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凛冽,跳动的火把光芒,映照着白茹月苍白而毫无血色的脸庞。
她犹如从深渊爬出来的索命恶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的边关首富。
张万金不认识她,白茹月也同样不认识张万金。
在那条庞大而隐秘的走私网络里,王帐的最高层从不露面,商贾们接触的只有下线的中间人。所以张万金笃定没人能认出他。
但白茹月根本不需要认脸。
那几百个隐秘据点、几万笔流水,以及最高绝密的接头切口,早就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子里。
她本身,就是一条大圣朝现在最精准、最致命的寻回犬!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凭着记忆冷冷地开了口。
“长生天下的黑头羊,剪了**,要过鬼门关。”
当这句古怪的话语从白茹月嘴里吐出时,张万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大白天活见了鬼一样,浑身的肥肉像通了电似的剧烈颤抖起来。
这句话,是只存在于他和大草原王帐中间人之间的最高绝密接头切口!
这种切口,从来不落在纸面上,全是口耳相传。
中间人已经死在了乱军之中。
能说出这句切口的……只有草原皇族的最核心成员!
张万金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他崩溃的样子,白茹月心底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病态的快意。
她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
“你们验货的绝密印信,是半块用狼血浸泡过的残缺头骨。”
当这句话落下时,张万金脸上的最后一丝生气瞬间溃散。
白茹月没有再多说半个字,而是极懂规矩地退后半步,将主场让了出来。
对于北镇抚司的锦衣卫来说,抄家抓人,根本不需要什么一笔笔对齐的详细流水账。
只需要一个能钉死对方的确凿死穴!
霍山大步跨出,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张万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人对上了,切口对上了,印信也对上了。”
霍山抬起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猛地一挥,声音如同暴雪般冷酷。
“给本镇抚使把这宅子的地下密室掘地三尺!就算把地砖一块块碾成粉,也要把那半块带血的狼骨给抠出来当铁证!”
“扑通!”
张万金两眼一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既然连“半块狼骨”这种绝密都被人当面点破了,自己那些藏在地下密室里的黑账,根本不可能经得起北镇抚司的暴力**。
所有的侥幸,在这场降维打击般的情报碾压面前,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
那几个刚才还在密室里做大梦的商贾,此刻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疯了般地磕头求饶。
“拿下!”霍山一声暴喝。
伴随着一连串骨骼断裂的脆响,几个商贾被如狼似虎的缇骑重重按在地上,双手被粗暴地反绞在背后。
大批披着黑斗篷的锦衣卫得了将令,直接冲进内宅,抡起重锤,开始了疯狂的掘地三尺。
半炷香的时间不到。
“轰!”
密室最深处的青砖夹墙被暴力砸碎。
当缇骑们将几个巨大的铁皮箱子从夹壁里拖出来,粗暴地劈开铜锁时,整个院子瞬间被一种刺目的光芒照得通明。
那是成堆的、散发着迷人光泽的雪花银锭!
还有大量没有来得及兑换的足色金条,以及大批用来走私的精铁块和名贵药材,如同瀑布般从箱子里倾泻而出,在火把的映照下,堆成了一座令人窒息的金银小山!
白茹月站在风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甚至能左右边防将领的豪商,此刻像死狗一样被拖在地上。
看着他们几代人积攒的惊天财富,在锦衣卫的绣春刀下,瞬间化为乌有。
这就是大圣皇帝的力量。
他不是不需要证据,但他拿证据的方式,绝不是像内阁那帮文官一样去打口水仗。
只要被那头恐怖的皇权巨兽捏住了死穴,他连审都不审,直接用最纯粹的暴力碾碎一切,把你的骨髓一口吸干。
白茹月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而冷酷的笑意。
她彻底掐**心中最后一丝关于草原和神明的幻想。
当一条对皇权有用的恶犬,远比当一个没用的圣女要安全得多。
宣府的夜风渐息,但**的血腥味才刚刚散开。
这场雷霆般的收网,不仅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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