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斜阳将玄清真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穿着一身洗到泛白的道袍,脚步略微踉跄地上前将小声啜泣的少女拉进怀里。
如同过往十几年那样柔声安抚,“好了好了,多大的孩子了看见师傅就哭。”
燕客惊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住,轻轻摇头,恨不得鼻涕眼泪都蹭到女人衣襟上去,“师傅嫌弃我。”
见到面后积压的思念滚滚而来,只在师傅温暖怀抱里才好受一些。
乐水好笑地看着师傅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师姐。
刚才见面的一点点悲伤也被她俩的氛围给打破。
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师傅和师姐。
她轻咳一声,道:“师傅,师姐,先进去吧,站在门口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说起来她年纪其实比师姐还大几个月,但是论起心理年龄,恐怕没人能幼稚过师姐了。
燕客惊肿着眼皮从玄清怀里钻了出来,被师妹一说脸上才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夕阳西沉,伴着夜色燕客惊进了屋,回到熟悉的家,她感到浑身放松。
听到师姐回来的消息后,院子渐渐亮了灯,叽叽喳喳的声音涌了进来,围在燕客惊身边说个不停。
这些年龄大小不一的孩子正是喜欢热闹的时候,见到许久不见的师姐有一箩筐的话要说。
“师姐,你游历了这么久是不是见了好多人哇。”
“师姐,感觉你瘦了好多,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
“师姐,你抓到魔主了吗?”
不知道谁问了这么一句,燕客惊灿烂笑容很快变淡。
玄清端着严厉,让他们回屋休息。
众人噤声听话地出去,乐水出门前担忧看了眼师姐,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豆大烛光被窗外溜进来的微风吹得晃动。
顶着师傅慈爱平和的目光燕客惊沮丧开口:“师傅,小鱼儿没有找到魔主元婴。”
为了补救,她慌里慌张拿出储物袋中姜家给的谢礼。
“这些灵石应该够玄清观缴纳一年供奉。”
玄清将储物袋推到她身边,语气缓缓道:“我们小鱼儿长大了。”
眼睛一酸,燕客惊侧身别扭地用手指飞快擦了擦眼角,嘴里还逞强道:“什么长大了,答应好师傅要让道观入名录,结果根本没有做到,要是让师弟师妹知道岂不是丢人死了。”
亲手将这孩子从婴儿一点一点带大,玄清如何不知道她自小便要强。
明明小时候身量长得慢比乐水乐山矮许多,但还是争着抢着打水做家事,说自己身为师姐要照顾师弟师妹。
就算修炼也是日夜不休的刻苦,练气期的时候是远近闻名的天纵之才,众人都言大师姐是他们榜样。
却在筑基期后被发现道心有缺。
看着一日日在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第一次在她怀里哭得不能自已,玄清感觉心都要碎了。
哪怕现在燕客惊身高已经快赶上她,但只要流漏出一点点自我厌弃,玄清都觉得难过。
“小鱼儿!”
燕客惊一抖,以为师傅要出言教训,于是蔫蔫走了过去。
没想到对方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小鱼儿在师傅心里永远是最出色的姑娘,魔主元婴本就难寻,你能平安回来,师傅已经谢天谢地了。”
“师傅...”燕客惊被这无底线的宠溺感动到又要吸鼻子。
只好转移话题说点开心的事情,“师傅看起来又漂亮了。”
玄清一愣,眉目舒展,“贫嘴。”
燕客惊完全忘了自己现在可不是小时候豆丁的年纪了,趴在玄清真人身上小狗似地用脸蹭蹭她肩头。
“我才不是贫嘴,我说得可是实话,师傅又年轻又漂亮,我之前下山碰见街上的贩子都说玄清观的真人是个大美人呢。”
师傅驻颜有术,从燕客惊有印象的时候她就是二十岁左右的容颜。
玄清真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忽然笑容一顿,凑近了才发觉小鱼儿气息不同寻常。
“小鱼儿,你金丹了?!
撒娇的动作停住,燕客惊站起身,犹豫该怎么开口解释一切。
看着师傅担忧神情,她心头一热,便简单将自己这段时间讲了一遍。
只是刻意略过了身世之谜和有关傅长安的那些事情。
并非她不想说,实在是对着将她抚养长大亦师亦母的师傅说不出口。
总是有些心虚。
听完后,玄清真人一贯清冷的脸都露出不符形象的震惊。
若不是她知道小鱼儿不可能骗自己,哪里能够相信这跌宕起伏的事情和天大机缘会落在自己孩子身上。
只是苍山君,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
猛然想起了些什么,玄清起身来到书柜前,抽出其中一本递给燕客惊。
燕客惊不解接过,茫然看着上面四个大字——《修仙轶事》。
“这是什么?”
她从小看书便头痛,反而更喜欢舞刀弄枪,苦了师傅一柜子藏书无人问津。
玄清不语,只是翻开其中一页道:“你看这个。”
燕客惊兴致缺缺看了几眼,很快神色凝重直起身子一字一句仔细阅读起来。
半晌后才吐出一口浊气。
“这上面说,雍州地界出过一个大乘期修士,渡劫成功后飞升上界,而里面记载的此人姓名……”
玄清接过她未完的话道:“便是苍山君。”
“这不可能!”
燕客惊说得斩钉截铁。
“苍前辈若真是仙人,怎么可能被困于下界呢,这本游记一定是乱写。”
这说法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燕客惊简直要比得知自己是八百年前的人一样不可思议。
玄清轻轻点头,“这说法的确无凭无据。”
借着影影绰绰的烛光,她看着燕客惊思绪不定,像是心中放着什么顾虑一样。
从进道观的时候便这幅带着心事的样子。
她试探着问,“小鱼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为师?”
燕客惊轻咬唇角,犹犹豫豫还是开了口,“师傅,您说当初是在山里捡到了我,但是我此次下山,知道了一些事情。”
“一些有关于我身世的事情……”
‘砰’的一声,桌上灯烛被打翻在地,灯油流淌一地,此间唯一光亮彻底熄灭。
幸而月光不吝倾斜满室,让燕客惊得以看清师傅震惊到无以言表的脸。
玄清颤声道:“你都知道了?”
燕客惊心沉甸甸的,开口问道:“所以师傅,我真的不是你捡到的孤儿是吗?”
她不言不语,只是走到窗外望着天空那一轮明月。
似是忆起往事。
许久后,玄清才缓缓开口。
“当年,我刚没了师傅,整日与道观作陪。”
“那一日,我记得很清楚,瓢泼大雨,我这一生从未见过那样大的雨,就像老天都在哭似的。一个身穿白衣腰侧挂剑的女人敲开了道观的门说要借宿,光线昏暗我并未瞧见她右臂抱着什么,只是将人迎了进来。”
“直到次日,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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