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微怔，没想到一群蝼蚁竟然真能屠仙。
身后跟着的那群修士有死伤，亦有躲避旁观的。
“上啊。”无忧朝他们吼道，“把修为低的那几个杀了。”
“长老，为什么要对三长老下手？”有位女修问道，她需要一个答案，需要一个支撑她继续为仙门效力的答案。
林昭玉揭开了一个又一个仙门的罪行，他们已经无法蒙住眼、捂住耳、大喊“仙门无罪”了。
“你想做什么？”无忧反问。
那女修摇了摇头，“长老，是晚辈先问您的。此次晚辈自愿跟随您，欲将罪人林昭玉缉拿，但现在晚辈不愿步三长老的后尘。晚辈，告退。”
“晚辈，告退。”有修士应声。
“晚辈，告退。”
他们修炼，是为了飞升，是为了给天下人带来福祉。他们从不知自己的坦荡道路，是在凡人的尸骨上铺就的。
无忧的脸色越来越沉，“你们现在说告退？”
这些修士皆不过元婴，无忧抬手，想要吸取他们身上的修为。
似乎是看破他的意图，修士们四散逃开。他们平日里一同在云中宫上课，默契地配合结阵，随后看向林昭玉，“拜托，一起杀掉无忧长老，可以吗？”
“你们！”无忧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反水。
无忧消散的时候，充满恨意的眼盯着林昭玉。
林昭玉并不会害怕他的眼神。相反，她喜欢看到这样的眼神，如果所有仙人都能向她露出这表情，那该多好。
“你们选择怎么办？”林昭玉看着这些修士。
他们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幸运，感激地看着林昭玉，“感谢你。”
“我会离开云中宫。”最先出头的那位女修说道，“我修炼不过百载，对这世间的认识还不足，没想到仙人如此压榨凡人，这与我所读的圣贤书截然相反。”
“我想，凡人需要你这样敢直接杀入云中宫的人，也会需要随时对他们出手相助的人，我决定游历四方，解救所有被压迫的凡人。”女修说道。
有个男修犹豫着开口，“你们很勇敢，敢与云中宫对抗。我自知怯懦，无法与你们并肩。”
那女修“切”了一声。
“你听我说完好不好！我也愿意去解决凡人的！”那男修羞恼得脸红红了，“林昭玉，我想跟你说，与仙门对抗者，你不是第一人。”
“千年前，亦有一位号称‘尘伐道人’的人，带领一群入道的凡人修士，要与云中宫对抗，只是可惜那些人死伤过半，现在已不知去向。”那位男修说道，“希望你能找到他。”
林昭玉像是被惊喜兜头砸中，“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行，那我们先走了。”这群修士并没多停留，结伴离开了。
他们感谢林昭玉救了自己，但也不想和她有什么牵扯。林昭玉能看出来，她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不惧生死的。
栖梧比秋日的落叶还轻，轻飘飘地往下跌，被张立接住。
“栖梧，你醒醒。”张立慌了神，拍拍栖梧的脸颊。
林昭玉是如何杀了修竹、无忧又是如何与修士争吵，张立无暇关注。他只是看着栖梧，无措地轻声呼唤，“你……你醒醒，栖梧，你醒醒。”
张立看向林昭玉，本想求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群人多少都受了伤，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跟路边乞丐似的。
张立低头看了看自己，摸鱼划水的他是全场唯一干干净净、毫发无损的人。
浮生伞悬浮在空中，灵气将所有人笼罩住。林昭玉一行人的识海中有灵矿，此时身体因受伤，本能地疯狂吸收灵气。
“这是我们以往搜刮到的丹药，看看用什么？”苗舒扔给张立两个芥子袋。
张立听话地翻找，随后递给她三瓶丹药，“用这个。”
苗舒点点头，指了指栖梧，“她需要吗？”
张立摆摆手，“我们有。”
“哦，那是你们的药好用，还是我们的好用？”苗舒说道。
张立看着她，觉得这家伙满脸写着“我是强盗”。
“我们的……”张立唯唯诺诺。
好在他带的药足够多，可以分给苗舒。
原本争锋相对的人，此时都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疗伤。
栖梧的修为几乎散去，她形容枯槁，像是老了几十岁。张立还是抱着她的姿势，没有松开。
裴玄闭着眼仰躺在地上，林昭玉戳了戳他的手臂，“你还好吗？”
“很不好。”裴玄有气无力地说。
“防御阵对他的消耗很大。”苗舒瞥了一眼死鱼躺的裴玄。
林昭玉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脸颊，裴玄蓦地抓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想抽走，他更用力地握住，主动凑过去，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
“等我恢复一些，再布聚灵阵。”裴玄闭着眼说道。
“这时候了还想着布阵，有灵药有灵矿，不用你布阵了。”林昭玉轻轻地笑了一声。
“不需要我了？”裴玄哼了一声，像只哼哼唧唧的小狗。
林昭玉另一只手用力拍了下他的手背，发出清脆的响声，“松开。”
裴玄松开了她，脸上挂着得逞的笑。
被打了到底有什么好得逞的？
“不知道云中宫那边会怎么做。”林昭玉突然说道。
“人都死光了，没法报信。”张立接话。
“那你报信呗。”裴玄说。
“你确定？那云中宫可就立马杀过来了，栖梧、无忧、修竹都不算什么，离兖和耀君才厉害呢。”张立笑了一声。
耀君是如今仙门的掌控者，离兖是云中宫的大长老，地位与耀君差不多。他的行事作风，以及耀君对他的态度，让他看起来全然不像是下属，倒更像是耀君的合作伙伴。
“又没让你如实禀告，你就说追杀时不小心让林昭玉逃了，还在追，他再问，你就说又逃了。”裴玄漫不经心地摆摆手。
“你傻子吗？离兖不会问无忧和修竹啊，没得到回应就知道出事了呗。而且，云中宫有他们命灯。”张立翻了个白眼，那表情就像在说“你们这群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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