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仲钺和柏安分手了。
起初有人发帖的时候评论都是否认指责,说有的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说哪对情侣不闹几次脾气吵几次架,说他们都分手的话自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直到有人憋不住去柏安面前问,柏安淡淡承认说,是分手了。
祁延不在A市,听说的时候晚饭刚吃两口,给白仲钺打电话问,白仲钺沉默一会儿说分了,再问什么都不再开口。祁延听出不对直接开车往回赶,还没到白仲钺住的地方先被他爹发来的消息砸得愣在了车里。
【白家刚找回的小儿子与你同为A大学生,有机会可多照看拉近关系,日后当有裨益。】
让祁延愣住的是下边一张照片,很清楚,是——柏安?!
“什么意思?你说那是谁?”
“一惊一乍,你总和白家仲钺在一处,他如今管理家中公司,酒桌上几个老总谈及都要赞一句年少有为前途无量,你怎么没学到他的沉稳?”
祁延没心思听他爹说话,再次放大看了一遍照片后直奔重点:“你说给我发的那张照片,是谁?”
“是白家小儿子,从前走丢,刚找回不久还没对外宣布。白家正着手筹备一场大型慈善晚会,到时会把他公开介绍给所有人。”
祁延简直不能用人类语言来表达自己的震惊:“怎么可能?”
“白业成的夫人已经和他做过鉴定,确认无误。只看长相的确与白业成和白仲钺不太像,但据说与白业成夫人早逝的弟弟极相似,都说外甥多肖舅……”
“我操他爹的什么玩意儿!”
“祁延!我教训过你多少——”
“你省省吧,用不着你教训!别以为找上门的小孩鉴定出来不是亲生的就万事大吉,到底有没有干过腌臜事你心里清楚,但凡查出什么我第一个支持我妈离婚把你赶出董事会!”
祁延直接挂了电话给白仲钺打,一连几遍都是无人接听,到白仲钺楼下那边才接:“怎么了?”
“你在家没?”
白仲钺停了会儿,慢吞吞说:“在。”
一听就知道是喝多了,祁延提高音量:“爬起来给我解门禁开门,半分钟上去。”
又过了会儿,那边问:“你怎么回来了?”
祁延简直想炸,到了门口连铃都没按直接对着门板拍了两巴掌:“先开门!”
真开门的时候祁延差点被酒气熏个趔趄,他最近被逼着谈生意天天喝酒,闻到酒味就头疼。
布莱克冲着祁延“汪汪”地叫,白仲钺皱着眉喊它一声,布莱克消停两秒,又叫起来。
“布莱克。”
“汪呜汪汪!”
“闭嘴。”
“呜——汪汪汪——!!!”
布莱克毕竟是大型犬,祁延不怕狗也被这一通叫得胆战:“你之前不是说它什么话都懂可听话吗?”
“嗯,听,”白仲钺看了跑到卧室门口守地盘似的布莱克一眼,对祁延说,“别进主卧,它不咬人。”
“没看出来它哪里听,”祁延进屋看见茶几上的一堆,“你真不怕把自己喝死在屋里。”
“没事。”
“光自己喝啊?不给我倒上?”
白仲钺就给祁延倒满,端着自己的杯子在祁延杯子上碰了下:“干。”
祁延看着白仲钺把杯底剩的一口喝光,又看看自己面前满满当当的一整杯,笑了声,又骂了句,一气喝干净。
他陪着白仲钺喝了半宿,没说柏安,拍着桌子和白仲钺骂遇见的傻x暴发户,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的时候在沙发上,身上盖了层被子。
“老白?哎我艹!”祁延被旁边的布莱克吓了一跳,“你这一只眼盯着我看什么劲儿,艹,白仲钺也不怕你趁我睡觉给我咬一口。”
祁延被吓清醒了才隐约听见有淋浴的水声,估计白仲钺在洗澡。
刚七点多,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能爬得起来。布莱克似乎看祁延没有什么“异动”,又回主卧门口趴下了。祁延先给校花发消息报备,又把该交代的交代好,最后伸手把手机往茶几一放拍拍头,感觉刚清醒的那股劲儿又被昨晚的酒弄没了。
再睁眼是被白仲钺推醒的。
祁延眯着眼看了看,白仲钺换了衬衣西裤弄了头发剃了胡子,正打领带,除了眼里的血丝半点看不出前一晚上的颓唐样子。
“你今天有事吗,有事就起来收拾回去,没事继续睡。”
“请假了,”祁延坐起来,转了个方向斜倚在沙发上,“我现在就是个打工的,上头有人顶着,缺几天岗不影响。”
“那你去客卧睡吧。”
“老白。”
“干什么?”
祁延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抓着头发爆了句粗口。
“千万别安慰我,”白仲钺把衬衣领翻下来,“你自己叫东西吃,我还有事。”
“你……”
白仲钺穿好西装走到玄关处:“到底想说什么?”
“没,”祁延抱着胳膊吊儿郎当地把脚蹬在茶几上,“就是想问问你,别的都好说,眼底下那一大块青眼圈是怎么没的?”
“粉底。”
“什么玩意儿?”
白仲钺换鞋,没搭理他。
“效果挺好啊,一点看不出来,”祁延像看吉祥物似的看他,“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个仗着底子好懒得抹脸的人都用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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