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颜笙和子颜的灵魂间还存在着连接,阻隔丹可以暂时屏蔽掉双方对彼此的影响,而且对方也无法窥探本人现在的情况。
颜笙服下丹药,歇了一刻钟,正要抱被就寝,瞅见圆胖橘扒在床头,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便问道:“有事?”
“爹,我有事找您。”圆胖橘看了她一眼,神情古怪:“您不觉得,这里有人似乎不大寻常吗?”
颜笙怔住,“你是说……陆贺年?我其实有个推测……”她顿了顿,“这里的天道,其实是陆贺年。”
圆胖橘点头,把声音压得极低:“每个世界的天道是不同人。而混沌世界现在的天道是……我。”
“天道还能这么废物?”颜笙笑着摸了摸下巴,打趣道:“不会是我生橙儿的时候,被人掉包了。”
圆胖橘眯起眼睛,从四象袋里拿出一颗花种,他朝着花种施法,根茎和嫩芽竟钻破种皮,那嫩芽渐而向上伸展,长出了枝叶,随后开出一朵漂亮的白花。
颜笙碰了碰那花,“其实我知道你有天道之力,魔头当时疑心你非他亲生,也是因为你有这力量而他没有。”
圆胖橘朝颜笙招了招小胖手:“爹,且听孩儿同您细说。”
颜笙凑耳过去。
只听圆胖橘缓缓道:“爹,所有拥有天道之力的人都有一个共性。”
颜笙道:“什么共性?”
圆胖橘说道:“这里的陆贺年和陆成,我们世界的陆归年,还有我。所有人都和子颜以及颜笙有关。似乎只有真心爱你们灵魂的人,才能获得天道之力。”
颜笙诧异道:“好歹毒的命格!”
圆胖橘不解。
颜笙解释:“这就跟无知凡人所谓的旺夫命旺子命似的。燃烧了自己,照亮了别人。依我所见,这叫克己命。”
“哪里克己?子颜不就过得挺幸福,她也不用辛勤工作,便能享受到父子两人获得的权势与财富。”圆胖橘反驳道。
颜笙道:“上天若是真爱我,就该把这力量直接给我。而不是假借他人之手,让我成为他们获得天命的嫁衣。”
她顿了顿,又道:“何况……我自己也是人,谁是真心待我,我又岂会不知?我父母、莲江仙和子参待我也是极其真心的,可他们并未获得天道之力。”
圆胖橘点头,“那我就不知道了。至少我观察出来的,所有人都围绕了你。”
颜笙却在圆胖橘耳边说:“我怀疑和你四叔陆征年有关。他似乎是超越所有世界的神仙,和柔栀仙子相同。柔栀仙子是造物者,而陆征年是考官,通过考试的人才能获得天道之力。”
“这里陆贺年之所以能获得天道之力,是因为性情。他比那陀铃火渊里的那位魔头温和不少,反倒有点像我们世界的陆归年,获得天道之力也理所应当。”
*
隔日一早就听说,子颜和陆贺年两人出去忙公务的,但临走前,他们给颜笙和圆胖橘准备了若干丹药,其中有两颗浮生丹。
匣子有两个巴掌大,内部空间极狭窄,最下层垫着一张纸,上面铺着放若干丹药,其中以隔绝丹最多,夹有两颗浮生丹。
浮生丹,顾名思义是使人漂浮的丹药。凡人吃下浮生丹,便可以身轻如缥缈烟云,
上升到韶华境,此药力持续一日。
不在韶华境外,这丹药也派不上用处。虽然那两人并未明说,但颜笙知道,他们送出这枚浮生丹,就是变相在对她下逐客令。
陆成和圆胖橘私交甚好,偷偷送给圆胖橘一件隐身斗篷。
颜笙拉着圆胖橘下凡,未到使节馆舍歇脚,便是先行去了那间闹鬼的客栈。这间客栈眼下已经被陆贺年差人清扫干净了。
客栈地契也在子颜赠给颜笙的那个匣子里,被折叠成四方形状,压在匣底。子颜这匣子赠给她,就是将这片土地赠予她的意思。
颜笙和圆胖橘未将外面打扫,反倒故意加种些植被,又将里面简单打扫一番,再将房顶上开天窗,方便让阳光照进屋子。
忙活了整整一日,尽管颜笙动用了些许法力,但直到快日暮才打扫干净。
圆胖橘满身是汗,瘫倒在清凉的硬木地板上。
他斜眼一瞧,见颜笙坐在床头,翻出早上赠予他们的匣子,以为她是在取隔绝丹,便是张口问道:“爹,那对夫妇又在卿卿我我了?”
颜笙摇了摇头,抚摸着匣子的合欢花的花纹,浅笑道:“天道哪里这么闲,这大白天也不消停?”
指尖碰到合欢花的花蕊,匣子瞬息之间为金光所包裹。
待到金光散尽,颜笙轻轻掀开匣盖,瞧见匣底坍塌,呈现倾斜的角度。颜笙掀起匣底,翻出压在最深处绸缎之物。
这竟是一条腰带,看着还有些眼熟。
颜笙沉默着盯着腰带,圆胖橘小心地问:“这是什么?”
她皱着眉,回忆了半晌,才想起来这是那日陆贺年夺走的那条腰带,便说道:“十年前艳冠暗香城的苏幕遮,你不是见过一面?她先前被陆贺年困住,这会儿居然放出来了。”
圆胖橘“哦”了一声,并不感到奇怪,“应该是子颜做的。她先是把爹送到凡间,又是把苏幕遮也送出去,这也太疑神疑——嗷——”
头部微微钝痛,被打了一下。圆胖橘抬头,看到颜笙正握着拳头,以一种责备的目光地盯着他。
圆胖橘赶紧道歉,“是我不该乱评论别人。”
颜笙叹息一声,反倒理解子颜,只感慨道:“这里不像桃源境,女子无法自行获得权势,只能依附丈夫做金丝雀,她哪有什么安全感?我们是该离陆家父子远一点。”
隔着云端另一侧,陆成坐在屋内,观望窗外的庭院上空悬挂的水晶球。
桃花开得正盛,一阵风吹过,走廊飘来纷飞的桃花。
陆成站起来,正要拉上窗户,瞧见不远处的走廊有陆贺年和子颜驻足。两人皆是抬头看那水晶球,身上落了不少花瓣和叶片,应该是站在那里有一会儿了。
陆成假装看不见,忙把自己屋子的窗户拉下来。
陆贺年铁青着一张脸,子颜憋着笑意。
子颜打量着陆贺年,突然靠向他,伏在他肩头,在他耳边小声地承认:“人是我送走的。”她捡去他肩膀的一片花瓣,丢到一旁,又道:“我有洁癖,不想旁的花叶落在你衣襟上。哪怕你多看那花叶一眼,我都会心烦一整天。”
她看陆贺年始终沉默,似是在思索着自己的事,便狠踩他一脚,“我累了,先回去歇息了。”
陆贺拉住子颜的手臂,将她揽入怀中,随后温柔地说道:“夫人与我一路去书房可好?”
“我拒绝。”子颜红着脸,赶忙推他:“这是白天。况且书房的椅子怪硌人的。”
“替我去书房处理公文,如何?我想歇息一日。”陆贺年抚了子颜的头。
子颜抬起柳眉,“我负责公文?你确定?”她虽心动,仍不忘再确认一遍,“我是女子,也能碰公文吗?”
“是。以后我们两个都一起处理如何?”陆贺年说完,瞟了一眼子颜,看见她眼底里闪着兴奋,便拉着她的手,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
圆胖橘由于太累,躺在床上睡着了。颜笙拿着那条腰带,独自前往铜雀楼。在那附近,颜笙瞧见了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从铜雀楼走出来。
仔细一瞧,那人影竟是大裴氏,她身上披着与圆胖橘相同的隐身斗篷。不过颜笙是高阶神仙,大裴氏身为普通凡人,身上披着隐身斗篷,也无法在颜笙面前彻底遁形。
颜笙在自己身上施加了隐身术,随后跟踪大裴氏,走进了一处巷道。
大裴氏和一个扎着双边麻花辫的女子见面,那女子拿出一个简陋的布包。她打开了布包,呈出里面的两颗丹药。
颜笙见过那丹药,是中品的易容丹,可以配合人脸面具达到以假乱真的易容效果。之前姚蜚声扮成她的模样,就是用了这丹药。
可是大裴氏和袁思邈交好,而袁思邈最擅长炼制丹药,若她想要易容丹,直接找袁思邈要便是,为何还这么神神秘秘的交易?
颜笙带着疑惑,躲在巷子里。她看两人交易过后,便跟着那双麻花辫的女子,想看看那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麻花辫女子走到小巷的一条死路,突然停下了脚步。
颜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暴露了踪迹,心说只有比她法力高的神仙才能觉察她的行踪。
不过那麻花辫女子仅是张望四周,见四下无人,便招来一片云彩,随后登云而去。
原地仅留下一片杜鹃花的清香。
颜笙嗅了嗅这香,又想起来这里是男尊女卑的社会,这位仙子大概又是百花宫的人。说到百花宫,早先由裴天骄掌握。可自裴天骄离开后,却完全沦为崔巍的势力。
*
颜笙再次走到铜雀楼附近,这才撤下身上的隐身术。
或许上次时候袁思邈已经告知了大裴氏,婢女听闻是颜笙,便把她接引到上次的厢房内。
颜笙端起茶盏,对着窗口向外望。
今日是休沐日,铜雀楼内的人,远远不如上次来的时候多。颜笙有点纳闷,前段日子也不是年节也不是休沐,反倒楼内客人更多。
门扉一响,袁思邈和大裴氏一前一后进屋。
茶盏中的茶尚冒着白色热气,颜笙放下茶盏,笑着看向袁思邈:“这次茶还未凉,你倒是肯现身了。上次裴氏陪我聊了一个时辰,你却躲起来。”
袁思邈歉意地拱了拱手,“让上神久等了,实在是事出有因。”
“是在躲陆贺年吧。”颜笙毫不留情地戳破,“不是还要篡改命书,怎么不敢面见天道。”
大裴氏讶然:“陆贺年是天道?天道岂不是比皇帝还要大?”
颜笙没有回答,仅指尖敲一下茶盏,面无表情地看向袁思邈:“我有事找你。”说着,她从两仪袋里摸出那条困着苏幕遮的腰带,平放在桌面上。
还没等颜笙开口,袁思邈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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