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芳茫然地摇摇头。
她不记得了。
韩彻口中的三年前,对她来说,已经是十八年前了。
她哪里记得住十八年前发生的事情。
韩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你看,我一直记得你,你却忘了我。”
韩彻的星眸烨烨生辉。
沈庭芳在里头看到了自己。
灰扑扑的。
她忙往后躲。
“你别碰我。”
她那么脏,那么不堪。
她学会了折磨人,甚至还觉得折磨人挺痛快。
她亲手割掉了许龄真的舌头,还命人生生打掉了刘辞越腹中的孩子。
她撺掇着楚怀,打**不知道多少丫头婆子……
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她了。
纵使三年前真的救过一个乞丐,那也不是如今的她救的。
韩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一双眼睛陡然凌厉。
沈庭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脚踝上的铁索,连忙往裙子里缩。
韩彻却眼疾手快,拽住了她的脚。
铁索随即发出哗啦几声响。
沈庭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快走吧。”
她推着韩彻的胳膊。
“外头都是楚怀的人,他看我很紧的,我不能一个人在大殿中待太久,否则他们会起疑心。”
“别动。”
韩彻攥住她的手,不许她乱动,俯下身掀起她的裙子,扯住了那条铁索。
“他们没告诉我,他给你绑上了铁索。”
锁孔里干涸的水银,明晃晃的,刺痛了韩彻的眼睛。
那个畜生!
他还往锁孔里注满了水银!
他把庭芳当什么?
当狗吗?
狗还有解开绳索放风的时候呢!
罗袜之下,缠着一圈又一圈细白布。
解开细白布,上头被铁索磨出来的伤痕新旧交叠,一圈又一圈,触目惊心。
“疼吗?”
一滴温热隐入罗袜之中,烫得沈庭芳打了个哆嗦。
她赶紧摇头:“不疼,我不疼的,韩彻,你快走吧。”
报恩寺里外都是楚怀的人。
她都不知道韩彻是怎么进来的。
韩彻的胆子也太大了,万一被人发现,岂不是等死?
韩彻俯身要抱她:“我带你一起走。”
他的双眼血红,分明是哭过了。
“不行,我这个样子,你是带不走我的。”
沈庭芳急了,赶紧推开韩彻。
“你的命是我好不容易救下来的,你不能辜负我,快走吧,等以后有更好的机会,你再来救我。”
铁索上的银铃一直响个不停。
沈庭芳连忙用手按住银铃。
她急得都哭了。
“韩彻,算我求你了,你快走吧,以后有更好的机会再来救我,好不好?”
外头已经响起魏紫的声音。
“夫人,报恩寺的素斋是最有名的,都督临走前已经吩咐过,叫人准备好了素斋,如今已经到了饭时,请夫人用膳。”
沈庭芳忙深呼吸一口,尽量平静地道:“知道了,我正在佛前念经,为都督祈福,你先下去吧,等我念完这卷经,自会出去的。”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韩彻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她硬是等着魏紫走了,才转过头小声求韩彻。
“你还不走吗?你是非逼着我死在你面前,你才满意?”
韩彻紧抿双唇,扯住那段铁索,竟妄图将铁索扯断。
铁索坚固,岂是人力能扯断的。
他偏不信这个邪。
扯着铁索两端暗暗使劲,半天都没扯断。
“你跟我走,我总能找到人帮你打开锁。”
沈庭芳眸中泪光点点。
“锁孔里灌了水银,怎么能打得开呢?”
楚怀不就是打着这样的心思吗?
让她一辈子戴着铁索,像一条小狗一样,乖乖地待在主人身边,哪里都去不得。
“你去吧。”
沈庭芳跪在了蒲团上。
她面前的佛像高高在上,低垂着眉眼,悲悯地看着她。
终究是泥土塑像,哪里能解得了人世间的苦厄。
她把方才压在供果底下的平安符抽出来,塞进韩彻的手中。
“你给我的玉蝉,我弄丢了,这是赔你的,你别嫌弃,等我逃出去,我再赔你一个水头更好的玉蝉。”
那玉蝉是韩彻的亲娘留给韩彻的,沈庭芳自知是再也找不到第二块玉蝉了。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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