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个久违的名字,宋璨只觉得恍如隔世。
她以为这一生,她再也不会再听见有人叫这个名字了,这个承载了她曾经无数美好记忆和爱的小名。
宋璨就这么站着,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任凭泪流满面,寂静无声。
还是顾程弯下腰再次出声,打破了这无言的寂静。
“昭昭,好久不见。”
顾程声音放缓,不似平常一般冷硬,像是怕惊扰到眼前的人,似安慰又似调侃,难得不像他以往的风格,启唇,
“昭昭见到三哥不高兴吗,怎么还哭成小花猫了。”
见宋璨还是还是没出声。
顾程顿了一下,用手轻轻擦过宋璨眼上的泪水,声音沙哑,自言自语般回道,
“可是三哥见到昭昭,很高兴呢。”
……
宋璨跟在顾程身后,看着顾程上前跟匆匆赶到的警察交涉,出示身份,说明事情缘由,把蒋鸣交给警察,并帮助驱散周围因为看见发生这事儿且引来警察而瞬间涌过来的人群后,又跟着一起回了警局做笔录。
除了在警察问话时点头,简单解释了一下她和蒋鸣的关系,以及刚才发生的事后,一路上宋璨一句话都没说,只亦步亦趋的跟在顾程身后。
在离开警局后,在顾程询问后,宋璨带着他回了家。
宋璨在警察问话时就止了泪,一路无言。
可能是想给她一点时间平复,路上顾程也没再出声。
这个状况一直持续到宋璨带着顾程进了家门。
就在顾程担心宋璨情况,想要再次开口时,已经止了泪的宋璨却突然呜咽着向他冲过来。
重重地扑到他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放声大哭。
不是之前的无声落泪,这次的哭声肆意,响彻整个空间,像是要把这些天的委屈和无助都哭出来一样。
宋璨的热泪滴到了顾程的脖梗上,顾程却觉得像是滴到了他心里,滚烫极了。
他抬起手,只能缓缓地拍着宋璨的背,一时只觉得心头发涩,心口发疼,喉咙发堵。
过了很久,才哑声安慰道,
“昭昭,没事了,三哥在呢。”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很久。
……
宋璨难得肆意地哭了一场,把这些天的坏情绪都通通哭了出去,宋璨感觉舒服多了。
自从来到这里,宋璨一次都没有哭过。
不仅是因为宋璨知道哭也无用,解决不了任何事情,更是因为她清楚地明白,她哭也没人看,她无人可哭。
所以她从来不哭。
但是今天,当她看到三哥的那一刻,当她听见他温柔地叫他,“昭昭。”
宋璨就再也忍不住了。
孤身一人来到这陌生的世界,她不是不害怕,不是不彷徨。
但她只能让自己坚强,强行忽略这些情绪,假装自己是真的无所畏惧,装到自己也相信自己是真的无所畏惧。
但是这一切,当真正看到一个熟悉的、可以肆意撒娇、诉说的人的时候,就瞬间土崩瓦解了。
因为她知道,她的那些委屈和无助,有人可以听了。
她不再孤身一人,不再无人可哭。
就像是小孩子自己摔倒了,四周无人的时候,就当没事儿人一样自己爬起来了,但是一看到妈妈在旁边,就会嚎啕大哭一样。
宋璨现在就是这个心理。
任由宋璨发泄,等她终于哭好了,顾程才拿着浸透的热毛巾,一点一点给宋璨擦去脸上的泪痕。
宋璨不错眼的盯着他动作,等他擦好了,才声音沙哑地开口,
“三哥,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儿。”
哭了这么久宋璨的声音哑了些,这会儿即使心里已经肯定了,但还是执着地想听顾程再亲自回答一遍。
还有,你不是在两年前就战死了吗,怎么会在这儿?宋璨疑惑。
其实宋璨心中有千言万语要问,只是一时不知从哪开口,只得先问这个最直接的。
顾程也果然不负所望,马上给了宋璨最想要的回答,
“昭昭,是我,是三哥。”
说完,顿了顿,像是知道宋璨心中所想,没等她再说话,就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缓缓道来。
原来,顾程确实是在两年前的大战中,中毒战死了。
只不过也如宋璨一样,死后莫名穿到了这个年代。
不过,不像宋璨,他的运气一般。
顾程穿到了一个北方乡下的村子里,在一个刚死不久的十五岁少年身上醒来。
原身是饿死的,大雪封山,又冷又饿,死在了上山寻找食物的路上。
当年是饥荒年,又逢冬季大雪封山,家里仅有的一点点存粮都吃完了,也没人会借。
为了他和他娘能活命,原身感觉雪小了些,就冒着风雪上了山,寻求一线生机。
但是他自己本来就是饿着肚子上山的,积雪又深,他身子单薄,瘦骨嶙峋的,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能吃的东西。
又累又饿又困,直到最后再也走不动,就这么倒在了雪地里。
梳理完原身的记忆后,顾程想,怎么能找到呢,找不到才是正常的,在原身的记忆里,一连几年的饥荒年,山上能吃的东西早就被大家抢光了。
原身上山,只不过是无奈之下的无奈之举,希翼着老天能给他一丝希望。
只不过,天不遂人愿,原身带着微弱而渺茫的希望死在了那座山上。
而顾程在这具身体中醒来后,却不幸而又幸运的,等来了救援的人。
当时顾程听到远处传来的动静,艰难出声,又拿手边的石子弄出声响,终于让对方寻到了他的位置
来的人正是原身的舅舅,是特意上山来找他的。
忽略了对方复杂难言的目光,顾程艰难的被对方背着对方下了山。
终于回到原身的家,却发现原来原身的娘已经死了。
是自己吊死的。
就在原身上山不久后。
不知道是为了不拖累原身,还是觉得生活无望,自己扯了绳子吊在梁上就这么走了。
就差了那么一会儿,就能等到原身的舅舅来送粮了。
而直到这会儿,顾程才注意到原身舅舅泛红的双眸。
原身舅舅住在隔壁村,知道姐姐家的情况。
但大雪封山,走不得路,今天看雪好不容易小了点,才紧赶慢赶地特意过来送粮。
没想到还是没赶上。
他来时拍了半天门没人应,门口还有外出的脚印,当下就感觉不好,好不容易翻墙进去,就发现他二姐上吊了。
颤抖的哭着把二姐放下后,抱着人哭了好一阵。
才想起没看见他外甥的影子,又想到门口的脚印,顿时暗道不好。
他想着既然路上没遇到大外甥,也没去他家,也不在周围邻居家,那一定是上山了。
还问了离山脚不远的村民家,也说是看见人往上山方向去了。
这才匆匆上了山寻找,接到了刚来的顾程。
随后的故事就是原身舅舅悲痛过后,在雪停后做主操办了原身娘的丧事。
又问过顾程的意见后,几经苦劝,确定顾程不想跟他回家后,留在家里照顾到顾程身子恢复,又留了一些粮食后,回去了。
至于原身的爹,早在饥荒年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因为上山打猎遇到猛兽没了。
之后的日子就是顾程自己生活了。
好在那是最后一年的饥荒,加上舅舅不放心,时常会带着粮食来看他,之后几年日子逐渐好过很多。
而且顾程有武艺在身,身体恢复后,就慢慢捡了起来,虽不如前世,但也恢复了五分。
好了之后,凭借自己的身手,顾程经常会到深山里去打猎。
为了安全起见,他只打小猎物,不招惹猛兽,但是荒年,连野兽都少见,所以十次里,大概只有五次能有收获。
乡下的日子不好过,顾程只能一边根据原身的记忆适应这个时代,一边寻求出路。
在村里足足待了三年,等到顾程十八岁,他终于找到机会,像前世一样,参了军。
这些年东奔西走,他驻扎过很多地方,也参加了不少战事。
差不多两年前,顾程升了副团长,转任到南龄城附近驻守的部队,随后一直驻扎在这里,没离开过。
大概大半个月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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