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半年,陈梦时把中医馆各个科室轮了个遍,最后顺利回到中医内科诊室。
和第一个月一样,她作为钟老的跟诊师在诊室做副手。
钟老正为一个中年女人摸脉看舌,陈梦时坐在侧后方,低着头,手里的笔斜杵在白纸上,什么也没写,思绪飞荡。
钟老写好处方撕下来,用手夹着,扭头说:“小梦,指引这位女士去药房吧。”
陈梦时因为愣神,慢了几秒才接过方子。
“好的。”
快午休,诊室停止接待。
钟老举起保温杯喝了几口水,侧过身,唠家常似的问:“小梦,怎么样,隔了几个月回到这,是不是不太习惯?”
陈梦时微笑摇头:“没有,有您在,我肯定是习惯的。”
老先生笑笑,随即满眼忧心地看着她说:“我看你面色还是不佳,平时得多注意休息,要是有什么心事别憋着,对身体不好。”
钟老年纪已有六十八,人生阅历比她丰富三倍,他还是位学识渊博,开明儒雅的老先生。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她没法跟好闺蜜讲,也不能跟朋友同事透露,更不可能和爸爸说。
她的确一直在内耗。
今晚,她就要搬到林司原那去住,既然逃不过,那么她要怎样想这段关系,才能让自己不那么痛苦呢。
“钟老。”陈梦时紧握的双手搭在并拢着的膝盖上,神情紧绷的问出心中困惑,“我想问问您,假如有两个人,他们之前是兄妹的关系,然后后来突然变成恋人了,这……正常吗?”
老先生眸光微转,疑问道:“亲兄妹?”
“不是。”陈梦时当即摇头,“就是……”
重组家庭,但后来父母离婚了,而且有好几年了。
老先生眉间拢起沟壑,默然思索几秒,他说:“如果婚姻关系解除了的话,其实没什么的。”
陈梦时不太明白“没什么”的定义,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样的关系还是不太好的。
小姑娘蹙着眉,一脸愁相。
钟老转换到另外的角度,说:“不瞒你说,以前在中医院坐诊那几十年,我不光做中医,还做了几次心理医生,碰到过那种关系没解除的情况,然后心里压力过大导致内分泌失调来看的中医,其实跟那相比,你说的这种情况算是正常的,不必担心。”
在这段话里,陈梦时得到了一点结论,她这种相比那种,已经算很不错了,至少没有背德。
她迟缓地点了几下头,说:“谢谢钟老。”
“前段时间你就是为了这事一直发愁?”
钟老这样问,就相当于已经了然,她就是这种情况中的妹妹。
小姑娘愁容未消,反倒更窘迫。
“放心,我一个老头子不会嚼人舌根的。”
钟老说完,给了她一个笑,温暖慈爱的叫人心安。
得到开导,陈梦时心里放松了不少,再次点头道谢:“谢谢钟老。”
*
晌午,她和晓菁一起在休息大厅吃外卖,筷子有一搭没一搭挑着盒里的蛋炒饭,迟迟没送到嘴边。
“怎么不吃呢,一会凉了。”晓菁提醒她。
陈梦时回神,拿起旁边的勺子挖了口饭塞进嘴里。
再怎么样也得吃饭。
“对了梦时,过段时间沈宜那个中医学研讨会你去吗?”晓菁问。
沈宜中医学研讨大会每年都在八月召开,时间为一周,到时中医届许多权威学家都会去参加大会,之前在沈医大上学那几年,只要时间有空余,陈梦时都会过去旁听学习。
她放慢咀嚼,眨着眼说:“不去,你呢?”
她去不了,爸爸还在雾延,林司原知道了会发疯。
晓菁摇头道:“我也不去,之前去过一次,确实能学到东西,但吃住都得自己花钱,时间还长,攒钱不易啊,去一次就够了。”
陈梦时附和地点点头。
晓菁嗦了几口面条,又打开话匣子:“哎,梦时,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在这办针灸卡的那个很有钱的帅哥。”
她说的是林司原,过去这么多天,他来的那一次仍叫人印象深刻。
陈梦时摇摇头,装作忘了。
晓菁叹口气,表情萎靡:“那男人办完卡一次也没来过,我给他打过电话,是他司机接的,说他没空,什么时候有空也说不准。”她压低声音,用筷子指着空中,神秘兮兮说,“那种大老板都那么忙吗,也太豪横了,办了五万的卡,说不来就不来,不把钱当钱啊。”
他只是没空来这里给她制造危机,在别处,他一点也没闲着。
陈梦时想想就气,撇嘴道:“反正钱交了,不来就不来呗,也不能绑着人来。”
后面晓菁的话题仍然围绕着林司原,什么长得太帅,身材太完美,唯一缺点就是太忙了,没能让她有机会去搭讪认识,最后又说,他身前那胸肌感觉很硬,衬衫都被撑起来了,一看就有劲,做那事肯定很持久。
话落,陈梦时一口蛋炒饭喷出大半。
晓菁赶紧抽几张纸巾,边擦桌子边劝她——别那么纯情,二十好几了也该有性生活了。
就算没有,也该聊聊性话题。
聊又不犯法。
陈梦时脸通红,急得直捂晓菁的嘴。
*
陈梦时只拿了一个行李箱,怕医馆同事问,上班前她把箱子寄存在了附近的商场。
下班后,林司原来接她,取完行李他们就回了酒店。
行李箱开敞着躺在地上,陈梦时站在床边整理衣物。
外面林司原对着手机吩咐给下属员工一些工作,通话声结束,他从外面进来,两条手臂像藤蔓一样环上她细腰。
“好香啊……梦梦……”他头歪在她颈窝,耽溺的闻着上面的香气。
她没有躲开他这种狂热,手一松,把衣服放到床上,忍着身上的麻酥感,努力平静道:“林司原,我们能不能好好聊一下?”
“好,聊。”他舌尖探出,黏腻的轻舔,发丝磨的她皮肤发红。
这次她偏头躲,同时用手去扯腰上他的手臂,她纠正道:“是聊,不是亲。”
“亲着就不能聊了吗?”林司原嘴唇贴着她脖颈说话,温热又潮湿,“我这不是在跟你说着话吗。”
“……林司原,”陈梦时弱弱气道,“你,你满脑子都是那种东西吗?”
林司原停下来,稍用力,将她转个身,低头看着她说:“你不是那种东西,你是陈梦时。”
他认真的双眸里似乎还藏了点别有用心。
陈梦时望着他微微翕动的两片唇,反应过来他在说情话。
心尖倏而一颤,她抬手,愤愤砸了下他胳膊。
林司原轻笑了声,权当她是在撒娇,他问:“你想聊什么呢?”
陈梦时搭下眼睫,目光所及是他撑在衬衫里的硬朗胸膛,一下子就想起晓菁的话,有劲,持久。
她知道他有劲,每次抓住她,不亲个够不会放手,抓的她痛死了,后者就不清楚了。
等会,停,想哪去了。
她抿了抿唇,将视线移走,柔声带着商量地说:“我想我们能不能换个方式相处。”
她抬头,撞上他暗缠目光,他好像在强忍着不亲她,忍着等待她说完。
“我现在已经搬过来了,你以后别再威胁我或者强迫我了行吗,我们可不可以……像正常情侣那样谈恋爱?”
不知怎的,说完这些话后她心脏怦怦砰跳的很快。
这样说就相当于她承认了他们在谈恋爱。
林司原先是诧异,随即眸光定下来,确认道:“梦梦,你说我们是在谈恋爱是吗?”
除了那事,他们该做的都做过了,她再怎么不承认也只是骗自己。
或许回归正常,林司原对她腻的更快也说不定。
陈梦时眨着水亮的眼,确切点头。
林司原微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忽地一笑,舔了下唇,说:“好,梦梦,我们换个方式,你想换什么方式都行。”
“只要你别躲着我,允许我靠近你,当然,我说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心。”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陈梦时轻声说“好”,然后两手勾他脖颈往下,踮起脚,吻上他侧脸。
男人瞳孔一扩,眼底霎时漾出爱意,再怎么坚硬的石头,这会也被脆弱的鸡蛋轻而易举的碰碎了。
他收紧手臂,拢着怀中柔小的身体,与她唇舌交缠的深吻。
不管她出于什么原因对他转变心意,也不论她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他都可以全盘接收,只要她愿意和他在一起,就足够。
“梦梦,说你爱我。”他转身将她抵在墙,吻她耳根,下巴,哑着声渴望道,“陈梦时,说句爱我吧,我想听。”
陈梦时仰头,下巴被拱起来吻,她喘着不均匀的气,浑身软绵,半晌才开口:“我,我现在说不出来,我们……慢慢来好吗?”
失落掠过眸底,只一瞬,男人就迅速调整好,溺热道:“好,我等你。”
他箍紧她的身体,吻到停不下来,房间里开着空调,衬衫却也湿了。
湿漉的感觉让陈梦时有些难受,她有点累了。
“林司原,林司原。”怕林司原不肯停下,她喊了两声他的名字,“我饿了,我们出去逛超市吧,然后买菜回来做饭,好不好?”
林司原最后吮了下她软唇,鼻尖挨着鼻尖,说:“好,现在就去。”
“等一下。”陈梦时推开他,从床上拿起一套衣服,“我要换套衣服再去。”
身上出了汗,牛仔裤有点潮了,穿着不舒服。
林司原点头说“换吧”,转个身就坐到了床上。
陈梦时:?
“你怎么坐这了,你得出去啊,我要换衣服。”
她伸手去拉他胳膊,但他整个人沉的像秤砣,稳坐床上愣纹丝未动。
“你快出去啊。”她皱起眉头,急道。
“我是你男朋友,有什么不能看的。”他不知耻道。
陈梦时松开手,侧身气道:“情侣之间也是需要隐私的。”
林司原挑眉笑,起身说:“行吧,那我去客厅等你。”
他往门外走,陈梦时忽地想起酒店里的门锁都被拆掉了,她马上对走到门口的林司原大声叮嘱:“不许偷看!”
男人顿住脚步,无奈点头。
陈梦时换了身休闲装出来,白短袖加薄荷长裤,冷中带柔,身形细弱匀称,面庞一如从前紧致瓷白,隐隐透着粉。
除了偶尔扎单侧发,更多的时候她还是会将全部头发拢起,扎上圆润可爱的丸子头,温柔的青春气息扑面,打眼看着还是那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林司原翘着腿靠坐沙发,目光毫不避讳的将人从上到下欣赏个遍,直到把人盯的不自在了,他才起身过去捏她的脸,夸道:“梦梦真可爱。”
把这样的梦梦吃干抹净,感觉像在犯罪。
陈梦时耳根一软,问他:“你要换衣服吗?”
西装和运动装跨度太大,走在一起不太搭,容易让人误会。
“你希望我换哪种?”林司原问。
陈梦时垂了垂眼:“就跟我这种差不多的吧。”
情侣装。
可以。
“行,换。”林司原走了两步,回头,似笑非笑道,“想看就来,你可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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