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风朝折简道:“我代表妹进宫,我来和圣上说明实情。”
就算暴露身世,也不该拿表妹的一生给自己顶罪。
折文婳猛然抬头,一双眼红肿得不成样:“你相信我?”
宁青风不敢看她的眼睛,“那天晚上……是我,我们都被人暗害了。我替你说明实情。”
折文婳呆在原地半晌,突然间从地面崩窜起来,扑到宁青风跟前,“你相信我!表兄相信我!”
她拽着宁青风的手跑到爹娘跟前:“阿爹阿娘,我说了表兄心中有我的!表兄不会让我进宫去的!我要嫁给表兄!”
宁青风自诩风流,心里装过许多姑娘,着实对不起折文婳的这片深情!
宁青风见她一惊一乍,很是难过,更不可能放任他不管。
“婳儿!”一向敦厚沉静的舅舅竟发怒了,“你不该说这句话!你如今的身份是皇子妃!叫有心人听了去,不论是你还是青风,都逃不过一死!”
折文婳终于露出害怕的神色。
折简如何不心疼自家姑娘,可孩子不懂事,他们做大人的也要跟着胡闹吗?
“圣上已经下了旨,这场婚姻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不尊就是抗旨,到时受累的不只是我们一家人。你姑母平日待我们如何?如今她身陷牢狱之灾,已惹了圣怒,若我们再抗旨不遵,便是把宁家最后的可能断了。婳儿啊,人生从来不能事事如人所意,我们不能做不忠不义之人啊。”
折文婳从宫中归家后与外界隔绝,根本不知宁家发生了这些事。她喃喃道:“姑母她犯事了……”
她环顾四周,宁青风一脸疲惫,并不是为她而来,而是为了他爹娘,她早该明白。
折文婳怔在原地,无声流下泪来。宁青风咬牙:“我随你们一起,总该有办法……”
“不,”折文婳忽然抬眼,“我的事我自己解决,你不要牵扯进来。”眼中的执拗像极了她表兄。
宁青风看到她的眼,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还是丁点儿大的小姑娘,怯怯躲在折简身后。当年折将军立下战功,得了皇帝赐下的大寨子,折安才从穷乡僻壤的老宅里接回弟弟一家。他们无力自足,只能投靠宗亲寄人篱下,因而一家人谨小慎微,京都达官显贵家常常相互交际宴请,那一天,宁青风听进了阿娘的嘱托,要去照顾新认的小表妹,刚离席找到小文婳时,她正被同龄的女孩儿欺负,嘲笑她是小老鼠,又瘦又黑说话总是低着脑袋,要她学着老鼠吱吱儿叫。晟国重文轻武,武官出生的折将军尚且被人瞧不起,欺负起他们的孩子来更是花样百出,宁青风深名其中道理,她吃过这样的亏,幸得云初相帮才走出来,如今更不可能看着表妹坐视不理。于是她替她出了头,后来,她又带着她招摇过市,练出一身胆气,叫她有底气融入这个不那么友好的皇城,有了自己的小圈子,扎根下来。从那以后,宁小霸王便多了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不知何时,当年那个自卑敏感的小姑娘也长大了。她要作自己的主,不要表兄为她出头。
折文婳重新梳妆,毅然跟着爹娘进了宫。
宁青风又被按回了府里,折家人不同意她跟着,她便没了进宫的资格,只能忐忑不安地等待结果。
次日,竟真等来了消息,敲门声打破清晨的宁静。
小厮拉开门,宁青风透过缓缓打开的门缝,眼睛一瞪,半晌没说话。
“臭小子,几天没见,连你爹都不认得了?”
宁淳瞧了瞧纨绔儿的脑袋,才把纨绔敲醒:“爹?”
宁青风眨眨眼,一下窜了上去,“爹!!真的是你!你咋被放出来了!”
宁淳托起差点窜到他头上的泼猴儿,没好气道:“小崽子,你巴不得爹不回来,没人管你,让你窜上天是吧?”说罢便摆出一张臭脸。
戴姑姑叶子在旁边笑,虞青雪也笑。
“哪能啊,”宁青风连忙卖乖,“况且你也管不着我,阿娘回来才有用呐。”
提起阿娘,宁淳身后走出个小太监,捏着嗓子咳了咳:“圣上口谕——”
众人连忙接旨。
“灾民闹事一案,折大人办差不力,却非主谋。受过罚,便着人放出来吧。”
宁青风傻眼:“什么?这就放出来了?姑父没说其他?我还没查案呢!”
小太监笑眯眯地看着她。宁淳再敲愚儿脑袋:“人都放了还查什么案,圣上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还用你去说真相?”
宁青风捂着脑袋呆呆哦了一声,嘴角的笑却停不下来。
“宁公子,等着吧,圣上从不食言。”小太监撂下一句话,说得不明不白便要走。宁青风拽住人,问:“那折文婳呢?”
“折家姑娘自有她福气。”便不在多言,无论宁青风如何死皮赖脸地问,着小太监都不说了,只好将放人走。
众人连忙去皇城司外等他们将军。便听到了此案缘由:原来皇帝昨日下午便着令彻查赈灾粮一事。最终查出,都府司录参军放粮不及时,才激起民变。此刻已暗罪行押。
而折将军的罪名,从煽动纵容灾民闹事,其心可疑,变成单纯的守城不力,行罚后便可停职归家了。
折将军死里逃生,皇帝愧疚抓错了人,还给亲家上了补偿,加上那场胜仗的功劳,折安官升了一品,晋升为枢密院副使,赐爵代国公,食邑三千户,宣其“入枢府参赞机要”。
牢狱里走了一趟,没去半条命,反而升官的也是前所未有。可打胜仗的大将军被这点“小事”给关进牢里也是头一回。如今众人谈起来也当是一场闹剧。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朝中人却都看明白了,皇帝到底对宁家起了忌惮之心。
折安虽然明面上升官,却十分巧妙地被取了兵权,皇帝以“优叙战功”为名,将折部八名核心裨将调往五路不同州县另行封赏,算是折了折安的羽翼,叫她没有实力生出旁的心思。
折安本人从来没有任何心思,可再忠诚的良将也抵不过皇帝的猜疑。她明白,此前那场胜仗,重创北方契丹一族,契丹至少三年内没有国力再对晟国发动大规模进攻。皇帝这才敢去了她的权,只要她作个纸上谈兵而无兵可调的书生,再也不会派她去竖守边关了。
折安和宁淳想起这些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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