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仪让芸香去梁盈房间将画像取来佛堂,她带着几人一起在佛堂给梁钺上了香。
期间,柳青砚神色如常,礼数周全,丝毫挑不出什么错处。
上完香出来,陈齐才想起刚刚没做完的正事来,朝着沈婉仪和柳青砚躬身,“小人耽搁夫人和大人时间了。”
沈婉仪将他扶起,“陈伯是为祭拜先夫,如此感恩之心,如何算耽搁呢?”
柳青砚在一旁也搭腔道,“夫人说的是,梁将军忠勇可敬,陈伯一片赤诚心意,本就该从容周全,何来耽搁之说。”
陈齐闻言眼眶微热,又要躬身行礼,被柳青砚抬手轻轻拦住,“不必多礼。”
陈齐刚刚虽被柳青砚的那一眼给吓到,但见他刚刚又是给将军上香,现下对他也是十分温和的模样,在心里不由得对他改观了几分。
同时他也悄悄在心里泛起了嘀咕,这人怎么倒有两副面孔的模样。
但他是不敢将这话说出口的,“大人与夫人这般体恤,小人心中实在感念不尽。眼下天色已晚,小人尽快为几位量完尺寸,不再耽搁了。”
本就是没几下的事,况且陈齐本就是裁缝老手,他这话说完没多久,他便拿出了软尺,手脚麻利地为几人量完了尺寸。
送走了陈齐,沈婉仪便让兰黛带着孩子去准备歇息,顺带让她去佛堂把画像取回去。
她自己则是与柳青砚一同回了正房。
回去的路上,柳青砚一言不发,但沈婉仪却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果不其然,两人前脚刚踏入了房门,柳青砚后脚便问她,“阿婉,我刚刚说想去祭拜梁将军,是让你感到为难了吗?”
他说这话时,眉眼低垂着,看上去有些小心翼翼,像是犯了错的模样。
沈婉仪见他这幅样子,也没有再拿刚刚那探究的眼神看着他,说出的话也软了几分,“也不是为难......我只是觉得你我虽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外人是丝毫不知的,你若是去祭拜梁钺,怎么说都有些奇怪。”
“奇怪在何处?”
他这句话倒是把沈婉仪噎了一下,她顿了顿才道,“大人是我现在的夫君,而梁钺是我的先夫,哪有带着现任夫君去祭拜先夫的?”
柳青砚掀起眼帘,眼神直勾勾地看过来,“阿婉,你是怕我在梁将军的画像前宣示主权吗?”
他这话有些太过直白,不过沈婉仪也不想再解释这么多,她直直迎上这视线,坦然道,“是。”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连窗外吹进来的风仿佛在此刻都停止了喧嚣。
沈婉仪的目光沉静如水,“这样说也不太妥当,主要是你这突然的提议有些太出乎我意料了,我本来没想过带你去见他的。”
柳青砚没想到她竟然答得如此坦荡直白,没有半分遮掩,也没有刻意安抚,只这般平静地承认,从一开始便没打算带他去见梁钺。
这是不是代表着她从来没将他当做真正的夫君?
他喉间微微一涩,方才眼底那点试探在此刻瞬间变成了一片无声的落寞。
“不过还要多谢大人,将佛堂拿出来供我们使用。”
柳青砚明知此刻自己应该一如既往地露出温和的笑,但他却始终笑不出来,最后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阿婉带着女儿和客人祭拜先夫,本就是理所应当,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罢了。”
沈婉仪听出他语气里那层压得极淡的落寞,胸口竟猛地一涩,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
她下意识便想开口宽慰,但理智占据了上峰,她压下心口那股异常的感觉,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此刻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她只需要感激柳大人就够了,多余的关心会加深两人的羁绊,这样不好。
柳大人只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她不该对柳大人产生感激之外的感情,否则两人整日相对怕是会尴尬万分。
沈婉仪想,若是刚刚柳大人为她披上大氅时她早些将他推开,或许她刚刚心跳便不会跳得那样快了。
她不敢去看他此刻的神情,只轻轻握紧了拳,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有劳大人了。”
“明日霁月的铺子开业,我得去帮忙,就先去准备歇息了。”
柳青砚“嗯”了一声,沈婉仪还以为今晚的对话可以在此刻结束,准备转身离去。
谁知她不过刚转身,就听见柳青砚轻飘飘问了一句,“阿婉,梁将军的那副画像,是你画的吗?”
这声音听不出喜怒,沈婉仪也不知他为何忽然问起此事,但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事,于是她回过身如实答了。
“是我画的,有什么问题吗?”
柳青砚脸上终于又出现了那熟悉的温和笑容,“没什么问题,只是觉得这副画像将梁将军画得惟妙惟肖,想来定是熟悉之人的手笔,并且此人的画技一定相当精湛,要不然也画不出梁将军的英姿飒爽来。”
他这话说的可是相当有水平了,既赞扬了沈婉仪的画技高超,又夸赞了梁钺的风姿俊朗,将沈婉仪瞬间就抬了起来。
沈婉仪面色微微发烫,往日在沈国公府的时候,除了她父母和梁盈也没几个人见过这幅画,今日若不是是急从权,她也不会将这副画拿出来。
“大人过誉了。”
“阿婉不必妄自菲薄。”柳青砚脸上笑意不减,“只是我生辰时,不知可否厚着脸皮向阿婉讨要一副画作?”
他说这话时,脸上笑容依旧,语气平淡地像是随口一提。
他不久前才慷慨地将佛堂拿给她祭拜梁钺,刚刚又将她抬得这么高,拒绝的话在此刻根本就说不出口。
沈婉仪几乎没什么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当然可以。大人帮了我这么多忙,从未向我讨要过什么,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大人主动开口,我自然会倾尽全力。”
“只是不知,大人的生辰是几时?”
“腊月二十六。”
沈婉仪颔首,重复了一遍,“腊月二十六啊......”
意识到什么,她语调忽地上扬了几分,“腊月二十六啊?!”
现在已是十月份,也就是说,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
她这惊慌失措的模样,倒是与一贯地沉着冷静的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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