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又带着一点鼻音的声音像是一道光束,点亮房间内的黑暗。
池砚舟张张口,险些没说出话来,“你……你没睡着?”
祝余翻过身,一双明亮的眸子与他相对,“睡着了,被你吵醒了。”
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只好道歉。
祝余没说原谅,也没接着说之前的事,而是往他怀里窝了窝,声音在他的胸口闷出,“卡什的比赛,我陪你去吧。”
“真的?”池砚舟的语气中泄出惊喜,“可你不是不喜欢……”
余下的话被祝余的手堵住,她说,“给我留一个家属出入证。”
多余的不用再说了,池砚舟收紧抱着她的手,闭上眼睛,“好。”
在这片被月光与夜色共同打造的宁静里,他们将共用同一个梦境,直至黎明……
——
今年的新年要晚一些,忙碌却半点没少。
祝余也是紧赶慢赶,才腾出几天时间,准备和池砚舟一起去布巴多维。
但天不遂人愿,偏偏池羽给她打来电话,告诉他Charlie只有这几天有时间愿意见面。
祝余看着已经快要收拾好的行李箱,给他回复:【就不能一月份见面吗?】
【不能,这家伙谈恋爱了,一月份要结婚,之后就是度蜜月,到时候你再想抓到他就难了。】
屏幕上的无情拒绝,让她纠结起来,一向平和的脸上罕见地出现愁容,被拿着相机过来的池砚舟捕捉。
他上前询问,在了解事情原委后,眉宇间的笑意也耷拉下去。
他清楚,新系列的开发不止对祝余很重要,对祝优也是。
“去吧。”池砚舟抿唇,扬起一个勉强的笑,“快点弄完,不就能赶上了。”
“某人可别跟我说,你这点工作能力都没有。”他刻意将语气放得轻松些,试图用熟悉的激将法来掩盖不安。
祝余成功被逗笑,主动抱住他,“谢谢,我肯定不会错过你的比赛的。”
檀木的香气混合着阳光的温暖扑到他的怀中,池砚舟拿着相机的手微微收紧,也环住了她,声音带着些傲娇的赧然,“你要是错过了,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不会的。”祝余又在他耳侧落下一吻,像是承诺。
两人重新收拾行李。
怕祝余没时间赶回来再换新衣,池砚舟还是给她塞了几件更厚实的,在自己的行李箱里也备了一套她的外套。
为了能尽快结束工作,祝余先一步启程,跟池羽一起来到德国,面见Charlie。
对方看在是池羽朋友的份上,愿意给祝优做新季度的设计,唯一的要求是自己不会到海城工作,两边可以使用邮件联系。
祝余充分尊重设计师的自由,同意了他的要求,和他沟通起新系列的设计方向。
“我们计划用中式的十二花神,与你擅长的极简主义设计相结合,打造无论是日常还是宴会都适配的一套珠宝,在现在祝氏所有的客户基础上,吸引部分年轻顾客……”
别看只是沟通,Charlie和祝余这么两个强迫症凑到一起,连池羽在旁边都听累了,他们还没结束。
三人出门的时候,已经是黑夜了。
祝余看着路灯下相拥的小情侣,不免想到家里的小狗,一边走在回酒店的路上,一边给他发消息。
【在做什么?】
配图是一张德国的月亮。
电话那头的人也很快回复,给她发来一张训练场的照片,能看出来那边的天也还没亮,应该是凌晨。
她皱眉,【这个点了,怎么还在训练场?你赛前不是应该保持良好的作息吗?】
池砚舟:【刚起来,睡不着。待在家里也是一个人,不如多跑一会儿。】
祝余坐上车刚要回复他,发现那人又发了一条。
池砚舟:【我是说我昨天晚上在车队睡的,睡觉前也没收到某人的消息。】
这是……委屈了?
她想象了一下电话那头一只小狗抱着手机,耷拉着耳朵和尾巴,眼泪汪汪的样子,心像是真被小狗的尾巴扫了一下。
她按住语音键,声音裹挟着车外异国的风和笑意,“那你现在知道,每次你比赛的时候,我在家是什么感觉了?”
北风呼啸,顺着电话线拨动另一个大洲里某人的心弦。
祝余半天没收到他的消息,也没看手机,下车进了酒店。
刚打开门,一个电话打进来。
手机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像是酝酿了很久,“以后我比赛你都来看,好不好?”
她笑,“那你可得给我准备一张永久出入证。”
“你……要是弄丢了怎么办?”对面的声音明显迟钝,似乎不止是想问这个。
“你不会给我补一张吗?”她语气轻快,像是个摇头晃脑的小猫。
池砚舟也嗤出一个轻笑,“你吃准了我会这么惯着你?”
“是啊,吃准了。”吃准了你会这么惯着我,也吃准了你爱我。
两地的冬日在一对小夫妻的对话中被剥去寒冷,好像提前进入那个令人心旷神怡的春日,就算是拌嘴也没有了当初的针锋相对。
池砚舟也在和她的你一言我一语中,渐渐抚平躁动的心。
他回到休息室的床上,抚摸手机的外壳,好像这不是手机,而是那个在和他对话的人。
他缓缓闭上眼,从鼻音中喃喃出一生:“晚安。”
晚安,我的阿余。
梦里他看见那个每次在他比赛时守在家里的祝余,她吃着他留下的晚餐,看着他的比赛。
祝余真的会看他的比赛吗?
无所谓,以后会了……
——
没过几天,池砚舟也跟着车队一起赶到卡什雪山。
这里海拔较高,地势险峻,所有的选手都集中住在同一家酒店,接下来的几天估计都不会下山。
他倒是没什么,平时的比赛里熟悉地形的四五天他也会一直留在比赛地附近,能多跑一会就多跑一会。
只是……祝余已经一整天没给他发消息了。
这让他很不爽。
他知道祝余在忙,她也提前和自己打过招呼,但还是忍不住每跑完一程,就拿出手机看看她的消息。
“又没消息,跟那个Charlie有那么多话可聊吗?不就是设计那点事儿。”
天色渐暗,他像个被棉花包裹的炸药包,一声不吭往酒店房间走,身后跟着他的宋星熠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嫂子,求求你快回池哥消息吧,我可不想这几天就看着他这张阴沉的脸。”
宋星熠双手合十,闭眼恳求上苍。
很明显现在老天也救不了他们。
有几名欧洲选手和他们打招呼,询问要不要一起去打牌放松一下,池砚舟也只是摆摆手,径直上电梯回到自己的楼层。
他拉开赛车服的拉链,拿出房卡打开门。屋内也是一片漆黑。
下一秒,灯被啪嗒一声打开,一个足以驱散他身上全部寒意的身影扑到他怀里。
“池大赛车手,训练结束了?”
他不敢相信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猛的掐了一下大腿。
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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