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怀璧有罪 舟不归

23. 23

小说:

怀璧有罪

作者:

舟不归

分类:

穿越架空

定陶位置更北,温度较陈县要更低一些。

清晨更衣,士漪仍穿了昨日的直裾深衣,即使夹有丝绵絮,但衣裾依然保持着垂坠之貌,行走时裾尾轻轻摇动,如云海飘逸,并不厚重。

她一时未能适应这里的气候,低声咳了几下。

跪坐于几案对面的齐琚听见,递上耳杯:“定陶的气候未及陈县湿润,润润喉。”

士漪伸手接过来,慢饮着,然后抬起头:“陛下的身体如何,是否能适应这里的气候。”

黎明就醒来的齐琚眼中闪过衣襟上的那抹殷红色,还有从冤句出发后就断断续续会咳出血来。

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齐琚望着女子的眼睛,沉默片刻才言:“尚能适应。”

有吐血的事情被隐瞒一年多在前,士漪已经不信齐琚所言,她默默看着,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头喊了声“阿翁”。

侍立在几步外的高阿战弯腰,举手拜谒:“殿下有何命令。”

士漪放下耳杯,专心询问:“这些天来,陛下的身体究竟如何。”

高阿战下意识看向天子,随即露出个无力的笑:“很好,饮食起居都正常,有时还会多进食一些。”

士漪仍不放心,又接着问:“邓夫人所配的汤药,陛下今日可有饮。”

高阿战如实道:“已经饮过,我已命宫人在熬煮待会所要喝的。”

此事自己未撒谎,因为即使是行在途中,不便使用明火时,也遵照女子的命令提前在宅舍熬煮好几日的汤药,出发时盛于瓮中,然后每日都用杓舀出一碗。

士漪忽凝望着对面的天子,见他身上的深衣仍还是单薄的,未更厚衣:“阿翁可知道陛下的那件深衣在哪里。”

高阿战点头,转头就命跪侍的宫人去拿来。

宫人取来后,士漪将其放在膝上,右手摸了摸,能明确感知到里面所填充的丝绵絮已经发硬,很难再助温,穿在身上也必定会难受。

齐琚察觉到女子的神态变化及那细微的动作,轻轻一笑:“这件深衣还是我十六岁时裁制的,岁月太久,早已不堪用了,当年离开未央宫时,没想到会离开如此之久,故只带了两件。”

公孙瑁、郭瓒等人再阴险,但衣食等供应仍是帝王所用,每至秋冬也不缺有丝绵絮的深衣,只是不停辗转在不同诸侯的领地,很多物品都来不及收拾。

比如从陈县离开时,宫人也只整理带走经常穿用的。

时至今日,他身边已很难找到从未央宫带出的衣物。

齐琚将双手拢在面前的铜盆上:“我也不怎么出门,有炭火亦是一样的。”

士漪低头审视着,其实衣裾外面的素纱仍是崭新如初。

她想起昔日曾目睹过阿母将旧衣换新,但也不敢全然笃定:“应该可以取出重填。”

齐琚凝望女子许久,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可丝绵絮是王侯贵族所有,十分珍贵,如今该去何处找。”

士漪看着手中的深衣沉默片刻,随即抬眸直视卢服:“卢长秋,你命人去找昌邑王的家丞,询问一下定陶哪里有丝绵絮。”

这一句话,进可攻退可守。

若是家丞听到卢服如此问,表示昌邑家中就有,并且愿意给予,固然幸运,不过哪怕只是得知定陶何处有丝绵絮,她也能自己去想办法获得。

跪侍在不远处的卢服当即就拱手禀命,退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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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喜欢这个?”

“崔祖母最疼的就是安儿,不给安儿,还能给谁。”

因无外人在,所以崔望神直接踞坐在莞席上,右手执着着鼗鼓[1],左手则将一个孩子怀抱在身前,低头笑着逗弄。

孩子伸手想要滚出莞席外的一个琥珀牛,崔望神看了随侍一眼,随侍心领神会地捡起递给这位两岁的小公子。

在下方的右侧,还有一个妇人。

安儿,是她的亲孙桓融安。

她与崔望神是娰娣的关系,崔望神即为长,又是君,所以妇人不敢像她一样随意,而是端端正正地跪坐着。

崔望神看着时时都在变化的孩子,忽然新奇地抱起孩子,掂了掂:“安儿好像又重了。”

小君从前随征的时候,手臂受过伤。

灌来君吓得赶紧就要起身去抱过来,同时又以神色示意让那两名距离近一些的随侍赶紧行动:“最近确实是食欲旺盛,除了朝食、夕食以外,还要再另外进食几次。”

灌来君是桓劭之妻。

桓劭是桓熊的弟弟,早年一直都跟着兄长桓熊在外征战,在军中被委以重任,但他身体有留下一些旧伤,桓熊非常心疼这个弟弟,所以三年前也让其跟随自己退居后方,在定陶就负责处理储存粮食及往战场运输粮食等事。

崔望神喜欢孩子,当下还舍不得将桓融安还回去,何况手臂也不痛,主动示意妇人不必忧心:“无碍,我还抱得动,这种情况有问过医师吗。”

灌来君的双膝刚在席上跪实,又安心地重新将大腿往下压,跽坐回答:“询问过,医师也来诊治过,说稚子多食是正常的,没有不妥之处,注意量即可。”

崔望神笑着点点头:“孩子就是应该多吃些,身体强健才不容易早夭。”

灌来君随之应和:“小君言之有理。”

兄长桓熊的子嗣单薄,家中除了那位长公子之外,再无子女,从前兄长的身边还有几位夫人,但所生也无不早夭,渐渐地兄长便不再强求。

几年前退居定陶的同时,将那几位夫人全部遣返归家,婚姻随意。

不过这些年,兄长又都把早逝族兄弟的几个子女都抚养在自己的膝下,如亲生般对待,骑射亦是亲自教导,每个都十分出众。

比如那个早夭的侄子桓烆,于战事上总能敏锐地发现可突破之处。

长公子桓驾则更是后来者居上。

几息后,家丞来了。

崔望神将手中的鼗鼓放在几案上,神情都变得严肃。

家丞则也未敢举头直视,只是躬身禀告事情:“夫人,皇后刚遣大长秋来询问定陶何处能购得丝绵絮。”

崔望神时刻都谨记着昌邑王要善待天子等人的命令,语气和善道:“若是家中还有丝绵絮,你便命人直接送去给殿下,倘以后还有其他的要求,只要不危及长公子所谋之事都可以一并同意,不必再来请示。”

家丞拱手称了喏。

家丞刚离开,灌来君就接着开口:“听闻小君昨夜又命家丞整理了一间居室,难道定陶还有何人要来?”

崔望神看了看自己这位娣妇,纵使对她这种窥探之举有所不悦,但看在侄孙的份上忍了回去,一心逗孩子,若无其事道:“是给那位殿下居住的。”

侍坐在崔望神左右的随侍忽低头,语气恭敬。

“长公子。”

灌来君转头看向门外,看到青年的那一刻,把对那位殿下的好奇都压回心底,虽是长辈,但眉眼也因臣服而垂下。

即使青年未封爵,但为宗子。

亦是君。

崔望神身为其母,是最淡定的,见青年神采英拔,身体也没有受伤,开怀笑道:“怀策归来了。”

桓驾步入室内,向父母行礼问安:“这一年多来,阿母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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