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轻离给寒砚的自然不可能是假货,寒砚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吓唬吓唬李迎。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能对他做点什么。
寒砚轻笑了声,“那就劳烦长老检查一下。”
白玉瓶被灵力带到裁判身边。
裁判打开,嗅了下,递给身边的长老。
桃华岛的长老们点头,“是真的。”
李迎的状态确实可疑,既然是真的,他们自然没有阻拦寒砚的必要。
如果真不是邪修,喝了既能得到好处,还能还自己一个清白,何乐而不为?
若他死活不愿喝……
长老们也不是傻子。
白玉瓶回到寒砚手中,她笑着再次递给李迎。
李迎知道自己多说无用。
一丘之貉!都是一丘之貉!
他伸出手,假装去接,却是猛地五指成爪,满是杀意地袭向寒砚!
李迎的动作快,风无双的动作比他更快。
溯流光穿过他的手掌,清冷剑光闪过,惨叫声响彻云霄。
看台上有人唰地起身。
寒砚往后,退至一个安全距离,以免妨碍风无双动手。
而在其他人眼中,这就是她懦弱怕事的表现。
堂堂小师叔,居然躲在小辈身后?
简直丢尽仙君脸面。
因为仙君之徒光环的存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忽视了她只有十八岁。
十八岁的筑基巅峰,放在寻常宗门,无论如何都算不得平庸。
寒砚不知旁人心中所想,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出法诀,冰霜从她脚下向外延伸,很“努力”地给邪修使绊子。
不怎么管用,毕竟她只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病号。
有这份心就不错了。
另一边,李迎抗住了风无双的剑。
再迟钝的修士也察觉到了不对。
风无双已半只脚迈入化神,对付一个小小金丹还需要出第二招?
在邪气侵蚀下,“李迎”的身躯一点点溃烂,显露出邪修原本的模样。
身材瘦削,脸颊凹陷,一对漆黑的眼珠子占据整个眼眶,血煞之气溢出,仿佛在死人般惨白的皮肤上蒙上一层黑红色的薄膜。
不仅杀了李迎,还穿着他的皮囊,所以才能隐藏至今。
具体操作肯定不会如此简单,但毫无疑问只会更加血腥残忍,这让在场修士们对邪修的厌恶更深。
是个元婴期的邪修。
虚晃一招后,他转身往外跑。
除了寒砚和风无双,无人出手。
邪修抓了个站得最近的散修,手指扎进散修的肩膀,扔垃圾一样朝风无双扔去。
散修惨叫连连,风无双被迫先接人。
邪修抓紧时间往外逃,被竖寒砚起的冰墙挡住去路,暗骂一声该死,冰墙在他的攻击下只是掉了层冰渣。
而这时,风无双已经追了上来。
在看台上担心出事的常笑下来帮忙,跟风无双一起很快将人抓住。
寒砚收起法术,去检查裴涣的伤。
“明明打不过,为什么还要逞强?”
“没有逞强。”裴涣闷声道:“是李迎,不,是那个邪修的法术,我没有办法说话。”
他是不可能说出认输那两个字的!
寒砚诧异,“他对你做了什么?”
裴涣皱起眉,摇头:“我不太确定……”
邪修被压着跪在地上,修为被风无双封住,神情惨败,看上去毫无求生欲望。
桃华岛的长老们开始问话,“你的同伙还有谁?都藏身在何处?你们是如何进桃华岛的?”
邪修不可能在进岛前就已取代李迎,这么长的时间里,其他长老又不是吃干饭的,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瞧瞧天元道宗长老的脸色,都黑成锅底啥了。
出来参加比试,莫名其妙少了个天赋不错的弟子,回去可不好交代。
寒砚和裴涣的对话被打断。
邪修对桃华岛长老的话恍若未闻。
有个长相祥和的长老轻柔开口:“我劝你好好回答问题,不然进了桃华岛的地牢,有的是法子让你说。”
世人总对女子有颇多刻板印象,比如女子比男子心肠更柔软,但桃华岛这群女修,出了名的嫉恶如仇,对待犯人的手段可谓花样众多。
甚至为了打破这种刻板印象,桃华岛的地牢一旦进去,出来至少得脱层皮。
邪修对此有所耳闻,身体一抖,却很有骨气地没出声。
但也变相证实,的确还有其他邪修上岛。
见他不说话,桃华岛长老招手,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的女修颔首:“明白。”
女修来到擂台上,换过风无双的位置。
风无双顺势去到寒砚和裴涣身边,压低声音对寒砚道:“这里有我在即可,你先带涣儿去找医修。”
寒砚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师姐,你要小心。”
“我会注意的。”风无双颔首。
女修先是废了对方一身修为,挑断手筋脚筋,又在他身上点了几下。
“啊——”
不出三秒,邪修满头冷汗,气若游丝地瘫在地上。
“我说……我说……”
桃华岛长老抬手,女修解除施加在邪修身上的法术。
摆脱酷刑,邪修大喘着气,整个人宛如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浑身湿透。
桃华岛长老:“现在你可以说了。”
“我说。”邪修艰难地抬起手,指向了……
寒砚。
“我的同伙就是她,我们跟着她进来的。”
无数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寒砚眼皮都没抬一下。
裴涣反而冷着脸想要回头,被寒砚拽住。
桃华岛的长老对视一眼,寒砚身份特殊,她上岛的时候她们当然有所察觉,但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跟着她和风无双。
邪修:“不是第一次上岛,是昨晚。”
邪修的话不可全信,却也不能一点也不信。
桃华岛长老客气道:“小友,现在麻烦你先等一下。”
桃华岛弟子过来搀扶裴涣,语气恭敬:“小师叔,我们将这位师兄送去医修那里就好。”
寒砚无所谓地松开手。
裴涣瞪了寒砚一眼,刚刚都没松开,怎么现在松开了?
她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被诬陷吗?
裴涣婉拒了桃华岛弟子的帮忙,“我还撑得住,不差这一时半会。”
末了,他大步跟上已经往回走的寒砚。
桃华岛弟子只好回到原来的位置。
“不去疗伤?”寒砚在擂台下找了个地方,没骨头一样靠着柱子,“这么跟着我,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裴涣险些以为自己的听觉出现问题了。
他伸手去摸寒砚额头,刚碰到就被她一巴掌拍开。
寒砚瞥他一眼:“动手动脚干什么?”
裴涣手背又疼又麻,这家伙是完全没收着力气。
“你也没发烧啊,怎么大白天的尽说些胡话?”
寒砚似笑非笑:“最好是胡话。”
最好不喜欢她。
对上少女完全不像开玩笑的眼睛,不知为何,裴涣心中好像空了一块,莫名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呼吸困难地转过身,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抱着手臂靠在她身侧,眼神放空,没有半分焦点。
擂台上的邪修还在说。
“我们人不多,加上我只有三个,因修行进入瓶颈,故而想进云海秘境中寻求机缘突破。”
邪修指向寒砚:“昨天晚上,就是她偷偷出来接应我们三人,不然你们可以问她,她昨天晚上在何处?”
“小友?”
寒砚百无聊赖地站直身子。
知道她昨晚行踪的就那么几人,君轻离倒是可以给她作证,但是现在还昏迷着,本尊也不知在何处。
“昨天晚上房间太闷了,我就在岛上逛了逛。”
“小友一人?”
寒砚:“是。”
她话音一转:“昨晚不止我一人是独处吧,单凭这一点,怕是说明不了什么。”
桃华岛长老点头。
邪修眼珠子一转,“你不是有个劳什子破障灵液吗?我是不敢喝,但这丫头究竟是不是我的同伙,你们让她喝上一口便知。”
寒砚扯了扯嘴角。
巧了,破障灵液还真对她有用。
到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人就是镜修竹派来搞她的。
镜修竹不会真的惦记她的灵魂吧?好歹毒的心思!
“不好了师尊!出事了……”
一个年纪不大的桃华岛亲传神情仓皇地御剑赶来,跳下剑时差点摔倒,跟她一起的还有个身材健硕的万器宗男修,紧急时刻扶了她一把。
寒砚记得这个男修,他师弟闯了祸,他当时还来替人向她和风无双赔罪。
“何事慌张?”长老看着自己尚且年幼的徒弟,头疼不已。
虽然年纪才十五岁,但好歹也是大宗门长大的,怎如此咋咋呼呼,岂不让人看笑话。
“万器宗、万器宗的一位……一位师兄……”小姑娘眼中含泪,声音哽咽,半天说不出句完整的话。
本来事不关己的万器宗长老心中咯噔一下。
小姑娘说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听得直着急,手下意识握紧座椅扶手,迫切问:“我万器宗弟子如何了?”
“那位师兄……”
她身侧的万器宗弟子往前一步,声音沙哑:“让弟子来说吧。”
对比起年纪尚小的师妹,他情绪稳定不少,但眼圈同样泛着红。
一枚留影石出现在他手中,注入灵力激活后,往半空中投映出画面。
这是一段只有几秒的场景。
与寒砚仅有一面之缘的万器宗弟子躺在地上,双眼瞪得很大,像看见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嘴巴微张,流出的血迹已经凝固。
观他脸上表情,比起恐惧,更多的是疑惑。
像是不明白来人为何杀他。
胸口被利器贯穿,留下个格外刺眼的血洞,应是致命伤。
显然是被认识的人所杀。
“三日前,孙师弟拉着我试用他新炼制的武器,不慎违背岛上的规矩,昨日我与师弟约好,今日继续陪同他去种树,可我和周师妹推开他的门,就看见师弟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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