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三,皇宫内,粹禧宫。
四公主越连熙倚在游廊的紫藤架下,手里捏着一片新发的嫩叶,耳朵却竖得老高,仔细听着假山后两个丫鬟的闲聊。
“彭姨娘如今可是风头正盛,成王府只她一个女眷,听说成王夜夜召寝,前几日竟然睡到黄昏才起,京中都传遍了,妾室能做到她这个份儿上,那可真是有大本事的人。也不知道这彭姨娘到底有何狐媚之处,竟能将万年冰块成王殿下迷倒在石榴裙下。”
“可不是么,成王还让她管家,那都是王妃才能做的事,成王对她的偏爱可真实疼到骨子里了,还有啊,成王还让她开药妆铺子,听说最近那大长公主的琳琅阁也卖给了成王府,那彭姨娘好像又要开什么新生意了,这两日正装修呢,听外出采买的小厮说,成王殿下亲自操持装修事宜,自己还上手了呢,那宠爱,绝对是大越朝独一份!不过话说回来,这彭姨娘经商确实有一套,她开的那家‘不凡美业’日日爆满,供不应求,就连咱们淑妃娘娘妆案上都摆着她家的产品呢,生意别说多红火了。”
听到这里,越连熙的指尖微微一颤,嫩叶被她捻出了汁液。
“听说那铺子的白掌柜,是个难得的人物,不仅生意做得好,模样也是一等一的俊秀...”
后面的声音低了下去,夹杂着少女特有的娇笑。越连熙却已无心再听,她松开手中已被揉碎的叶子,嘴角向下扯了扯,白浪,你给我等着,本公主就不信拿不下你。
三日后,越连熙携着一副亲自画的扇面,不请自来。成王府上下如临大敌,成王殿下听闻四公主驾到,书房都坐不住了,亲自迎接四公主,并陪同她一起去到了彭姨娘居住的“星月阁”。彭芃见公主驾到,忙不迭地迎了出来,心中却满是狐疑:“这位眼高于顶的傲娇四公主,在铺子里砸场子还不够,还惦记自家的白掌柜,今日又来成王府,到底又想出了什么歪点子?真实怕什么来什么,她怎么这么自来熟啊?!自己何时与她有这般亲密的交情?”
“公主嫁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彭芃行了礼,眼神偷偷地望向成窥月。成窥月被她看得一脸茫然,他也不知道这四公主究竟为何而来啊!
“连熙听闻彭姨娘不仅经商有道,就连药妆都是亲自调配的,连熙对妆品也略知一二,闲来无事调配了一款香膏,特来请姨娘指教。”越连熙笑靥如花,将手小罐子的香膏递上,“这是连熙拙作,还望姨娘不弃。”
彭芃接过罐子,见罐子上绘着一款栩栩如生的玉兰,落款是若拙。真她丫的大手笔啊!若拙大师可是大越朝第一绘画大师,宫中太傅都甘拜下风,有他落款的罐子价值千金,更何况看这罐子的质地,怕不是“西川玉”吧?罐子一打开,一股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彭芃不用仔细闻就知道,这是雪花膏加了护手霜的味道。合着用我家的产品混了混就来糊弄我呀!好歹也用点心吧!
她心下恍然,面上却不露声色:“公主言重了,妾身一介后院妇人,当不起指教二字。而且公主这香膏调配的恰到好处,跟我铺子里的雪花膏相差无二,不知公主想学些什么?”
“连熙对胭脂水粉颇有兴趣,姨娘经营的‘不凡美业’是京城翘楚,连熙也不止一次光顾过,就连母妃也夸赞姨娘手巧。我这在宫中研制半天,总是感觉混合不均匀,不知姨娘可否带连熙去铺子后面的制作间见识见识?姨娘放心,连熙只想提高自己的调配技艺,绝不打听您的秘方。”
彭姨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呦呵,白掌柜这是让小鬼缠上了。知晓了四公主了来意,彭芃的笑容愈发柔和:“自然,自然。公主肯赏脸,是妾身的荣幸。公主稍等片刻,妾身收拾一下这便陪公主前去。”
越连熙却摆了摆手:“不必劳烦姨娘相陪,连熙自行前往即可。”说完,不等彭芃应答,便转身离去了,留下一脸幸灾乐祸的彭芃和满脸无语的成窥月。
说时迟那时快,午后,越连熙便带了一名贴身侍女,来到了朱雀大街的“不凡美业”大门前。
急不可待地进店后,越连熙的目光扫视一圈,便定格在了柜台后的那个人身上。此刻的沈听白正低头核对账目,侧脸的线条在从窗格透入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分明。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袖口处用银线绣着几枝细竹,简约却别具风致。
越连熙走近柜台,故意放重了脚步。沈听白抬起头,见到来人心肝一颤,连忙放下手中的账册,拱手行礼:“公主驾到,有失远迎。”
“别来无恙啊!白掌柜!”越连熙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眼中闪烁着兴趣盎然的光芒。
“能在公主眼中留下印象,是在下的荣幸。”沈听白不卑不亢地答道,目光平静地迎向越连熙的审视。
越连熙随手从柜上取过一盒胭脂,打开闻了闻:“这胭脂的香气倒是特别。”
“这是东家最近才调配的荷香胭脂,取小荷初立后柔嫩花蕊炼制而成,香气清雅不腻人,最是适合闺中女子使用。”沈听白解释道,语气专业而温和。
越连熙将胭脂盒在手中把玩,忽然向前倾身,拉近了与沈听白的距离:“沈掌柜可曾试过这胭脂?不知擦在男子面上,会是何等模样?”
沈听白微微一怔,随即后退半步,神色依旧从容:“公主说笑了。胭脂乃女子妆饰之物,男子用之恐有不妥。”
“有何不妥?”越连熙笑得更欢,手指轻轻敲打着柜台,“我瞧着沈掌柜面若冠玉,若是擦上些胭脂,定然更加俊美非凡。”
店内的几个伙计偷偷抬眼看向这边,又赶紧低下头去,装作忙碌的样子。沈听白的耳根微微泛红,却仍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公主若想选购胭脂,在下可为您推荐几款新品。”
越连熙正要继续调戏,铺子里却迎来了新的客人。一位身着淡紫色衣裙的中年妇人携着一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那年轻女子面若桃花,眼中含羞带喜,发髻上簪着一对精致的蝴蝶簪,显然是位待嫁的新娘。
“掌柜的,我家闺女下月大婚,想来挑些上好的胭脂水粉。”妇人开口道。
沈听白如获大赦,连忙迎了上去:“夫人、小姐这边请。小店特有的珍珠粉和玫瑰口脂,最宜新嫁娘使用。”
越连熙被晾在一旁,却不恼,反而兴致勃勃地观察起这对母女来。新娘子的羞涩与喜悦,让她觉得甚是有趣。
“且慢。”越连熙忽然出声,走到新娘子面前,笑盈盈地问,“姑娘可是要成亲了?”
新娘子被她直白的问话弄得满脸通红,轻轻点了点头。
越连熙抚掌笑道:“好!大喜之事!我今日恰巧遇见,也算有缘。不知可否向姑娘讨个彩头?”
妇人疑惑地看着越连熙,见她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这位小姐是...?”
“我姓越,家中行四。”越连熙简单答道,目光仍在新娘子身上,“姑娘可否将手上的喜帕借我一观?”
新娘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袖中取出一方绣着并蒂莲的红色丝帕。越连熙接过,仔细端详着上面精细的刺绣,赞道:“好手艺!这并蒂莲绣得栩栩如生,定能保佑姑娘婚姻美满,白头偕老。”
她将喜帕还给新娘子,又从自己腕上褪下一只翡翠镯子:“这镯子算是我给姑娘的贺礼,沾沾你的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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