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年5月末。
东京大学,本乡校区。
初夏的阳光穿透百年树龄的银杏叶,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碎影。这里是日本最高学府,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种名为学术清高的防腐剂味道。
神代星罗走在林荫道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简的黑色真丝衬衫,修身的阔腿西裤,脚下是一双毫无标识的平底皮鞋。没有任何奢侈品的Logo,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犹如高维生物巡视低级培养皿般的绝对冷漠,让周围经过的学生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落后她半步的,是西园寺圭。
这位曾经在东大横着走的财阀少爷,此刻正极其费力地拎着两个极其沉重的黑色真皮公文包。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因为睡眠不足和长期的精神高度紧绷,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神经质的消瘦。
由于过去大半个月几乎没在学校露面,他们的出现立刻引来了周围毫不掩饰的窃窃私语。
“看,是西园寺少爷……他怎么在给那个姓神代的孤女拎包?”
“听说神代家破产了,她背了一亿多的黑债。难道是被西园寺家包养了?”
“嗤,包养需要大少爷亲自拎包吗?你看西园寺那个脸色,活像见鬼了一样。”
几个平时跟西园寺在一个网球俱乐部的富家子弟迎面走来,拦住了去路。
“喂,圭。”领头的男生眼神极其轻浮地上下打量着星罗,“大半个月没见你来上课,怎么,换口味了?你这大少爷怎么干起跟班的活了,这女人是你新收的宠物?”
西园寺圭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星罗。星罗连脚步都没停,甚至没有偏头看这几个蠢货一眼,仿佛他们只是一群正在嗡嗡乱飞的低级昆虫。
西园寺圭咽了一口唾沫。他忘不了那个在机床前瞬间变成痴呆的老工匠,在这个魔王面前,他这条命比纸还薄。
但同时,一种极其扭曲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隐秘快感,正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
在大哥眼里他是个草包,在家族里他是个弃子。但只要跟在这个女人身后,他就是手握500亿现金流的掌门人。他对她怕得要死,却又像一个重度斯德哥尔摩患者一样,病态地依赖着这种狐假虎威的战栗感。他甚至潜意识里,极其渴望在这个旧世界面前,彻底绑定自己和这个怪物的关系。
“闭上你的臭嘴!”
西园寺圭猛地冲着那个富家子弟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一种隐秘的兴奋而劈了叉,“我不是她的主人!我是她的虏——!”
“虏”(原“奴”)字刚出口,西园寺圭猛地咬住舌头,脸色瞬间煞白,随后又涨得紫红。
他疯了吗?他竟然潜意识里想通过这种极度屈辱的词汇,在众人面前打上属于她的烙印?
周围的空气瞬间死寂。几个富家子弟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堂堂西园寺家族的次子,竟然当众说自己是一个破产孤女的虏隶?
“我……我是她的老板!” 西园寺圭惊恐地拔高了音量,欲盖弥彰地大吼,双腿却在打着摆子,“她是我雇来的!对!无相科技我是法人,她只是个打工的!我是老板!”
他吼得极其大声,试图维持财阀少爷那点可笑的尊严,但拎着两个沉重公文包的双手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星罗终于停下脚步。她微微侧过头,用眼角余光扫了西园寺圭一眼。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极度扭曲、试图攀附的恶心心思。
“西园寺。如果你连怎么说人话都忘了,我不介意找人把你的声带切除。”
星罗的声音极其清冷,没有一丝起伏。
“是!老板!对不起!”西园寺圭吓得死死闭上嘴,像一条极其温顺又仗人势的恶犬,凶狠地瞪了那几个昔日狐朋狗友一眼,赶紧颠颠地跟上了星罗的步伐。
留下几个东大精英站在原地,在初夏的微风中彻底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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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乡校区,情报理工学系,教务处长办公室。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老教授端起紫砂茶杯,慢条斯理地撇了撇茶叶。 “神代同学,西园寺同学。你们缺勤率已经超过了80%。按照东大的规矩,我今天叫你们来,是正式下达退学警告的。”
他极其快意地盯着星罗:“尤其是你,神代。听说你家里破产了。如果没有东大的文凭,你下半辈子大概只能去银座的俱乐部里给男人倒酒了。”
这是旧时代老男人最擅长的恶毒把戏。
用体制的权力打断年轻人的脊梁,然后逼迫他们跪下来,重新臣服于自己制定的规矩。
西园寺圭气得浑身发抖。
星罗却极其随意地抬起手,制止了他。她看这个老教授的眼神,就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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