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几千名精锐士兵,甚至旁边那个死死抱住他大腿的副将,都还没察觉到气氛已经变了。
他们只看到自家大将军突然停住了动作,浑身僵硬。
还以为是大将军被气得气血逆流,准备积蓄力量发大招拼命了。
“大将军,不能冲动啊!”副将哭丧着脸,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您这一刀下去,朝堂上那帮言官能活吃了您!您这大将军的位子要是没了,咱们这么多兄弟以后还能指望谁去啊!”
秦破现在根本听不见副将在说什么。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彻底要出大乱子了。
不管陛下为什么来,不管戏怎么唱。
手底下的兵刚差点哗变,自己还像个愣头青拔了一半的刀!
这要是被记上御前朱笔……别说修路赚外快了。
自己这兵部大将军的脑袋还能不能挂在脖子上,都是个未知数!
他甚至能想象到,陛下肯定会用那种看赔钱货的眼神盯着他。
然后轻飘飘地来一句:“老秦啊,动不动就拔刀,是不是嫌国库拨的钱太多了烧手啊?你今天这一刀要是把朕的局给坏了,你和你手底下兄弟们这十年的军饷,就全扣了给朕补亏空吧。”
就在秦破腿肚子转筋,马上就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的时候。
马车上的林休,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微微一眯。
极其随意地递过来一个眼神。
仅仅是一个眼神。
没有真气波动,没有威严的斥责,甚至连一丝情绪的起伏都感觉不到。
但秦破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硬生生地止住了下跪的动作。
常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直觉告诉他,陛下这是让他别轻举妄动,继续看戏。
他像是一根木桩一样杵在黄土里。
拔到一半的“破阵”巨刃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冷汗早已顺着秦破的虎背砸进了黄土。
他此时整个人如同被冰封了一般,心中只有无穷的惊怒与大祸临头的绝望。
而一旁对这一切毫无察觉的孔尚德,却依然在为了博红颜一笑,而在那死亡边缘疯狂试探。
那扎心的嘲讽声,再次肆无忌惮地响了起来……
“哟呵?怎么了秦大将军,刚才那股子要杀人的杀气去哪儿了?”
见铁塔般的秦破僵如泥塑,孔尚德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
他将那把骚包的羊脂玉折扇在手心敲了敲,脸上满是鄙夷与狂妄。
“拔啊!你刚才不是挺能拔刀的吗?”
“拔一个给本公子看看!”
他转过头,冲李妙真展示“雄风”,仿佛刚驯服了一头猛兽。
“小娘子你瞧!”
“本公子早说了,什么朝廷精锐、兵部大将军!”
“到了咱们山东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只要本公子一句话,这帮吃兵饷的泥腿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妙真没有说话。
她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孔尚德,只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冷光。
她在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里啪啦响了。
这蠢猪,不仅贪了本该作为资金流运转的修路款,现在竟然还敢当着天下最大的债主的面,疯狂踩雷?
孔尚德见李妙真不理他,不仅没觉得自讨没趣,反而觉得这绝色美人是被自己的王霸之气给彻底震慑住了。他那股作死的劲头,简直像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一样,直线飙升。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像木桩一样杵着的秦破,随后将折扇“啪”地一合,目光落在马车上的穷书生和绝色美人身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度的贪婪,但脸上却立刻端起了一副悲天悯人的清高架子。
“此地乃朝廷重工所在,闲杂人等严禁逗留。”孔尚德居高临下地指着林休,语气中透着审判犯人般的傲慢,“你这穷酸书生,鬼鬼祟祟在此地盘桓,又拿不出正经路引,本公子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是混入工地的流寇奸细!”
他用折扇随意地点了点身后的护院,打着官腔下令:“来人,把这疑似奸细的狂徒给我拿下,扭送官府,严加审问!若是敢反抗,当场打断手脚!”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李妙真,瞬间换上了一副温文尔雅的面孔,但眼底的邪念几乎要溢出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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