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直播画面没有被切断,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那辆代表着速度和可靠的蓝色赛车,在失控下脱离赛道,俯冲下山。
一块石头令车子弹起,腾空翻转,最后一棵倒下的树挡住,但那树干将车子挤压的变形。
祝余发了疯似的冲出作战室,往赛道的方向跑去。
苏驰和刘奇他们跟在后头将人死死拦住。
“你上不去的!”
“就算过去也没用!”
“我们已经通知救援了!”
……
这些声音都在告诉她要冷静,但她根本无法冷静。
那辆车里是她的爱人,她早就准备好了礼物,要和他一起庆祝,可他现在生死未卜,叫她怎么冷静下来?
祝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车队去的医院,再有意识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手术室外冰凉的地上。
白色的皮草被灰尘染脏,手上带着一片猩红——是池砚舟的血
她依稀能在脑海中想起她的爱人流了很多血,多到她看不清他是哪里受了伤,也没法问他疼不疼。人在被抬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昏迷。
他有凝血障碍症啊!
那么多血……
手术室门上的那盏红灯一直亮着,从白天到黑夜,终于听到稳定的消息。
祝余长舒一口气,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她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连自己被绑架的时候都没吓成这个样子,现在竟然腿软到站不起来。
祝余拼尽全力让自己的大脑重新恢复对身体的控制,拿出手机通知池砚舟家里,并安排好公司的事情,才进到病房里。
病床上,男人脸色惨白,身上每一处几乎都被绑上了绷带,右侧的眉毛处也盖着一块纱布。
她的胃部拧绞成一团,升起一股带着铁锈味的酸涩。
周围仪器的声音在她耳边拉长,像是耳鸣一般不太真实。
她想要握住他的手,又犹豫着不敢触碰,生怕自己动作大一点都会把眼前这脆弱的生命碰碎。
她再也忍不住,来到床边嚎啕大哭。
门外,池砚舟的队友看着这一幕,一个个也都垂下头,尤其是宋星熠——他的脸上写满愤怒。
虽然在车队里,他总是偷懒,怕池砚舟给他加练,但他一直记得自己被FavonianMotorsports车队选中的时候,他记忆里那个“王”走向他,跟他说“以后我们就是队友了”。
后来他才知道,他进入车队还是池砚舟向苏驰申请的。
现在,他的队长就躺在那里,而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他猛地踢向一边的墙壁,突然想起什么,找到苏驰,“池哥说有异响,是不是引擎出了问题?”
苏驰拍拍他的肩,让他先冷静,并表示工程师已经在排查了。
“工程师我觉得有问题。”祝余不知什么时候从病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擦拭自己的泪水,“他一直坚持说异响是没问题的。”
闻言,众人也都回忆起当时的状况。
苏驰脸色一变,“糟了!”
说着,他跑出医院,宋星熠等人也都跟着他跑出去。
要是被那家伙“毁尸灭迹”就完了!
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工程师和几个维修员早就不知所踪,只剩下一辆残缺的赛车。
唯一能知道的是,汽车的防撞架已经变形,一定不是一开始做防撞测试的那一款。
看这样有问题的部分他们也一定处理干净了。
几人懊恼不已。
祝余收到他们的消息,让他们派人重新检查赛车。她就不信,他们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来。
池家人到后,池宴也第一时间发动自己的人脉寻找那个跑掉的工程师。
——
弥漫着消毒水味的医生办公室内,吴梦兰夫妇二人收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医生告诉他们,池砚舟的腿因骨折损伤到重要的神经和血管,几乎不太可能再站起来了。
吴梦兰心疼的躲在丈夫怀里掉下眼泪,但他们是长辈,他们不能先倒下。
回到病房,吴梦兰让丈夫和其他两个儿子先出去,她拉着祝余的手,将医生说的事向她复述。
“小余,妈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打小我就喜欢你,一直想让你当我女儿,现在虽然不是亲生的吧,但对我来说,你也和我女儿没有什么区别了。”
“既然是我女儿,我就不能自私。砚舟这个情况……你要是不愿意……就把婚离了。”
祝余瞪大眼睛,“妈,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和砚舟离婚?”
“你们俩小时候就不对付,我看得出来,结婚这些年,你不开心。阿宴是不是把那个视频给你看了?”
吴梦兰垂眸,目光看向还在昏迷的儿子。
“说实在的,我那个时候都没想过我家这个混小子喜欢你,但我看他那么着急,就想着说不定你们俩真能成呢。可谁想到,婚后这小子还是那一出死鸭子嘴硬的样儿,惹你不高兴。”
“既然不高兴,就没必要为了长辈的面子过下去,更没有必要为了愧疚过下去。”
祝余反握住她的手,“妈,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心率监测仪响起尖锐的叫声。一大群医生和护士冲进来,让两人先出去。
几分钟过后,一家人胆战心惊地齐齐看向走出来的医生。
“我儿子(弟弟)(老公)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手做安抚状:“Don'tworry,everythingisfinenow.”
他又补充一句,“He'sawake.”
闻言,祝余第一个冲进病房,在看到苏醒的池砚舟时,眼泪夺眶而出。
她走到病床边上,握住他的手,哽咽道:“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池砚舟见状,心立马就揪了起来,想要抬手帮她擦去眼泪,手却被绷带缠着,动弹不得。
他只能轻声哄着,嗓音还带着干涩的沙哑,“不是说了,死不了……”
一杯温水递过来,是池宴。
祝余接过,用滴管一点一点帮他洇入喉中。
一群人对着他嘘寒问暖半天,在医生的建议下,才散开,留下祝余陪着他。
她已经好几天没睡了,顶着眼下的乌青守着池砚舟。
对方也明显看出她的憔悴,心疼道:“去睡吧,又让我大哥他们来换班。”
祝余固执地摇摇头,“我想守着你。”
她害怕,害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就又会看到赛车失控的瞬间,看到池砚舟浑身是血的样子。
她真的不能再经历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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