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父子没有在新泰坦城内停留太久。
等到收集完必要的数据之后，卡洛斯父子便驾车从新泰坦城出发了。
他们又一次来到中原关口，并且准备再次前往神都泰坦消失前的那个坐标。
为了不引起其他家族的注意，里弗斯总督特意安排了其他几个去往中原的特殊车队，好让卡洛斯父子混入其中，并且离开关口时绕过各种安全检查。
按照计划，卡洛斯父子的出关时间在午夜。
那时候的关口有又一个只出不进的窗口。
这样也可以避免与回城的其他人员相遇。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卡洛斯父子带上了各种新型设备，以便于勘探可能承载旧都幻像的能量核心。
卡洛斯父子推断，幻像可以消失，但构成幻像的能量总有去处。
在彻底处理掉产生幻像的能量核心之前，所有击退幻像或灾兽的行动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的。
出关前的夜里，小卡洛斯打开临时车库里的灯光，开始最后一次检查后车厢里的设备。
他望着皮卡车厢里的各种设备，再次对天空中的克洛伊说道：“克洛伊，你帮我检查一下，看看东西是否齐全。”
克洛伊并不在现场，但她还是可以通过小卡洛斯的视觉看到装在后车厢里的勘探设备。
“你往后退几步，”克洛伊在小卡洛斯的耳中说，“我来扫描整个车厢。”
大约过了好几秒，克洛伊才确认道：“检测设备链接成功，定位装置工作正常……”
“车厢里好像有水……”克洛伊说，“小卡，你凑近一点。”
小卡洛斯按照克洛伊的要求把视线转向稍有积水的那个地方。
终于，克洛伊放心地说：“好吧，那确实是水。”
“你是想说，不是别的液体，对吧？”小卡洛斯问道。
“不是油或者冷却液，就是积水。设备都没问题。”克洛伊回答说，“还有啊，你们到时候如果找到了能量核心，记得先标记位置，再动手拆解，因为实在不行，我还可以从天空帮你们调度最后的火力支援。”
在只有小卡洛斯能听见的范围内，克洛伊再三强调说：“小卡，你记住了哦，不可以擅自关掉通讯，也不可以自说自话地拒绝天空给你的帮助。”
“好啦……我知道的……你放心……”小卡洛斯有些敷衍地说道。
“拜托，你认真一点。”克洛伊不放心地说，“这可能是我最后能协助你的时候了。”
听到克洛伊那个较真的语调时，小卡洛斯不自觉地合上双眼，背靠车门，用手拍了拍那辆伴随小卡洛斯走过半片大陆的皮卡，最后饱含歉意地说：“克洛伊，抱歉，我在地面上折腾那么多年，结果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改变，而我还是再像最开始那样处处需要你的帮助。”
“小卡，别那么说，”克洛伊劝阻道，“当我明知天空将至终末，可我依然选择与你同行，这就是最大的改变了，而你，就是我今天还坚守在这里的原因。”
小卡洛斯本想说自己也能为克洛伊做点什么，但他没有说，因为他既不想骗自己，也不想继续在任何人面前表演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姿态。
初到地面时，他便隐约察觉，天空并非永恒。
如今回来，他终于确认，没有天空，地面照常运转。
至于天空是否还需要地面——那或许已经不是谁能回答的问题。
艾米莉亚曾试图把愿景托付给那片穹顶，张雨让它勉强运转，弗洛里安替它缝补裂痕。
尽管天空中的三贤各司其职，可秩序终究会随着时间老去，而地面上的时间已然走到了现在的这个出发前的午夜时刻。
小卡洛斯认为，自己此刻能做的，也不过是和他父亲一样，为了这片新生的地面，多少再去做点贡献，哪怕最终无人记得，那也没有关系。
这也是他与橘猫父亲为此行作出的解释。
天空中看到的地面时间转瞬即逝，克洛伊很快便对地面上说：“小卡，时间到了。出发吧。”
地面上的小卡洛斯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身上车，点火启动车辆发动机。
副驾驶座位上，橘猫老卡洛斯早已准备就绪。
他很早之前就在这里。
老卡洛斯假装自己是一只普通橘猫，趴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听完了小卡洛斯的独白。
会说话的猫说不出话来。
若老卡洛斯还是当年的自己，他或许还能在那个自己的时代里说点什么，可到了今天，老卡洛斯不再是将军，也不再是统领地面世家的唯一话事人，甚至他连自己的人类形态都找不到了。
小卡洛斯不知道父亲此刻的所思所想。
他在等待车库开门时，对橘猫父亲说：“爸，坐稳了，虽然不清楚目的地在哪里，但时间不等人，我们要出发了。”
为了找到位于地面的旧都能量核心，天空城方面放宽了检测幻像能量的阈值，同时还把此前召回的调查员们悉数部署回地面。
表面上，天空与地面的合作还在无限地继续下去，似曾相识的协同还在照常上演——天空城探明方向，而后再由地面人员出面收场。
可实际上的情况并非如此。
天空终会停止运转。天地之间的合作也会在某个时刻终止。
目前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个事实，而这些人无论如何都会面对无法继续隐瞒的那个时刻。
由于检测的阈值变化，再加上新一轮的灾兽来袭，需要调查的迹象显著增长，参与调查的人员明显不足，可天空城方面却再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增派更多的调查员。
按照克洛伊得知的说法，那是因为如今已是天空的资源有限，已经不能无限制地把调查人员以幻像的形式投影至地面了。
小卡洛斯初步判断，当多种因素叠加在一起，最终也就导致很多世家的人马未经调查便匆匆与灾□□战。
大量交战过后，有输有赢是常态。
可是，从地面的数据看，一年多的时间过去，幻像的警报仍在增加，灾兽的数量只增不减，这不应该是期望中的状态。
唯一的可能便是回收能量的核心正在全速运转，其生产灾兽的规模又回到了千年前的灾变时代。
老卡洛斯在一堆袭击数据里找到了一条最有可能指向能量核心的道路。
小卡洛斯的行程也正是基于这段能让期望最大化的路程。
虽然算法得出了一个可能遭遇最多幻像与灾兽的路径，但卡洛斯父子一路上都顺利地可怕。
他们既没有遇到任何的灾兽或幻像，也没有接触到任何一个疑似发现目标的提示。
在过往数据中得出的模型似乎指向了一个完全与目标相反的结果。
连续巡航数小时之后，小卡洛斯终于忍不住问橘猫父亲：“爸，你算出来的东西到底准不准啊？这路上别说灾兽和幻像了，连植物和动物都少得可怜，简直就是片无人的沙漠嘛。”
“没错，你们就在沙漠里，当前没有检测到可疑迹象。”天空中的克洛伊再次确认了小卡洛斯的说法。
副驾驶上的老卡洛斯也难以解释目前的现实状况。
现实让一向自信的老卡洛斯也难免怀疑起自己的算法。
老卡洛斯看着绑在猫爪上的手表屏幕，不禁开始猜测道：“不应该吧。难道说是目标函数搞反了？”
“那也不对啊，怎么同样的东西在其他人的数据集里就好使呢？”他又很快否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老卡洛斯反复观察着中控屏幕上的实时信息，以及那条由算法绘制出来的前进路线。
忽然之间，老卡洛斯对脚踩油门的小卡洛斯说：“小卡，先停车。”
小卡洛斯不明白父亲想干什么，但他还是踩下刹车，然后慢慢减速，最终把车停在了无人维护的公路旁边。
“小卡，赶紧帮我问问克洛伊，这条路是不是我当年讨伐灾兽时所走过的路？”老卡洛斯神情紧张地说道。
“克洛伊……”小卡洛斯捂住脖子说。
结果还没等小卡洛斯问完问题，克洛伊就抢先对小卡洛斯说：“等一下，小卡洛斯，你先往前看，看看你前面的是不是一条公路？”
“好。”小卡洛斯不明所以地看向前方。
远光灯下确实是一条年久失修的公路。路面上的裂痕一条接一条，被压出来的坑里似乎在反光。
基于小卡洛斯提供的视觉数据，克洛伊更加困惑地说：“这里很长时间没下雨了，不该有水坑的呀。而且，按照地面给我的地图上显示，你们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公路啊。”
克洛伊的发言让小卡洛斯开始警觉起来。
而还没等到回应的橘猫父亲忽然用猫爪指向中控屏幕，并对小卡洛斯说：“小卡，你让克洛伊查查千年前的数据。这路好像是我当年征讨灾兽时走过的路。那时候，这路还没这么烂，后来是被我们家的重型装备压烂的，我还特意让人记录过，本来还想问天空多要点道路维修经费的。”
小卡洛斯刚想转述父亲的话，克洛伊就又一次直接在小卡洛斯的耳中说道：“你们那里本没有路，上次记载有公路时，那还是老卡洛斯·克拉克将军出征讨伐灾兽的时候。而后面由于老卡洛斯将军没有回来，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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