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不识得夫人郎君,只识得送夫人来庄上的赵管事。
那是郎君身边人。
和她一样是家生奴婢。
眼下就蹑脚跟在一位年轻郎君身后,支棱着他那双眼白过多的羊目,胁肩谄笑。
“郎君,老夫人吩咐岂好不从?武威将军家大娘子已至滴水崖,候着郎君前去。”
那年轻郎君身量颀长,相貌俊美,面色却阴沉不定。
他忽地发出一声促笑,冲亲随挥手,“拿下!押去好生审问!吾要知道,这贱奴如何敢背主暗害夫人。”
赵管事不及反抗就被擒住。
随后巾子堵嘴,双手反绑,被俩青衣小厮拖走,迅疾无比,没有惊动任何人。
除了躲在冬青卫矛后,抱着一罐子咸菜瑟瑟发抖的逢春。
如果高昇在场,定然能认出来,那赵管事不是别人,正是春明门外主持送葬的锦衣男子。
那郎君怒气不减,犹在原地踱来走去,步步生风。
亲随没等到示下,硬着头皮提醒道:“郎主,李家大娘子那……?”
年轻郎君眉头紧锁,一张珠玉生辉的俊容披霜浴雪,隐忍道,“前面带路。”
武威将军李猛,那是他新上司,好不容易才搭上的新山头,从三品大员,岂能轻易得罪?
少不得要过去走走过场,周旋一番。
年轻郎君心中憋屈,气得一甩手,狠狠抽了道旁老树一鞭子。
鞭尾扫过灌丛,猫在后面的逢春吓了个半死,咬着拳头不敢吭声。
屏息听着脚步声远去,才从躲藏处爬出来,抱着直咸菜罐子,撒腿就跑。
她得告诉夫人去!
一边跑,一边忧心,要是她还没到,那郎君就和夫人撞上了怎么办?
陛下可还在呢!
“夫人......”
寻到路的逢春气喘吁吁,才叫了声夫人,就看到从虞书身后走出来的陛下。
她咕咚咽了口口水,涌到舌尖的话也被吞回肚子里。
虞书看着逢春,目露疑惑。
小姑娘将怀里的咸菜罐子往她面前一举,沾沾自喜道:“看,我去庖间找菜头师僧拿了罐咸菹,回去给夫人下粥饭。”
虞书掏出帕子递过去,“擦擦。”
去个后厨,怎会弄得灰头土脸的?
逢春接住,边擦汗边抱怨,“夫人,我不小心迷路了,好怕找不到夫人,夫人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这都是和尚,肯定不会收我做尼姑。”
虞书不禁莞尔。
这个小机灵鬼,又睁眼说瞎话。
逢春瞅到她笑,原本惶恐不安的心莫名一定,笑嘻嘻道,“斋菜虽好吃,我还是想跟着夫人,有肉吃。”
泓光帝踱步过来,瞟了眼逢春,对虞书道:“定禅寺的笋干笋油不错,每年都会制作许多拿来馈赠施主。”
安泰听完,立刻给身边小内侍一个眼神,后者勾着身子,悄然离开。
几乎是同时,有个龙骁卫偷偷与薛立来报,派去跟踪小丫头的人失手,怕是又暴露踪迹了。
虞书留下逢春同游。
走着走着,便到了大悲阁。
眼前众女发髻高耸,面相圆润,披帛流风,裙裳飘扬,或持琵琶,或执横笛,回旋飞翔,皆如行云流水,飘飘若仙。
这便是大悲阁名震燕京的飞天壁画了。
虞书仰头瞻仰了一会,低下头来。
下方不起眼的力士浮雕,更有意思。
身负佛莲的力士,各个赤身裸足,浑身肌肉虬结,凸眼鼓颊,表情不一,或嗔或怒,或沉默或瞠目,宛然一幅负重前行的众生相浮世绘。
它们并非佛国神民,是匠人自画像。
泓光帝走过来问虞书,“这力士面相狰狞,夫人看多了不怕生噩梦?”
虞书摇头。
她瞟了眼隔壁,怒扛天王脚的犟种药叉,泓光帝似乎也看了许久。
泓光帝摸了摸虞书面颊,触手冰凉。
到底是石窟,呆久了便潮湿阴冷。
“时辰不早,夫人与朕出去罢。”
出了大悲阁,泓光帝便吩咐安泰:“将午食安排在滴水崖观音阁内,毋许人惊扰。”
逢春正扶着虞书,手控制不住抖了抖。
虞书低头看了她一眼。
不及细思,就被泓光帝拢了过去,“小路崎岖,夫人勿要离朕。”
逢春只好退下,眼里不免透出担忧。
虞书不明所以,但还是冲小姑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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