？”
想到琉米生气地用手挖出他的心脏，西索更加兴奋了，胸腔里的心脏扑通扑通好像挣脱血管逃窜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比任何时候都要躁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