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出行让卡米利亚原本就在病中的身体变得更虚弱,她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埃尔隆德加大了给她的药剂用量,药变得发苦,但莱戈拉斯会盯着她喝完。
巫师与几位领主商量之后,决定召开圣白会议,他们让大鹰飞跃高山,去邀请萨茹曼前来参会。
在萨茹曼到来前,瑟兰督伊带领大批密林精灵从洛丝罗瑞恩离开。他一直非常讨厌战争,抗拒任何可能挑起战争的行为,如果不是因为莱戈拉斯,他根本不会离开精灵王国。他曾经参加过对抗索隆的战争,那段记忆曾经使他常年陷入被黑暗笼罩的隐痛,哪怕现在伤痕已经被治愈,但重新席卷而来的阴影让他不安。
瑟兰督伊离开的前两天,单独来找过卡米利亚。
那个时候卡米利亚正在看书,她斜靠在铺了软垫的躺椅上,阳光照在身上,烘得她全身暖洋洋的。诺多精灵亦以心灵手巧著称,他们的藏书里面蕴藏了许多不凡的技艺,使人沉迷。埃尔隆德特地给她找了一本通用语书写的卷册,让她读起来更省力。
瑟兰督伊站在门外,并没有出声打断少女的阅读。
还是卡米利亚先发现的他,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My Lord。”卡米利亚放下书册,站起来向瑟兰督伊行礼。她以为瑟兰督伊不会来见她,毕竟莱戈拉斯已经去向国王请过罪了,她出发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找斯利沃,并没有想要卷入对抗亡灵法师或者索隆的战争里。
但瑟兰督伊来了。
他走到房间里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壶里的水。
那是加拉德瑞尔夫人特地为她准备的甘露,带着花朵的香气,喝起来丝滑又不甜腻。
卡米利亚默默的想,原来瑟兰督伊还会喝这种东西。她以为他只喝酒,他的酒窖从来都没有空过,几乎是用酒当水来喝。
“坐下吧。”瑟兰督伊知道少女的病没有痊愈,她看着书的时候就会不时咳嗽两声,她现在就是一个脆弱的人类。
卡米利亚顺势坐下,不过她特地挑了一个离瑟兰督伊最远的位置。
瑟兰督伊不屑于跟她计较这些,他说:“你很喜欢洛丝罗瑞恩。”
卡米利亚马上警觉起来,他这是什么意思?但她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违心的回答她说不出口。沉默了好一会儿,卡米利亚还是点了头:“是的,这里与密林相比,有不一样的风景。”她觉得很新鲜。
“那你是否考虑……”瑟兰督伊停顿一下,继续说:“留在这里。”
卡米利亚攥紧了手里的书册,她没有注意到书册被她捏出了一个褶皱。
“您要驱逐我?”卡米利亚出乎意料的冷静,她说:“我要知道理由。”出于各种原因,瑟兰督伊多数时候对她都是一个视而不见的态度,这在其他精灵眼里看起来像是纵容。但她知道瑟兰督伊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她,容忍可能只是一种习惯,或是眼不见为净。
刚刚瑟兰督伊的话对于卡米利亚来说是一种打击,她以为自己是密林王国的一员,但现在国王似乎持有不同的观点。
“这不是驱逐,只是询问。”瑟兰督伊一直对卡米利亚复杂的想法头疼,他永远不知道她的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想法:“你看起来还要一段时间才能痊愈,不如留在这里养伤,等你彻底痊愈,或是想回去了再走。”他相信不管是加拉德瑞尔还是埃尔隆德,都不会对此有任何意见。
瑟兰督伊在心里冷笑,他们比密林精灵好客多了。
卡米利亚松了一口气。瑟兰督伊的问法太奇怪了,她听起来怎么可能不误会。但今天的瑟兰督伊善解人意得让人惊讶,卡米利亚甚至想要怀疑他是不是什么其他的精灵假扮的?还是被埃尔隆德用什么奇怪的魔法催眠了?
“我很快就要返回林地,如果你想留下来,我会给你留下一队人马,以便日后保护你返回密林。”瑟兰督伊顿了一下,又说:“想办法打听一下他们商讨的内容,一旦他们想要将密林拉入战争,马上通知我。”
这就很正常了。
卡米利亚收起了心头的疑惑,这才是瑟兰督伊的行事风格。他自己不想参加这个会议,但又想知道会议的决策和计划,所以他就打算自己返回精灵王国,把她留在这里探听消息。反正她现在生着病,不可能长时间骑马赶路,能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贸然上路只会加重病情。善良的精灵不会驱逐生病的人,卡米利亚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这里,直到她愿意离开。
不过……
“你想问莱戈拉斯。”瑟兰督伊都不用猜,直接就说出了卡米利亚的想法,他语气冷淡:“我会带着他离开,他休想在我的眼皮底下去做任何冒险的事情。”莱戈拉斯擅自跟随甘道夫进入多古尔都的行为让他非常愤怒,但这里是别人的地方,瑟兰督伊不能在这里对他们做出任何处罚,他只能暂时忍下来。
“莱戈拉斯不是物品,他有自己的想法。”卡米利亚忍不住为莱戈拉斯说话,哪怕她知道这会让瑟兰督伊加深对她不好的印象:“您活了几千年,经历过许多事情、见识过这片大地,您当然可以选择永远居住在森林里。可莱戈拉斯不一样,他还没有经历过这些,他甚至很少离开密林。他应该有权力做一些选择,哪怕有时候他选择的道路并不总是如您所愿。”
她知道莱戈拉斯一直渴望有一天去看看密林之外的风景,她希望莱戈拉斯留在密林,是因为看过、经历过、对比过最后做出的选择,而不是被瑟兰督伊强加的结果。
瑟兰督伊并未因此动怒,他今天的脾气好得出奇:“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我与他拥有永远无法舍弃的血脉相连,而你,只是他路上遇到的同伴。这样的同伴,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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