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海的心头一跳。
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吗?居然让一个丫头看出来了。
“地锦姑娘怕是看错了,咱家哪有什么需要发愁的事?”
他不想说,地锦也不追问,笑着道过谢,就到前头找连翘说话去了。
德海远远地瞅着,见地锦连翘有说有笑,两个丫头说话,完全没有避讳着人,就放下心。
看来以后他得越发小心了。
从银甲卫的旧营所后门走,很快就到了桃花坞。
沈庭芳歪在软轿上,一眼看见楚怀和刘辞越就坐在船上吃茶。
看这二人的神情,似乎都有些高兴。
沈庭芳的心头就堵得慌。
本来还有心思欣赏一下四周的风景,这下子连这一丁点的心思都没有了。
软轿一停,德海忙上前扶着她,殷勤地向她回事。
“奴才按照夫人的吩咐,叫人准备了姬妾们各自爱吃的菜色和点心,已经提上了船,专等着中午的时候摆上,夫人瞧着可还短了什么?”
沈庭芳的手轻轻搭在德海的胳膊上,她朝着船上的两个人努了努嘴。
“都督爱吃的东西,你可都吩咐人准备了?”
德海面有难色:“夫人,奴才可不知道都督也要跟着一块游船去,什么都准备齐全了,就是没有准备都督的东西,一会儿都督怪罪下来,夫人可得给奴才求情啊。”
沈庭芳哼了一声。
德海忙压低了声音:“夫人若是往后能保住奴才,奴才愿意为夫人效犬马之劳,往后,只听夫人一个人的话。”
沈庭芳疑惑地看了看德海。
德海这是在向她投诚,还是在假意试探她?
她装作不明白的样子,蹙眉问道:“你在说什么呢,我可听不懂,都督这么信任你,你若是犯了错,他必定不会计较,又何需我给你求情?快吩咐人现去做都督爱吃的东西,一会儿再坐了小船送到大船上。”
德海觑着沈庭芳的神色,笃定沈庭芳已经听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不想说破罢了。
他再次压低声音。
“夫人,近来都督对奴才颇有怨言,奴才真怕哪一日惹怒了都督,会掉脑袋,还请夫人怜惜奴才,往后奴才愿意什么都听夫人的。”
沈庭芳轻挑娥眉。
“哦,是么?好啊,那如果我要你杀了都督呢?你可愿意?”
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听她的么?
那她就偏偏要为难德海。
德海无论是投诚也罢,还是试探她也好,这个问题,都够德海头疼的了。
德海却笑眯眯地道:“夫人这是在与奴才置气呢,夫人对都督用情至深,怎么会叫奴才杀了都督?”
沈庭芳盯着他的双眼,不依不饶:“如果我非要呢?”
德海起先还在笑着,等看到沈庭芳那双如同古井一般无波无澜的眼睛,身上就一阵一阵地发冷。
夫人说的是真的?
夫人真的想杀了都督?
这不可能啊。
夫人对都督不是用情至深么?
沈庭芳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瞧把你吓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干这种事的,别说我不会杀都督,就算是有朝一日,我真的想要了都督的性命,就凭你这种货色,也绝对近不了都督的身。”
德海讪讪地笑了笑。
“夫人说的是,奴才最无能,哪里能杀得了都督呢?”
原来在夫人的眼中,他是个无能的货色啊。
这世道真不公平。
同样都是太监,都是没了根儿的东西,怎么偏偏楚怀就能得到皇上的重用,在朝中叱咤风云?
而他,只能做都督的奴才?
如今在这个懦弱蠢笨的夫人眼中,他连给都督提鞋都不配,这不是欺负人么?
楚怀能做到的事情,他德海也能做到。
楚怀做不到的事情,他照样能做到!
沈庭芳眼里有笑意在荡漾。
她从德海的脸上看出了不甘和愤怒。
忠心如德海,心中也有不服气的时候。
只要抓住这缕不服气,再挑拨几次,就能把德海心中的不甘心和愤怒种成参天大树。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楚怀身边一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