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一下？
于葭倬直白的过分，陈未央眨动的眼睫停下来，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她就算是傻子，也该反应出来于葭倬的不对劲。
从借合作的名义拍合照开始，握手，拥抱吃醋……只是为了合作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他眼中流转的情愫暧昧不明。
这段时间，彼此自欺欺人故意掩饰的情愫要破土而出。
她想当没看见窗户纸对面的变化，却忘了于葭倬不是善罢甘休的人。
于葭倬收回玩笑的神情，他转到她面前，神色恢复成她记忆里冷清的模样：“陈未央，于嘉希罪名坐实后合作就结束了对吗？”
原来是要和她划分界限吗？
陈未央松了口气，紧张过后心里莫名空落落。她点头回答他，对。合作要结束了，他们回归陌生人关系。
他还会像平常一样缠上来说着可怜巴巴的话耍赖吧。
出乎意料地于葭倬没有任何反应，他见她点头也点头然后转身等待电梯。
心咯噔一下，陈未央眨眼清醒过来。她不敢回看，转过身和他肩并肩站在电梯门前。没有任何问题。
她告诉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于葭倬变回正常是好事，正常的于葭倬就不会跟她有暧昧关系，正常的于葭倬就该理智地和她保持距离。
不想联姻的自己，和心有所属的他。
天造地设的陌生人。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一层层变化，陈未央大脑胡乱思考，上辈子她要离婚时于葭倬曾问过她一个问题。
他说：“上梧不大，你有想过我们离婚后怎么相见吗？”
上梧不大，陈家和于家避不开在各种商会项目上碰面，他担心难堪的结局会让所有人为难。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记不清了，只记得于葭倬听后崩溃问她：“在你眼里我们这些年到底算什么，你半点都不留恋吗？”
陈未央想，他不再是她想一起走下去的人。
那么，无论她今年多大，无论她多爱于葭倬，无论她和于葭倬到了哪种地步。
他也只会是她前27年里的过客。
和她生命里的其他人一样，再见只道一句萍水相逢。
“我，不要自己彷徨。”
她居然曾经对于葭倬用过爱字。陈未央抬眼注视着电梯门上于葭倬的倒影，愣愣想:她爱过这个人，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要离开。
因为爱所以更恨，因为爱所以不能将就。
因为无法接受对方的靠近是虚情假意，所以只有离开才能让自己不再彷徨。
她爱的流向，终点是自己才值得。
电梯降到8层，还有三层就到达他们所在的楼层，陈未央指尖在口袋里无聊地敲打手机。
数字变到7。
身旁人忽然唤她：“陈未央。”
“嗯？”她盯着数字没抬头。
数字变到6。
于葭倬平静如水：“合作结束了，我可以追你吗？不以联姻为目的的追求。”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时间按下暂停键，过去与未来都在脑海中烟消云散。
恍然间，她忍不住屏住呼吸，只剩于葭倬的话萦绕在耳边。
世界有本事下一秒就爆炸啊。
否则他在说什么，不以联姻为目的的追求？她转头看向于葭倬。
对上他视线的瞬间，电梯“叮”一声数字变到5。
她心猛然恢复跳动，
电梯门开了。
于葭倬注视着她，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清楚知道某些时刻卖可怜有用，有些时刻要用疏离才对陈未央有用。
比如现在，清冷端方才对陈未央有致命吸引力。她目光流连在他身上，最后抬眼与他对视。
于葭倬牵起她的手走进电梯，两人站在电梯角落里，他保持适当距离没有再贴在她身上。
很绅士。
但方才暧昧直白的话，在这个若即若离的距离加持下，更加让人头昏脑涨。
如果他主动靠近她，她可以直接将人推开，想也不想拒绝警告。
可他偏偏礼貌疏离，任由暧昧在距离里纠缠不清。
手背便传来绵麻的触感，陈未央不自觉皱起眉头。
他的指尖从她手背轻轻划过，直到掌心，指尖换成指腹继续往下滑，缠上她手腕摩挲缠绵。
陈未央看向他，于葭倬还是那副冷淡的神情，任谁也想不到他正缠着自己的手不放开。
她瞪他警告放手，于葭倬垂下眼，眼睫轻轻颤动。
又在委屈什么？
她无言赐给他一个白眼，手却被缠地更紧。
于葭倬无声开口：“可以吗？”
不可以！鬼才答应于葭倬，和死对头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她毫不犹豫拒绝他，眼前人点点头，眼睛里蕴满笑意。
他口型说：“谢谢，我会努力的。”
陈未央：“?”
她没忍住开口出声：“我说不可以！”
电梯厢里的其他人瞬间看过来，陈未央尴尬低下头，她甩开于葭倬的手下一秒于葭倬又缠上来。
1楼到了，电梯门打开。
陈未央索性不甩开他的手，拉着他往外走。走近消防通道，她甩开于葭倬的手：“我说不可以，你听不到吗？”
“为什么，你不是说不嫌弃我留疤吗？”
这跟留疤有个毛关系啊！她完全不理解于葭倬的脑回路。
他往前走两步，靠近她：“我们不联姻，我们谈恋爱好不好。”
不好！
她不耐烦地往后退：“于葭倬，你喜欢我吗就追求我，有时间去找自己喜欢的人玩不好吗？”他们应付父母的戏演多了，他入戏太深了。
“你不信我是真心的？”
“我现在就在找我喜欢的人玩。”
面面相觑，陈未央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反应还如此平淡。他是觉得她是傻子，不知道他心有所属吗？
往后退的动作停下，她抬腿朝于葭倬走去，停在半步之遥的距离。
陈未央脸贴近他的脸，咫尺之距于葭倬愣住。她仔细端详于葭倬，他和三年后没有太大的变化。
或许是暧昧的氛围太迷惑人，她仿佛鬼迷心窍般轻抬下颌靠近于葭倬，两个人呼吸几乎相融。
他眼下那颗泪痣依旧红艳。
陈未央笑了，温热的气息像根羽毛轻轻划过，于葭倬任她动作始终没有避开。
他眼里的期盼流露出来。
两个人目光相接的瞬间，陈未央眸中漾着止不住的笑意，似一汪春水泛起波澜。但她冷漠的说：“于葭倬，我最讨厌心有所属却不专情的人。”
一句话打破暧昧的气息，她退了一步拉开两人距离，又变回冷漠的模样。
于葭倬问她：“谁不专情？”
你，于葭倬。
陈未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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