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给宋姝棠过多反应的时间,但好在她东西本就没有多少,收拾起来也极快,在众人隐晦的打量目光下,拿着自己的包袱跟上了路平的脚步。
和崔文淑对视一样,两人眼里都有些错愕之意。
路平的反应和态度,不在宋姝棠的预期之内。
这不是来接主子的架势。
一路上,路平在前,她亦是没有寻到和他说话的机会,但她对皇宫各处还算熟悉,这条路,是通往御前的路。
路平同样也在不动声色观察着宋姝棠,及至到了乾元宫,他停了脚步:
“御前还有事,宋姑娘先去安顿下来。”
宋姝棠行礼: “是,公公且忙。”
路平颔首,招手叫来小太监将宋姝棠带走,他则一路往御书房去。
不慌不忙,有礼有节,给人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路平心里如此想着。
“皇上,宋姑娘已经接过来安顿好了。”
“如何?”
路平如实说,及至听到女子有些许错愕的时候,裴衡御眼里溢出来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浅,连路平都没有扑捉到。
路平心里也疑惑着,他伺候皇上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吩咐这样的差事,去将宫女接来御前。
可令人疑惑的是,接来是继续做宫女,而不是做主子。
哎,竟看不懂主子是如何想的。
“行了,别在这琢磨了。”裴衡御看一眼路平那神色,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冷着脸:“差事不够?”
路平敛了神色,躬身:“皇上恕罪。”
男人视线重新落在手中奏折上,却不可避免想到那晚落星楼上,女子明亮的眼眸那一丝没有掩饰住的野心。
他给崔文淑这个面子。
却也仅此一次,而且不代表他就愿意如她们所愿。
但不可否认,宋姝棠长的貌美。
还算能勾起他一丝兴致。
被小太监带到了厢房后,宋姝棠坐在硬邦邦的床上,打量着这间小屋子。
屋子不大,但整洁,有单人床榻,有小柜子,和她之前在掖庭住的八人通铺天差地别,但也能看出来,是下人的屋子。
......眼睛转了转,有些意外,所以她是来御前继续做宫女?
一路上的疑惑在此时终于有了答案,宋姝棠说不清楚此刻自己的心情。
但她也隐隐有了认知,这位皇上的心思,倒真是难猜的很。
是她先前想的太过简单了。
如今到御前,做宫女,她是两眼一抹黑的程度,不熟悉皇上、也不熟悉御前当差的这些人,更挫败的是,她连了解情况的渠道都没有。
窗外日头正盛,她垂眸,瞧见地上自己被拉长的身影,半响,她长长吐了一口气。
咕咕咕,肚子不合时宜响了起来,她眨眨眼,暂时将繁杂的心绪抛之脑后,整了整衣裳,算了,先填饱肚子吧。
好在她运气好,遇见了先前送她来的小太监,小太监约莫和她年纪差不多,名唤顺福。
他不知晓宋姝棠是何种身份,但是路公公亲自带来的,想来在御前的地位总是要比他高些,因而态度还算殷勤。
“在御前当差规矩紧些,路平公公是大总管,咱们御前什么事儿都归着他管。”
“那可有宫女?”
“有的,彩娑姐姐、彩鸢姐姐都是大宫女,不过皇上面前常服侍的还是咱们这些太监。”
宋姝棠点点头,那便是皇上跟前没有宫女伺候,且顺福说起来彩娑彩鸢神色平常,估摸着就是正常的宫女。
那她自己......
吃完饭,和顺福聊了一小会儿,宋姝棠回到西侧殿的厢房,等到太阳都将要落山,还是无人来安排她。
这样不可控的感觉实在太磨人,宋姝棠等不住,决定去找路平。
路平也正为这事儿愁着呢,顺福自然将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但该如何对待宋姝棠,皇上没说,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宋姝棠依旧穿着掖庭末等宫女的冬装,青灰色的粗布衣裳,领口袖口一层白色花边,分明简单,在她身上反到让人忽视了去。
路平看着人走近,往旁边站了站,客气道:“宋姑娘。”
宋姝棠福了福身,“不敢当姑娘,公公叫我小宋便好。”
路平端着手,笑了笑,“可是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宋姝棠摇了摇头,“奴婢是来请教一下公公,可有哪里用得着奴婢的地方?”
她眉眼弯弯,“做奴才的,没有活儿干,才是忐忑。”
说的还算委婉,但路平却是闻弦而知雅意,笑眯眯道:
“且安心些,明日便是除夕,御前也暂且不忙......”
话未说完,被一句路平打断,御书房内,是裴衡御扬声在叫人。
路平忙应一声,讪讪一笑下着逐客令,“宋姑娘先回去歇着吧。”
宋姝棠视线往御书房的方向轻瞥,没再纠缠:“公公您先忙。”
直到大年初五,宋姝棠在御前依旧处于透明人的状态。
没人让她干活儿,但吃的用的都一样不少,她也乐得用这段时间,再去了解一下御前的状况。
顺福说的没错,虽然御前有宫女,但甚少出现在皇上身边,她也见到过彩娑彩鸢两人,和和气气给她送来了新衣服。
御前当差的人,浑身都自有一种气势在,两人虽笑着,但宋姝棠还是从两人打量她的视线里,察觉到一丝丝敌意。
宋姝棠心里对御前这几个人,心里便大概有了些判断了。
听闻皇上和皇后去了城郊慧缘寺,太后在那礼佛清居,连除夕都未曾回宫,帝后同去拜见,要初六才回。
她也不敢在御前乱走,其余的,倒是什么也没打听出来了。
她看着床榻上白日里送来的衣裳,淡紫色一套,青绿色一套,绸缎的,上面有清丽的花样,虽还是不华丽,但与她身上的粗布棉衣还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纤白的手指抚摸过衣裳,她脑海中思索着什么,片刻后,去柜子中找到了针线筐,引了针线,在衣裳上绣了起来。
/
自宫外回来,已接近傍晚。
裴衡御命路平亲自将皇后送回崇乾宫,他自己则回了御前。
御前当差的人都屏着呼吸,干什么都更加小心翼翼。
路平回来自然是将这状况看在眼里,寻来顺福一问,才知道皇上回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顺福说话时眉毛都皱到了一起,“都怪奴才,给皇上奉茶时声音大了些。”
路平摆摆手,“察言观色的本事还得再练练,你先下去吧。”
顺福正转身走,又被叫住,“去将宋姑娘请来。”
在顺福不明所以的目光下,路平皱了皱眉,不耐烦道:“还不快去?”
“是。”
落日西沉,余晖笼罩,路平的眉头也是皱着的,别人不知晓发生了何事,他却是清清楚楚。
哪里是顺福奉茶声音大惹了主子不悦,分明是主子在发火,本就在慧缘寺与太后发生了争执,回来路上还被郊区的难民拦住了圣驾。
年前裴衡御最关注的难民之事,表面上安置的很好,李骞奕也确实在其中下了很多的力气。
但竟然发生了草芥人命的大事。
一赈灾的士兵强占了难民刚及笄的女儿,那女子拼死反抗竟惨遭殴打,最后流血过多身亡。
难民告到了京兆府,却被京兆府的人横加驱赶,将近一月的时间了,那女子至今尸骨未寒。
路平看见裴衡御几乎是刹那间就冷了神色。
“京兆府,真是好大的胆子。”
若不是他出宫一趟,只怕是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裴衡御的脸冷了一路,身边的人都是战战兢兢。
远远地,看见一道紫色倩影走过来,路平眸子一眯,都说人靠衣装,宋姝棠今日穿的虽说还是宫女的衣裳,但已经美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往前走了两步,下了阶梯等着来人,抬手制止女子想要问安的话,“主子在里面,你去伺候着吧。”
这一句话,让宋姝棠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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