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工作唤醒后,卓月打了个激灵,从床上一跃而起。
幸好这不是她原来世界的身体,要不然在半宿破碎的睡眠后来一个鲤鱼打挺,足够让她眼前发黑头发晕,好一会儿走不动路了。
洗漱一番,整理仪容。卓月擦了把脸,思索了一会儿,拿出阴阳窥镜戴上,这才打起精神来开门迎客。
看到阴阳堂大门突然打开,紫桐有些意外:“我来得早了些,怕打扰掌柜休息,就没敢敲门,没想到还是惊动你了。”
此刻的卓月已完全清醒,进入了工作状态:“无妨。东西都带来了吗?”
紫桐准备得相当周全。她把母亲留下的拨浪鼓、毛笔、绣花手帕等物品打包成一个小包袱,全部带了过来,并且把她的房间钥匙一并交给卓月保管。
除此之外,紫桐还给卓月准备了包子当早饭。考虑到不知道她们要在阳间停留多久,她又贴心地带了些耐存放的干粮饼子,以备不时之需。
看到早饭,卓月心情大好。她咬了一口包子,面皮暄软,汁水四溢,勾得她胃口大开。
“这包子可真不错,肯定每天都有顾客排着队买吧。”卓月忍不住夸奖道。
紫桐腼腆一笑:“过奖了,我这手艺也就一般般。”
风卷残云般吃完了包子,卓月擦了擦嘴,恢复了一贯的淡然,开始给紫桐说明接下来的计划。
“我会把阴阳堂整个转移到阳间,抵达阳间之后,我先出去探路寻人,你在阴阳堂里等我回来,不要乱跑。能做到吗?”
紫桐郑重地点点头:“一切全凭掌柜安排。”
临出发之前,卓月单独和纪衡执进行了简短的交谈。为了保证他在阳间的安全,她会暂时把拘魂罐盖起来。
纪衡执对此完全理解,并且对卓月表示了支持:“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随时可以为你提供帮助。”
将该交代的都逐一嘱咐完毕,在正式启程前往阳间,卓月拿出了阴阳罗盘。她想要试一下能不能用罗盘指路,以缩短阴阳堂落点和目标之间的距离。
看到阴阳罗盘,紫桐好奇地凑了过来。
“这是什么?”
“这是罗盘,它的指针可以指向我们要去的地方。”
卓月大致给紫桐解释了一下罗盘用法,然后拿起罗盘,放在了紫桐母亲的手帕上面。
与之前纪衡执注入气息时不同,这次指针没有疯狂乱转。
透过阴阳窥镜,卓月看到手帕中渗出了黑色的阴气和白色的阳气。阴气汇聚成一束,流入了卓月的掌心。阳气则缠绕在罗盘的白色阳针上,把它固定在了一个特定的角度。
有了明确的方向,卓月心中安定了不少。
她拿出阴阳双鱼镜,向阳鱼头部方向旋转,这次没用她问,系统就主动发出了提示。
“经检测,在转动双鱼镜之后,阴阳堂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听到系统的播报,卓月从后门进入小院,看了看头顶的天空。不同于阴间的漆黑和灰域的昏灰,这里晴空朗朗,碧空如洗,太阳明亮得让人目眩,无疑正是阳间。
关上后门,卓月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阴阳堂的正门。阴阳堂这次坐落在一个胡同的尽头,位置十分隐蔽,很合她的心意。
卓月再次嘱咐紫桐不要乱跑,锁好大门,等她回来,而后出了阴阳堂,按照罗盘的指引开始在人间闯荡。
虽然傀的身体在阳间并不那么自在,空气显得有些燥热,但卓月还是很喜欢阳间。吸上两口熟悉的人间烟火气,就仿佛回到了第一个任务世界。
跟随罗盘指针的指引,卓月走出偏僻的小巷。在试图绕过一处喧闹的人群时,她注意到罗盘的指针在微微摇晃。
这一丝轻微的晃动,并非卓月走路时的震颤引起的,透过阴阳窥镜,她看得清清楚楚,是阳气拉扯着阳针偏离了方向,而它偏向的位置,正是人群的中心处。
卓月停下脚步,稍作思索,最终决定上前一探。
走得近了,她发现人们围着的是一堵墙,墙上贴着什么东西。她在人群外,越过乌压压的人头,凭借着阴阳窥镜增强视野清晰度的功能,这才得以看清墙上有什么。
这不仅是一堵墙,也是一处告示栏。
右边贴着一张官府公文,崭新的纸上盖着朱红的官印,墨迹森然,是征兵告示。有识字的官兵,正在给不识字的百姓讲解其中的内容。
“……国难当头,匹夫有责,违令者,以逃兵论处。”
人群爆发出议论声,七嘴八舌地询问官兵有关征兵的细节,但卓月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
她注意到左边杂七杂八的民间启示中,有一张与众不同的纸,它和罗盘的阳针之间连着一条细如蛛丝的白线。
这一丝极难察觉的阳气,似乎在提示着这张纸和紫桐的母亲之间存在某种关联。
卓月逐字逐句阅读纸上的内容,皱起了眉头。
“家母沉疴骤起,群医束手。今榜邀四方圣手,但有能妙手回春者,谢纹银千两,良田百亩。城南沈府,静候高人。”
寻医启示出自沈府,如果紫桐母亲的转世在沈府,那可真是十分不妙。
“沈府”这个词意味着深宅大院,不是敲个门就能惊动全家的小门小户。想要在一个容纳了几十上百人的大宅院里找人,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虽然有罗盘做指引,但如何进入沈府本身就是个难题。好在这张寻医启示给卓月指明了方向。
寻医启示看上去微微发黄,应该贴上去有些日子了,既然一直没撕下来,就说明还没找到神医,因此只要假扮神医,就能得到进入沈府的机会。
然而卓月仓库里现有的道具虽然数量不少,可却没一个像是行医问药之人所用的。冒充神医的难度有些大,不如装作通晓阴阳江湖术士,更符合她的真实身份,也更能唬人。
顺着罗盘的指引,卓月果然来到了城南的沈府。她登上台阶,叩响门环,一名仆人把门开了条缝,从门缝里警惕地打量着卓月。
还不等对方开口询问,卓月就主动表明了来意。
她声称自己出身阴阳世家,在尘世间历练,路过此地,见沈府阴阳之气紊乱,特此前来提醒主人家。
“有人执念未解,使得阴阳之气郁结。敢问府上最近是否有怪事发生?”
卓月嘴上说得玄乎,心中却忐忑不安。
仆人的好感度只有30,她做好了吃闭门羹的准备,正琢磨着要是被拒绝了就半夜翻墙,没想到沈府的大门竟然对她敞开了。
仆人面色凝重,回头低声吩咐了几句,而后对卓月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大师请随我来,我家大爷正需要您这样的高人。”
顺利进了沈府之后,卓月本想从仆人口中套出几句话,但仆人的嘴格外严,无论她问什么都回答不知道,只说稍后大爷会和大师详谈。
无奈之下,卓月只好观察手里的罗盘。
在沈府中行走的过程中,罗盘的指针有过几次轻微的晃动,但主要指向始终没有变化。卓月觉得她来对了地方,沈府一定有许多紫桐母亲留下的痕迹,才会引起指针的频繁共鸣。
沈府比卓月想象中要大,她跟随仆人穿过一道道门,走过一条条回廊,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荷花池中央的一座亭子。
仆人把卓月送入亭中,有侍者端上茶水糕点,随后这些人都退到了岸边,留下她独自坐在亭子里。
卓月没有去动摆放成花朵形状的精致点心,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茶水,陷入了沉思。
既然沈家大爷需要她这样的高人,那就说明迄今为止没有人能解决沈府的问题。
她并非以神医身份入府,这些仆从侍者却应对得如此熟练,看来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待像她这样的“大师”了。
会面地点选在湖心亭中,仆从侍者都远远回避,主人显然不愿亭中对话被窃听。
综合以上疑点,沈老太太的病恐怕并非寻常病症,只是沈家大爷不愿把真相张扬出去,百般掩饰罢了。
目前最好也是最坏的可能,就是沈老太太正是紫桐母亲的转世。这样卓月可以顺理成章地接触到目标,不过这也意味着目标受到沈府众人关注,行动要格外谨慎,而且目标此刻的状况不佳,很容易在认亲过程中横生枝节。
正在盘算着,岸边传来了声音。卓月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留着小胡子,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正迈着大步朝亭子走来,想必这就是仆人口中的沈家大爷。
卓月放下茶杯,并不起身,只是静静坐着,扮出一副深不可测的高人模样,注视着头上顶着50好感度的男人由远及近而来。
男人完全不计较卓月堪称失礼的行为,反而主动朝她行礼:“在下沈维翰,敢问大师如何称呼?”
卓月微微一笑:“唤我卓月即可。”
“卓大师。”沈维翰拱了拱手,“幸会幸会。”
在进行了一系列寒暄之后,沈维翰终于进入了正题:“我听下人说,卓大师觉得府中有人执念未解,使得阴阳之气郁结,不知这郁结该如何化解?”
卓月把阴阳罗盘展示给沈维翰,她轻轻拨动罗盘的白色阳针:“你看,这指针无论如何拨动,始终指向同一方向。敢问府中这个方位可有怪事发生?”
沈维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感度涨到了60:“家母的居所就在这个方位,近些日子她一直病得厉害。”
卓月点了点头:“老夫人的病,恐怕并非寻常病症,而是阴阳失衡所致。可否详细说说老夫人的症状?”
尽管四下无人,仆从侍者也都离得很远,沈维翰还是压低了声音:“不瞒您说,家母怕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哦?此话怎讲?”
沈维翰叹了口气:“这事和一场梦有关。”
沈老夫人的身体素来不好,沈老爷子战死沙场之后,她越发显得老态,每逢换季都要病上一场。
这次老夫人头晕时,沈维翰以为母亲又是染了风寒,只要照例煎药服用,不日便可痊愈。然而此次与以往不同,在接连服了几天药后,老夫人不仅没有好转,病情还愈发严重了。
沈家用得起好药,请得起名医,却无法阻止老夫人的身体衰弱下去,甚至没人说得明白老夫人是得了什么病。她白日里昏沉不醒,夜里惊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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