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茹芬和凯勒巩被安置在纳国斯隆德的客房里。房间宽敞舒适,但这般待遇并没有让凯勒巩感到舒适。
“你感觉到了吗?”凯勒巩站在房间中央,焦躁地来回踱步,“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库茹芬坐在雕花木椅上,指尖轻敲扶手。“当然感觉到了,看来玛格洛尔没有夸大其词。”
“那我们还等什么?”凯勒巩转身,“现在就去带走那个小东西。”
“急什么。”库茹芬抬手制止他,“你以为芬罗德是傻子?他刚才在大厅里的表情你看到了吗?他在我们看向那个发光小子的一瞬间,整个人都绷紧了。”
凯勒巩嗤笑:“所以呢?他还能把我们赶出去不成?我们可是他的堂亲,按礼节他得好好招待我们。”
“正是如此。”库茹芬嘴角浮起笑意,“所以他会用礼节来对付我们。等着看吧,我亲爱的哥哥。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会忙得没时间思考其他事情。”
库茹芬的预料分毫不差。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的时候,芬罗德的侍从便礼貌地敲响了客房的门。
“库茹芬大人,凯勒巩大人,陛下希望邀请二位今日与他一同前往北边的猎场。近来有一群大角鹿迁至那片山林,陛下说二位是诺多族中最出色的猎手,定能带来一场精彩的狩猎。”
凯勒巩的眼睛亮了一瞬,狩猎永远能激起他的兴趣。但库茹芬在他开口前抢先回应:“感谢王的美意。不知狩猎结束后,可否让我们在纳国斯隆德自由参观?久闻此地的工坊技艺精湛。”
“当然。”侍从的笑容不变,“陛下已安排好了,午后将引领二位参观武器工坊和织造大厅,傍晚则会设宴款待二位,许多领主和工匠都会出席,他们都渴望聆听两位大人的见解。”
凯勒巩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一整天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库茹芬却神色如常:“那就烦请带路吧。”
狩猎持续了整个上午。芬罗德骑着他那匹雪白的骏马,与两兄弟并马而行。他谈论着鹿群的习性、森林的变化和北方的战局,话题一个接一个。
每当凯勒巩试图将话头转向弥林时,芬罗德总会适时地指向某处:“看那儿,树丛在动,恐怕是鹿群要转向了。”或者转向库茹芬:“你对这种包抄战术有何见解?我听说你在东线用过类似的策略。”
凯勒巩的箭射中了一头雄鹿的脖颈,干净利落。芬罗德赞叹了他的技艺,然后开始讨论该如何处理这头鹿。一整个上午,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探听弥林消息的机会。
午后参观工坊时情况更糟。芬罗德亲自陪同,每到一个工坊都会召集那里的工匠,向他们介绍库茹芬和凯勒巩,工匠们便会涌上来,提出各种关于锻造的问题。而库茹芬确实精于此道,不得不认真应答——在众多工匠面前,费艾诺之子的骄傲不允许他敷衍了事。
凯勒巩则完全失去了耐心。他抱着手臂站在一边,脸色越来越阴沉。
“您似乎对工坊不感兴趣?”一位年轻的精灵工匠怯生生地问。
“我更感兴趣的是活物,不是死铁。”凯勒巩硬邦邦地回答。
芬罗德立刻接话:“啊,说到活物。明日我们可以去驯鹰场看看。纳国斯隆德新驯养了几只北方的隼,野性难驯,正需要凯勒巩这样的高手指点。”
凯勒巩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冷哼一声。
傍晚的宴会灯火通明,长桌上摆满美食美酒。芬罗德让库茹芬和凯勒巩坐在自己左右,以示尊荣。领主轮番上前敬酒,询问各种问题。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凯勒巩终于忍无可忍。他凑近芬罗德,压低声音:“我们听说这里有一位……”
“音乐!”芬罗德突然提高声音,拍了拍手,“如此美好的夜晚怎能没有音乐?”他转向乐师的方向,“请为我们演奏这首曲子。库茹芬,我记得你父亲曾称赞过这首曲子。”
库茹芬不得不点头,被迫开始回忆费艾诺对这首曲子的评价,进而谈起维林诺的音乐传统,话题再次被带偏。
兄弟回到客房时已是深夜,凯勒巩一进门就把外袍狠狠甩在椅子上。
“他是在耍我们,”凯勒巩相当的生气,“一整天都在他的监视下!狩猎、参观、宴会,我们连单独走开一会儿的机会都没有。”
库茹芬倒显得平静些,“他在保护那个孩子。”
“保护?”凯勒巩冷笑,“他把我们当贼防,今天我们经过的每条走廊,每个转角,都有侍卫。不是明处的,就是暗处的,他们在监视我们。”
“当然。”库茹芬转身,“所以我们不能急,芬罗德不可能永远这样看着我们。他是纳国斯隆德的王,有无数事务要处理,而那个孩子总有需要独处的时候。”
凯勒巩重重坐在床上。“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玛格洛尔还在欧西瑞安德等着,”他摸了摸胸口,“而且在这里的每一刻,那种安宁感都在提醒我我们失去了什么。”
库茹芬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那就学会忍耐,我们在这里多待一天,对那个孩子的了解就多一分。多点观察他常去的地方,身边的人,他的习惯……然后等芬罗德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凯勒巩抬起头,眼中闪过危险的光:“如果芬罗德一直不放松警惕呢?”
库茹芬沉默了。良久,他才轻声说:“那就用别的办法,总会有机会的,但现在我们不能让他抓到把柄。”
同一时刻,在靠近花园的区域,弥林正坐在一处喷泉旁。格温多和盖米尔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三天来,他们几乎成了弥林的影子。用盖米尔温和的话说,是陪伴,用格温多直白的说法,是守卫。
“他们还在吗?”
“谁?”盖米尔假装没听懂。
“库茹芬和凯勒巩。”弥林的声音更低了,“芬罗德今天带他们去打猎了,对吗?”
格温多和盖米尔交换了一个眼神。芬罗德叮嘱过他们,不要让弥林受到过度惊吓,但要让他保持警惕。
“是的。”盖米尔选择说实话,“陛下在款待他们。”
“款待吗?”弥林重复这个词,“可我感觉不像款待,我感觉像像把危险的动物引到远离羊圈的地方。”
格温多差点笑出声,他用力咳嗽掩饰:“你小子还挺敏锐。”
“因为库茹芬看我的眼神,”弥林抬起头,眼睛里映着水光,“让我想起了埃欧尔。好像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东西。”
盖米尔伸手揽住弥林的肩膀:“你不用担心。芬罗德在保护你,我们也在你身边。他们接近不了你。”
“可他们为什么要接近我?”弥林困惑地问,“我和他们素不相识。”
格温多和盖米尔再次沉默,他们不知道该如何跟弥林说出费艾诺誓言的事。
“有些人就是会对特别的存在产生兴趣。”盖米尔最终说,“你的光芒很特别,总会引来注意,好的和坏的都会有。”
弥林把脸埋在膝盖里:“有时候我希望自己没那么特别。”
这句话让格温多和盖米尔都感到心痛,格温多用力揉了揉弥林的头发:“别说傻话,你救了许多人,包括我们两个。没有你,我和盖米尔早就……”
他没有说完,但弥林懂了,他慢慢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
远处传来脚步声,三人同时警惕地看去,发现是芬罗德独自走来。国王的脸上带着疲惫,但在看到弥林时立刻换上了温和的表情。
“还没休息?”芬罗德走到喷泉边,挨着弥林坐下。
“真是辛苦了,”弥林小声说,“今天陪他们一整天,累吗?”
芬罗德笑了,“有一点,库茹芬的脑子转得太快,凯勒巩的脾气又太急,和他们周旋比处理政务还费神。”
“那为什么还要……”弥林有些犹豫的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们是危险的人,为什么不让他们离开?”
芬罗德看着弥林,眼神复杂:“因为他们是我的亲族,除非他们公然违反律法或伤害他人,否则我不能无理由地驱逐他们。”
“但如果他们想伤害我呢?”弥林问得更直接了。
芬罗德的表情严肃起来:“那我绝不会允许。但在那之前,我必须用尽一切和平的手段。这是身为君王的责任,也是对你最好的保护,暴力冲突往往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弥林似懂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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