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前,沈星澜踟蹰许久,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我近日频繁出入金丝阁,门房和车夫都有些侧目,能否……”
她犹豫了回还是将“少见面”改为”换个地方“。
李骜渊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倒是难得见她露出这幅伏低做小的恳求姿态,他玩笑道:“那,去我的府邸?”
她立时变了面色,难堪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眼角还带着泪痕,目光有些委屈,凄婉哀切。
内心深处好似有冻土化开,不知何时洒下的种子悄然冒头。
他伸手为她拨开额角的碎发,指尖又落到她蹙起的眉头,轻轻按揉着,语气是少见的温柔:“好了,我会安排的,不必担心,不会让你被人发现的。”
一直看着那道袅娜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他方缓缓收回视线,转了转手上的白玉扳指,上面似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气味。
立在一旁的赵胜躬着身,不动声色地觑着他的神色,越发拿捏不准他对这位臣妻的心思。
前两日,李骜渊便收到了侯府探子的密报,知晓了李萱想给谢景明添通房一事,她和沈星澜是屏退左右聊的这事,探子无法探听二人具体聊了什么内容,越是这般小心翼翼,就越是有猫腻。
李骜渊立时察觉其中有他不知之事,又派出探子将沈府和永定侯皆重新查了一遍,果真让他查出些新东西。
其实事情到这里,赵胜便察觉出有些不寻常的意味,两人虽是暗中往来上不得台面,但毕竟是这位主子的第一个女人,男人对第一个女人总归是有些不同的,但李骜渊上回冷淡的态度,又令他觉得不过是逢场作戏,一段露水情缘罢了。
可他却派人将永定侯府盯得跟铁通一般,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不放过,但凡察觉些许不对便查了又查,甚至出动大量的暗卫密探。
方才两人临别前,李骜渊温柔的语气和动作,几乎要惊掉他的下巴,便是年幼时对着太后,他也从未表现过这般柔软的一面。
这位年轻的帝王并其实非冷峻不苟言笑之人,相反,他面上总是挂着闲适的笑意,初时,总会给人好亲近的错觉,但他嘴角那抹笑意,却是不及眼底的,本质上,还是个不近人情之人。
不料有一日,竟能看到他露出这番神情,同一个陷入情爱中的寻常男子没什么两样。
赵胜心中的算盘又拨弄了起来。
“看够没?”带着凉意的声音在耳旁乍然响起。
赵胜心虚地垂下头,不敢说话。
李骜渊已面色如常,并不计较他的逾矩,冷声吩咐道:“再去寻一两个隐蔽之处,要京中贵妇时常出入的,安排好后再派人去侯府通知。”
赵胜自是领命应下。
永宁侯府,和春院净房中,青萝惊骇地看着沈星澜满身的青紫痕迹,眼圈立时红了。
沈星澜浑身酸痛,仰头靠在浴桶边沿,疲惫地问她:“上次崴脚用的药酒可有剩下的?”
“有的。”青萝抹掉眼角沁出的泪珠,去外间取来药酒,给沈星澜擦干身子后,便仔细地给她涂抹推揉起来,药酒本就剩下不多,她身上却有大片淤紫,主要都集中在腰臀一带。
青萝一言不发地抿嘴擦药,药酒已经用尽,她还是用力地将瓷瓶口砸向手心,意图再倒出一些药酒。
沈星澜阻止了她近乎自残的动作,将月白寝衣仔细拢好,不露出一丝痕迹。
今日虽比以往更为惨烈,她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了代价,但也并非一无所获。
她好像有些明白该如何应对那人了。
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床榻之外,若是她服软恳求,再流些许泪珠,他便愿稍稍退步,给她些许喘息的空间,可若是床榻之间,却只会引得他变本加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从前不知他的身份,与他硬碰硬,纯粹是自讨苦吃,以卵击石。
沈星澜盯着纤白食指上戴着的鸽血红戒指,思绪越发清晰,假意屈从,再伺机而动,方是上上之策。
不过五日,寄月便又来告知那人相邀,只是这回,地点改为了樊楼。
樊楼是京中最有名的酒楼,日常宾客满座,贵客云集,是权贵日常出入宴饮之所,世家贵妇小姐也有三两相邀于包间厢房内吃酒用膳,她出现与在此处,便是待上三两个时辰,也并不引人注意。
只是,若说金丝阁这名字是巧合,樊楼却像是那人刻意为之。
樊楼,樊笼,又是将她当做鸟雀一般戏弄。
接下来的时日,沈星澜每五六日便要去一趟樊楼用膳,每半个月便去金丝阁采买,因是外出无需向任何人禀报,她便偶尔一两次同李萱闲聊时谈起,今日出门买到什么好玩的,吃到什么好吃的,以免来日门房处说起,叫她措手不及。
期间沈星澜来了回月事,许是没有再用寒凉的药物,青萝日常又格外注意为她保养,这回小腹只是隐隐作痛,尚可忍耐,当青萝再端着老大夫开的汤药给她时,沈星澜拒绝了。
在她摆脱那人之前,她的身体调养的太好,未必是件好事。
如今他停了避子汤药,她又不能擅自去药铺买,便是差使青萝,也足以令人生疑,若是还不停地调养身子,一朝有孕,她几乎不敢想,那时该如何收场,恐怕,这世间便再无她的活路了。
一个不受夫君喜欢,又红杏出墙怀上野种的妻子,沈星澜深深呼了口气,不敢去想,那时谢景明会用怎样嫌恶的眼神看她,自己又该如何承受世人的唾骂和异样的眼光。
小腹传来的阵阵痛意,她却觉得有几分安心,只要她子嗣艰难,那般可怕的情形便不会出现,如今每一回出府,她皆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深怕有人暗中窥伺,发现她的不轨之举,她绝不能让事态恶化下去。
大概是她近来表现的乖顺服从,刻意讨好,李骜渊今日送的首饰衣裳,下回见面她便穿戴上,而李骜渊因着上那回将人磋磨得崩溃大哭一事,近来也不再说些浪荡之语羞辱她,两人每每相处一室,气氛暧昧地私语两句,便被他带到榻上,男欢女爱,一个温柔厮磨,一个婉转承欢,竟也有些恩爱缠绵的意味。
夏荷已尽,酷暑已消,樊楼包间内,残阳斜斜地撒进来,照在二人交叠纠缠的身影上,男子的麦色肌肉紧绷,女子纤细玉藕般的手臂虚虚地挂在男子肩头,随着床榻愈发激烈的摇晃,青葱般的指尖深深陷入开阔的背脊中。
云消雨散,李骜渊扶起瘫软如水的娇儿,将茶水递到她唇边,看着她无力地娇喘着,眼眸未睁开,小鸟般倚靠在他怀中,嘴角不自觉挂起浅浅笑意。
将饮尽的茶盏放置一旁小几上,李骜渊并未放下怀里的娇儿,伸手拨开她脸颊边汗湿的青丝,指尖一点点向下,轻抚他留下的点点粉色痕迹,爱不释手,这皆是他的战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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