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胜男的家宴不光安排了猪,还安排了烤全羊等等,来的人也多,得有四五十口人,吃饭的地方就是那片水泥地,跟办酒席似的,一开始众人还吃的斯斯文文,后来几杯酒下肚,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见面就敬,敬酒就喝,喝了眼花,眼花后喝的更勤了。
滴酒不喝的王乐乐都被劝的喝了半杯啤酒。
邱婷更是直接喝迷糊了,摇摇晃晃扶着王乐乐指着颗大榆树问,“乐,你说,这树啊……是不是酱香型?你……你帮我尝尝,我喝不下了。”
王乐乐怀疑她没醉,要是真醉了,她怎么不尝?
但她人好,只低低扶着她道:“我尝了,是酱香的。”
邱婷满意一笑,“我……我不和你吹,我光闻……闻就闻出来了!”她还伸手扇了扇,陶醉道:“酱香突出,幽雅细腻。就……就你……你婷姐我这鼻子,一闻,几几年的都能给你闻出来!这树,二十年前的茅子!特……特供的!”
王乐乐嗯嗯啊啊,余光瞥见那头金胜男突然“嗷呜”地一声,学起了狼叫。
她老舅,那位姓吴的在旁边点评,“我……我大侄女,此嚎甚……甚妙啊!堪比丽君……堪比丽君啊!我要赋诗一首!”
“我大侄女……嗓音妙,喵喵喵喵……学狼叫……”
康哥在旁大吼一声,:“好!双押!老舅明儿个咱们去当rapper,咱们出道!我给你投票!”
他说完自己跟那也喊上麦。
不远处一堆人在露天KTV,唱的是在那遥远盛开的地方有一片野桃花。
赵元青冷静起身,走了两步,打了个嗝,又退了两步,金胜男的堂姐在模仿黄皮子讨封,嘤嘤嘤地走到她面前呜呜地问,“你看我像人吗?你看我像人吗?”
她晃了晃头,仔细瞧了瞧,“啥像不像的,你……你就是人!那你看我像人吗?”
金胜男的堂姐也努力眯着眼睛看了起来,她摇摇头,“你不咋像,你听我的,咱家后面有个老皮子洞,你在那里啊……先……先窝个五十年,完了……我去点化你,你变成个帅哥……就……就硬是勾引我……”
“我就硬是……硬是不同意,完了你就勾引,我就不同意……我就说啊……我……我结婚了……哎呀妈……我孩子都五岁了……咱俩不合适……”
“此生无缘……乃与……”她一呜咽,凄幽含怨,“乃与君绝,愿……愿盼来生……”她话还没说完,被她老公立刻拽走,“你要疯啊金满媛儿?你搁哪嚎嚎啥呢?我和孩子咋整?现在得手了瞅我不帅了呗?”
赵元青也抽噎一声,她怎么不像人了啊……她凭什么去老皮子洞啊……她去那呆五十年,茂茂怎么办啊……
……哎?她茂茂呢?辣么大一个茂茂呢?那份自己不像人的巨大委屈和更重要的茂茂丢了的恐慌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开始往前走,口中喃喃,“茂茂……?”
地上散落着啃干净的骨头、花生壳、瓜子皮,还有不小心碰倒的酒杯留下的深色酒渍。
她路过金胜男和她老舅。金胜男正叉着腰,对着月亮准备再来一轮嗷呜~,她老舅则拍着大腿,还在绞尽脑汁地想他的诗:“……狼嚎震天响……震……震碎了……震碎了……那啥玩意儿来着?”赵元青没理会,径直从他们身边摇摇晃晃地走过。
她又路过露天KTV。一位堂哥正声嘶力竭地吼着“爱是一种信仰……把!我!”,话筒啸叫出刺耳的噪音。赵元青皱着眉,捂住耳朵,艰难地绕开这片声波攻击区。
她有些不高兴,但很快,她凭着一点模糊的方向感和本能,穿过那道爬满藤蔓的月亮门,将前院的喧嚣和酒气暂时抛在身后。
后宅这边明显安静了许多,只有风吹过老树枝叶的沙沙声,以及更远处厨房隐约传来的、二姨指挥着收拾残局的吆喝。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青石板铺就的窄小过道映照得一片清辉。就在这清辉之中,一点暖黄的光芒由远及近,轻轻摇曳着,打破了月色的清冷。
是燕椿和。
他提着一只小巧的竹编灯笼,暖黄的光晕柔和地勾勒出他精致得有些过分的侧脸轮廓。似乎正要往前院去寻她,却在窄小的过道口与她迎面撞上。
那双漂亮的茶色眼眸在灯笼暖光的映照下,仿佛盛满了潋滟柔软的岑河春水,比平时更添了几分朦胧的醉意。他显然也喝了点,虽然步履依旧从容,但眼神里的那份疏离被一种温软的专注取代了。
二人在过道上相视而笑,燕椿和很快走近抱住了她。
“哎呀,”他声音带着点微醺的软糯,比平时更显亲昵,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顶,然后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带着酒香的、轻柔的吻,“我的元青喝多了吗?”
“没有哦,我只是……想你了。”她嘿嘿傻笑。
“嗯?”他应着,把手中的灯笼塞到她手心,转身蹲下,“来,我背你,许久没背你了。”
赵元青歪了歪头,很快爬了上去。
“有点像……”她喃喃。
“琼州的明园吗?”他弯着眼睛笑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问,“元青,我们分开后,你去做什么了?”
“杀猪,讲故事。”赵元青呜呜两声,也不知在乱叫什么。
“金胜男说月亮里有一个人,”她慢慢给他讲,“胜男说他可好看了,他说找……找……也不知道在找什么,我想……”
“我有点害怕,茂茂……”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赵元青有点伤心,她抽噎了一声。
燕椿和脚步一顿,轻柔地哄着她,“元青,你看过的呀,无论是哪一种命线,哪一种结局,你都看过的,咱们不会的,我会等你来找我,我不会疯的,我信你呀。我记得你同我讲过的话,你说,无论你在哪里,哪怕是堕入地狱都会来找我。”
“不是……”她含糊答,“不是……我是……想到你那时候自己在……在水镜里,在……在东大陆,我……伤心……”
她的手臂软软地环着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微凉的颈侧皮肤,“我……我那时不晓得……你一个人……多难过……”
“我那时……是……基于稳定……承诺……若……若那时,是现在……我……我会立刻回去……”
“我……你……很辛苦……我……我不晓得你的……心情……”
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连燕椿和自己都忘记了那时的心情,人总是在本能地去逃避那些让自己痛苦的事情。
当年……也是在类似这样的北方,赵元青白天渍了菜,夜里说要给友人送些吃食,之后便一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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