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轰!”
就在孔德鸿疯狂进行心理建设的时候,衍圣公府那两扇重达千斤、象征着无上尊荣的朱漆包铜大门,被人从里面硬生生地一脚踹飞了。
巨大的门板砸在地上,掀起漫天烟尘。
烟尘中,一个宛如黑色铁塔般的庞大雄躯大步跨了出来。
秦破光着膀子,满身虬结的肌肉上甚至还在冒着因为高温蒸发鲜血而产生的白色水汽。他手里倒提着那把门板大小的“破阵”巨刃,刀刃上,粘稠的血液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青石板上拖出了一道刺眼的血痕。
那股属于御气巅峰、无限逼近先天的恐怖煞气,混合着刚杀完人后的浓烈血腥味,瞬间如实质般压向了牌坊下的孔家人。
几个养尊处优的少爷直接吓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哀嚎起来。
秦破大步流星地走到铁桶阵前,外围的御林军迅速让开一条道。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盘腿坐在地上的孔德鸿,咧开那张大嘴,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狞笑的笑容。
“老东西,老子本想直接进去抄家找赃款,偏偏你养的这帮死士非要死命护着里面的黑账。老子嫌他们碍事,只好顺手全打发了。”秦破随手把“破阵”巨刃往地上一拄。
“当!”
火星四溅,青石板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划破了孔德鸿的脸颊。
“你……你这屠夫!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孔德鸿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爬了半步,但他还得强撑着体面,色厉内荏地尖叫,“老夫乃当朝衍圣公!你滥杀无辜,惊扰圣魂,你……你不得好死!”
“去**斯文!”秦破懒得听他放屁,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孔德鸿那考究的儒服衣领,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提到了半空中。
沾满鲜血的冰冷刀背,直接拍在了孔德鸿那张老脸上,刺骨的寒意让这位当代家主的惨叫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老子带出来的几千关中汉子,在泥地里滚了半个月,一天只有一个杂面馒头!你这圣人后裔倒是风雅,坐在别苑里喝着五百两一斤的明前茶,拿着扣下的修路款去倒卖私盐、放利钱,吃着咱们弟兄的‘血汗红利’?”秦破那双环眼死死盯着他,唾沫星子喷了孔德鸿一脸,“你跟我讲圣人门第?圣人教你在这挖坑埋自己人的活路吗?老子今天就是一刀剁了你,天下人也只会说你这老狗死有余辜!”
孔德鸿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巨大刀刃,虽然吓得浑身发抖,但他这等老狐狸,岂会因为单纯的武力恐吓就轻易交出家族所有的底牌?他敏锐地察觉到,只要硬扛过去,这帮大老粗武夫绝对找不到孔家真正的核心机密。
“看来你这老骨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秦破见他闭口不言,那张粗糙的老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充满威胁的冷笑。他凑到孔德鸿面前,宛如恶魔低语,“你以为你们家那点破事没人知道?鲁王府的私库都被老子掘地三尺了!林沛交代得干干净净,那沾着你‘孔氏家主秘印’的黑账条子,现在就在皇上的案头上!再跟老子装清高,老子现在就带弟兄们去刨你家祖坟和祠堂!”
听到“祖坟”和“祠堂”这几个字,孔德鸿浑身剧震,眼底彻底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祠堂下面,可是真正掩藏着他们孔家倾天命脉的“水下金库”!如果被发现,孔家将万劫不复。
但他毕竟掌舵千年门阀已久,深知此刻绝不能露怯,更不能被这大老粗几句话就底裤全交。孔德鸿死死咬紧牙关,不仅没有求饶交出账册,反而索性闭上了眼睛。他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任凭你们这群武夫翻箱倒柜也休想找到真金白银的架势,企图用沉默和装死来拖延时间。
“他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等老子把这公府拆成平地,一寸寸犁过去,看你交代不交代!”秦破见他这副死扛到底的无赖模样,顿觉被轻视,火冒三丈之下正要下令大军强行拆迁。
就在这剑拔**张、僵持不下的微妙之际。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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