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顺着秦意的发丝一滴一滴砸进浴缸里，他拼命的解释，断断续续说了好久，偏偏又词不达意，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小少爷，没人怪你。”
裴衍洲大着胆子揉了一把秦意的脑袋，安抚情绪过激的小兔子，温柔地宽慰他。
他有不得已的理由，就像今天只是发了一句意味不明的博，网上讨论的声音就大到要给秦意判了死刑。
只是谈个恋爱而已，谁都有情窦初开的时候，秦意二十岁了，他在这个圈里从未说过不谈恋爱，更不是靠脸吃饭，他是自由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小少爷，你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就好，在家，在我这里，你可以是任何样子。”
秦意委屈的撇了撇嘴，脑袋歪了一下，飞快抬手把眼角的泪珠擦干净，而后露出一个不太像笑的笑容。
“哼，我挺好的，裴衍洲，我要洗澡了。”
“嗯。”
裴衍洲站着不走，秦意的衣服是怎么都脱不下去，这人是一点眼色都没有，还得他往外撵人么。
“小少爷，你说的，要我帮你洗。”
秦意敲了敲脑袋，有嘛，他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用，你出去。”
浴室的空间很大，裴衍洲兀自站到一个角落，背过身，装模作样的把耳朵捂上。
“小少爷，你洗吧。”
裴衍洲掩耳盗铃是有一套的，秦意生着闷气，等了好一会儿，见裴衍洲没有放弃的意思，才褪下衣物，泡在浴缸里。
哗啦啦的水声入耳，饶是镇定如裴衍洲，还是有些想入非非。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眼前模糊的出现秦意的身影，每一次撩起的水珠滑过肌肤，都像是在他心湖里投下几颗小石子。
裴衍洲本意是怕秦意喝多了脑袋不清醒有危险，现在他反倒成了那个危险。
幽深的眸子染上几分涩.气，又被秦意轻微的响动压下去，裴衍洲是折磨自己的好手，硬是面不改色。
“小裴同学，可以帮我拿个浴袍么。”
裴衍洲嗯了一声，他目不斜视，从柜子里拿了一套崭新的浴袍，站在浴缸半步之外，扭着头把衣服递过去。
哗的一声，裴衍洲的余光不可避免地瞥见一丝秦意的肌肤，在热水蒸腾之下，他的皮肤浮现出淡淡的粉色，喉结似乎狠狠按压过，浅浅的印子留在上面，惹眼的很。
裴衍洲抿着唇，不着痕迹的吞了呑口水，独属于秦意的香气扑鼻而来，他半阖的眸子抬起，秦意的脸几乎已经贴在他面前。
“小少爷，我帮你吹头发吧。”他的声音有些低，带着讨好的意味。
“好啊。”
不管什么状态下的秦意都很乖，还在淌水的发丝贴在头皮上，随着秦意不经意的拨弄，水珠顺着脖颈没入浴袍里，留下浅浅的水痕，秦意坐在椅子上，漂亮乖顺的不像话。
“小裴同学，你是要把我一撮头发烤熟么。”
“抱歉。”
裴衍洲痴迷的目光在镜子里被秦意的眼睛捕捉到，他拿着吹风机的手很稳，碰到秦意耳朵时只贴了一下就移开，没有丝毫逾矩的动作。
“小少爷，这样可以吗？”
细碎的发丝铺在额前，有几缕刚好盖在他微红的眼尾，秦意满意的抓了一把，毫不吝啬的夸奖裴衍洲。
“小少爷，很晚了，你休息吧。”
秦意哦了一声，脸色明显阴沉下来，他往前跨了一步，刚好挡在要离开的裴衍洲身前。
“等等，裴衍洲。”
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秦意的动作稍大一些，半个衣服下滑，露出秦意白皙的肩膀来。
裴衍洲眼疾手快替他提起来，手指勾着浴袍的带子系紧，柔声道：“小少爷，怎么了。”
秦意猛地抓住裴衍洲停在他腰侧的手，他近乎哀求的盯着裴衍洲的眼睛，哼哼唧唧道：“裴衍洲，你可以当一晚上我的毛绒玩具嘛。”
他似乎是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脸颊不受控制的泛起绯红，又咬着牙鼓起当雇主的霸气，凶巴巴开口：“裴衍洲，我要求你陪我。”
天大的好事砸到脸上，裴衍洲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绷着一张脸，舍不得把手抽出来，更舍不得拒绝秦意。
“好了，你去洗澡，洗完回来给我当抱枕一起睡觉。”
裴衍洲被推着锁在浴室还有些懵懵的，冷水浇在脑袋上，他打了个寒颤，忽然想起来秦意可能是怕黑。
怪不得他的卧室很少让外人进来，从沙发到大床，再到一整个架子的毛绒玩具，秦意就藏在玩具堆里，他没有朋友，这些玩具都是他的朋友。
秦意寄给他的那只叫岁岁的大狼狗，是不是也曾经陪他一起熬过很多次黑夜。裴衍洲心口密密匝匝的疼着，秦意是没有被好好爱过的小孩儿，他用自己的方式掩饰的很好，几乎要把自己都骗过去。
幸福么，是幸福的。
快乐么，好像还差一点。
裴衍洲稳住心神，他喜欢醉酒之后的秦意，毫无保留的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好让他知道，其实，他的乖宝很缺爱。
从浴室出来，秦意已经把床铺好了，他那些玩偶排成一排摆在床边，大眼珠子都瞪过来，有一丝丝压迫感，好像是他把位置抢走了。
“裴衍洲，你吹好头发快来。”
“好。”
秦意的睡衣和他身上这件是情侣款，裴衍洲来回看了看，忽然升起一种他在和秦意过日子的错觉。
“好啦，可以睡觉啦。”
秦意嘻嘻的笑着把裴衍洲扑倒，他像捏玩偶似的捏着裴衍洲的脸颊，又掐着他的腰，舒服的蹭了好几下，最后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口，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我的大狼狗，你可真乖。”
裴衍洲犹豫着抱上秦意的腰，另一只手拍着他的背，哄小孩儿似的。
“你抱紧点。”
秦意喜欢这样快要窒息的拥抱，他实实在在被需要着，被拥有，有人当他的眼睛，哪怕关了灯，他也能安稳的闭上眼睛。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裴衍洲揉着被压麻的胳膊，把一旁堆叠的被子给两人盖上。
“乖宝，晚安。”
***
宿醉之后的脑袋疼的快要裂开，秦意难受的哼了几声，他像是悬在半空里，手肘都没有接触到绵软的床铺。
秦意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裴衍洲放大的俊脸，他眼底有一些黑青，像是熬了大夜。
“小少爷。”
“你，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秦意震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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