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住。
“王爷打的？”
墨王找了个凳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不然呢？”
“留着他过年？”
楚念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人虽然嘴毒，护短倒是真的。
“多谢王爷。”
墨王瞥了她一眼。
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扔在桌上。
“拿着。”
楚念拿起腰牌。
纯金打造，上面刻着一个“墨”字。
沉甸甸的，还带着他的体温。
“这是？”
“本王的令牌。”
“以后谁再敢找麻烦，直接砸他脸上。”
楚念握着令牌，有些烫手。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再说，王爷不是给过吗？”
墨王不耐烦地摆手。
“给你就拿着。”
“别给本王丢人。”
楚念只好收下，揣进怀里。
“那我就不客气了。”
墨王看着满院子的药材。
“这些都是你种的？”
楚念点头。
“刚收的，成色还不错。”
墨王若有所思。
这丫头的本事，确实让人看不透。
那些药材长得太快，也好得离谱。
不过他没多问。
谁还没点秘密。
只要她是楚念就行。
“最近少出门。”
“镇北侯那边可能有动作。”
楚念神色一凛。
“知道了。”
墨王站起身。
“走了。”
楚念送他到门口。
看着他翻身上马，背影挺拔。
心里那点阴霾彻底散了。
城外的乱葬岗旁。
那个中年男人被扔在草堆里。
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他叫王癞子，平日里就爱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这次本想讹点钱，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他疼得龇牙咧嘴，满地打滚。
“楚家……墨王……”
“老子跟你们没完！”
王癞子眼里满是怨毒。
他在宁古塔混不下去。
这顿打，让他成了全城的笑话。
以后谁还敢用他？
断人财路，如**父母。
他艰难地爬起来，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想起前些日子在酒馆听到的传闻。
羌族人在边境活动，正在招揽眼线。
只要有情报，就给大把的银子。
王癞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既然这里容不下他，那就换个主子。
他捂着伤口，一瘸一拐地往北边走去。
那是羌族的地盘。
羌族大营，篝火通明。
首领达瓦坐在虎皮椅上，大口喝着烈酒。
心情差到了极点。
前几日黑风寨的行动失败了。
那是他精心布置的棋子，本想用来牵制墨王。
结果被人连锅端了。
连怎么输的都没搞清楚。
“废物！都是废物！”
达瓦摔了酒碗。
手下的勇士们低着头，不敢吭声。
这时，帐外传来通报。
“首领，抓到一个中原人。”
“他说有重要情报，要见您。”
达瓦心情正烦。
“砍了。”
通报的士兵犹豫了一下。
“他说，他知道黑风寨是怎么败的。”
达瓦动作一顿。
“带进来。”
片刻后，王癞子被拖了进来。
他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见到达瓦，扑通一声跪下。
“首领！我有天大的秘密！”
达瓦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像死狗一样的男人。
“若是敢骗我，就把你喂狼。”
王癞子哆嗦了一下。
“不敢！绝对不敢！”
他喘了口气，眼里闪过恶毒的光。
“黑风寨的事，是一个女人干的。”
达瓦皱眉。
“女人？”
“墨王手下什么时候有这种女人？”
王癞子赶紧磕头。
“不是墨王的手下，是个流放的犯人。”
“叫楚念。”
达瓦冷笑。
“一个流放犯，能破了我的黑风寨？”
“你当我是傻子？”
他拔出腰刀，架在王癞子脖子上。
王癞子吓尿了。
“首领饶命！我说的是真的！”
“那个女人是个妖孽！”
“她会妖法！”
达瓦手里的刀停住了。
“什么妖法？”
王癞子咽了口唾沫，开始添油加醋。
“我亲眼看见的。”
“她手一挥，枯死的树就能发芽。”
“种下去的种子，眨眼就能长成大萝卜。”
“还有，她能招来藤蔓，把人活活勒死！”
达瓦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听起来不像是人，倒像是神话里的巫女。
“你确定没看花眼？”
王癞子举起三根手指。
“我对天发誓！”
“而且，她医术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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