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厢房,太医已经在门口候着。
宋姝棠跟在皇帝身后,有些不自在,她是腿有些疼,但说出来可不是为了看太医的......
看着身前大步流星的背影,她有些欲言又止,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呢?
上次宋姝棠生病,顺福请来的只是寂寂无名小太医,今日候着的却是太医院院正。
这下宋姝棠更加有些不好意思,果然,太医捏着那撮花白胡子凝神看诊了半响,最后也只谨慎说道:
“并无大碍,许是因为劳累,多加休息便可。”
裴衡御微微颔首,视线转而落在女子头上,见她面色有些羞赧,头恨不得低到胸前,便也明白了。
太医一走,屋内便只剩下二人在,宋姝棠坐在踏上,慢慢掀眸:
“奴婢没有骗您。”
她稍微斟酌着措辞,“今日丽美人召奴婢去了一趟舞朝殿。”
“欺负你了?”
出乎意料的,还未曾等宋姝棠说完,皇帝便发问。
他以为昨夜的态度,丽美人便会有所收敛,今日竟还单独叫了她去么?
裴衡御看着女子鲜妍面庞,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子不悦,她是御前的人,没有让外人低看的道理。
宋姝棠摇了摇头,那样的小把戏说出来未免太过小儿科,“美人是主子。”
丽美人是主子,她是奴才,所以不管做什么,哪怕是欺负了她,她也不能说什么。
皇帝神色更冷了些,女子分明说的是实话,在宫中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这是不容逾越的沟壑,但她神色越是冷静,他心里的怒气却越多。
“宋姝棠。”
他极少以这种语气叫她的名字,她有些惊恐,身子不由自主微颤。
“你是御前的人。”
他话语依旧冷硬,但聪明人闻弦便知雅意,宋姝棠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她是御前的人,往后后宫再有类似今日之事,她大可以不去。
女子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从先前的委屈,到那会儿的惊吓,再到当下的受宠若惊,俱都一览无余。
怒气被极速抚平,他伸欻手,意思显而易见。
宋姝棠鸦黑的睫毛轻颤,视线落在那双大手上,他的皮肤是偏黑的暖色调,那只手微微侧着,手指修长指骨分明,素手搭上,感受到暖意,和他指腹薄茧带来的摩挲感。
借由他的力道,宋姝棠站起身来。
他身量极高,她此时站起身来,方觉自己才堪堪到他的肩头,抬眼便恰好看见他的喉头,微微滑动一下。
她抬眸,视线陡然落入他漆黑的眸子中,似深渊,鬼使神差的,她踮起了脚,凑了上去。
馨香先入鼻腔,少女粉润的唇带着特有的润感,碰上他紧绷如同刀锋般的下颌。
一触即分开。
那晚梦境当中的记忆忽而袭来,旖旎的又何止梦境,还有此刻倏而的心动。
攻防转换,那只先前拉起女子的手从她纤细的手臂下穿过,搂住她的腰用力带往身前。
女子口中溢出来惊呼被他一同吞咽进去,撬开她的贝齿,他的气息入侵,与她交缠,追赶,而后相融。
宋姝棠起先身体僵硬着,她的胆子很大,但也很小,上头的试探真落入他的节奏当中,不过螳臂相挡。
察觉到她的生涩,裴衡御放缓了动作,手掌往上抚摸到她突出的蝴蝶骨,微微颤抖足以体现其主人的心绪。
大掌轻抚,是做抚慰。
节奏轻缓,以做引领。
察觉怀中人情绪平缓下来,他方才继续,攻势加强,直到她软了身子,无力依偎在他胸前。
“呵。”头往后扬了半掌距离,看清她的神色,微微张开喘息着的檀口有了些红肿,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皇上!”
她在察觉裴衡御情绪上确有天赋,轻易便在这一声笑中听出他的取笑。
女子的脸红比任何胭脂都更贴面,她的娇嗔也同样惹人心醉。
裴衡御承认,这一瞬看着她侧脸的酡红与耳边的粉色,他有些沉溺。
她的□□对他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而方才她的主动,也很合他的心意。
温热气息喷洒而下,他再次低头,精准攫住她的粉唇。
“皇上。”
伴随路平的声音,还有敲门的声响,将屋内人动作打断。
宋姝棠双手撑在他胸前,将他往外推了推。
裴衡御将人往怀里一揽,转了个方向背对着门口,高大宽阔的身影挡住女子娇小的身躯和凌乱的发丝。
“何事?”略带喑哑,以及些许的不耐。
路平推门的手一顿,乖乖地收了回来,低头道:
“皇上,康才人醒来,想请皇上您过去看看。”
越说声音越小,路平也后知后觉是否他说话没看准时机,但如今康才人有孕,他也没那个胆子将人搪塞回去。
气氛已然被打破,便没有再继续往下的心思,裴衡御抬手将她微乱的衣裳扯上来,顺手将女子耳边一缕碎发绕到了而后。
什么话也不用说,宋姝棠自觉往后退了两步,而后福身行礼:
“奴婢恭送皇上。”
他的神色淡了下来,没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路平候着,眼见房门自屋内打开,却只见到裴衡御一人的身影走出来。
正预备往后瞧一眼,一脚便踢了过来,“哎哟”,路平抬起自己被踢了一脚的小腿单腿跳了跳,视线自然而然收回来。
“看何?”
路平摇了摇头,“奴才眼瞎,奴才眼瞎。”
“还不快走?”
皇帝离开了西厢房,宋姝棠才发现自己脚早已没了力气,撑着桌边才勉强站了起来。
将门关上,最后一截油灯剪断,整个房间陷入完全的寂静与黑暗之中,她回到床榻之上。
缓慢的,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双手搭在了胸前
如同在掖庭的每一天,睡觉的姿势。
唯有那颗心,狂跳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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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旬,秀女入宫,在褚芳宫统一学习宫中各种规矩。
与此同时,太后娘娘回宫。
是日,皇帝与皇后后宫众人一同在宫门后迎接太后娘娘凤驾。
这也是宋姝棠第一次见到太后,当今太后乃是先帝德妃,相传并不受宠爱。
她原本以为不受宠还能在宫中养育皇子又高居妃位,太后看起来定然是铁血肃穆的。
但今日阳光下远远一看,却不然。
太后着一声暗紫色宫装,脸上是再和煦不过的笑意,她与皇后皇帝说了几句话,宋姝棠便见太后招手让珍妃也走上前去。
后妃众多,都站在帝后身后,原本皇后娘娘站在皇帝左侧,现在珍妃往前了,站在皇帝右侧,倒是形成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站位。
但主子们似乎都没有发现,听不清太后说了些什么,只见珍妃往前两步,扶住了太后的手臂,及至到福熙宫去的时候,才回到了帝后身后。
从福熙宫回来,裴衡御便又一头扎进了御书房中。
宋姝棠在一旁研墨,心里想着上午所见的事情,若有所思。
帝后伉俪情深,但她看起来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深思起来又不得要领。
正若有所思着,路平进来,身后跟着顺福,手中抱着许多画卷。
那正是昨日进宫学规矩的二十位秀女的画像。
路平道:“皇后娘娘吩咐了,按照皇上您上次的旨意已经挑了几位出色的秀女出来,请您再过目。”
选秀,最主要的目的便是给裴衡御充盈后宫,当然外貌是其中一个重要的点,若是貌若无盐,岂不是污了圣眼。
裴衡御抬手揉了揉眉心,“给太后送过了吗?”
路平说太后已经看过了,其余的没多说,只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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