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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22

小说:

乌衣诡汛

作者:

鸣雀生

分类:

衍生同人

端完最后一托盘的酒食,麻雀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蹭回吧台后面。

桌上几只空玻璃杯,叫头顶那盏老吊灯一照,折出些昏昏黄黄、碎碎烂烂的光,泼在木头台面上,像打翻了一碗冷掉的、稠糊的汤。他盯着那光看了两秒,忽地想起——

昨夜嫂回来时,肩上披着的那件褪色灰外套,在稀薄的月光底下照着,好像也是这么一种要化不化、要碎不碎的颜色。

***

陈嫂是昨天深夜里回来的。

约莫凌晨两三点,后院那扇生了锈的铁门,忽然“咔哒”一声轻响。

那声音轻得很,像老鼠啃木头,可落在心里本就悬着事、翻来覆去没睡着的麻雀耳朵里,却尖得像根淬了冰的针,直直扎进耳膜深处。下一瞬,他整个人像是被那根针从床板上挑了起来,赤着脚就踩到了冰凉的地上。

听说法蒂玛今天在市场上受了欺负,图拉晚上忙完便回家去看她了。

这个时候,还有谁会进这院里?

贼?

这念头甫一升起,下一瞬,窗外便响起了萨娜凶悍的叫声。

屏住呼吸,他挪到窗边,指甲掐着窗帘布,轻轻掀开头发丝那么细的一条缝。

天边月亮叫厚厚的云压得只剩一层惨淡的毛边,勉强勾出庭院里一个模糊的人形——

是陈嫂。

她正从后门挪进来,脚步虚浮得不像踩在地上,倒像飘在水面上,一点声息都没有。那样子,不像个活人回家,倒像一缕游魂认得了旧路,悄没声地荡了回来。

可能也是被吓到了,萨娜和几只小狗此时都从窝里钻了出来,围在陈嫂身边,朝她不住龇牙吠叫。

于是他心里那根弦“铮”地一声就绷断了,胡乱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也顾不上穿,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咯吱作响的木楼梯,一把拉开门。

“陈嫂!”他看着站在庭中的女人,压着嗓子,气有点急,眉毛拧成了疙瘩,“你……你跑去哪儿了?我们说了肯定帮你找平安,大家一路扶持着过来,你还信不过我们?以后你别再……”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卡在喉咙里,生生断了。

女人就站在离他三四步远的地方,灰外套松垮垮地搭着,头发乱糟糟地披散下来,可脸上却不见半分同她这形容相似的憔悴——非但不憔悴,两颊竟在此刻反常地透着一层异样的光亮,就像皮下点了盏小灯,幽幽地亮着。

听见他喊,她没应声,只慢吞吞地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麻雀只觉后脖颈子“嗖”地窜上一股凉气,顺着颈椎骨一节一节爬上头顶,冻得他牙关都轻轻打了个颤——妇人那双眼,前几日还哭得又红又肿,蒙着一层死灰,可此刻,那灰烬底下,竟像被人重新丢进了火星子,“呼啦”一下又烧了起来。

幽黑深处,跳动着两簇灼人的,近乎狂热的光。

见他这模样,陈嫂嘴角微微一扯,轻蔑地冷哼一声,绕过他,径直上了楼。

......

麻雀猛一激灵,从昨晚那令人脊背发麻的回忆里挣了出来。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杯沿,杯壁上凝的水珠沾湿了指尖。

他昨夜回房就给Ginna发了消息,报了陈嫂的平安。可直到现在,手机屏幕都安安静静的。

下午她出门时,连面都没露,只在他门板上贴了张字条:“出门办点事,快的话几天就回。找陈嫂的事已经托了人,今天会联系你。这几天辛苦了。”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其实,他心里清楚,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裂痕,并不是昨夜在车库里才崩开的。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可于他而言,她身上始终是缭绕着一层迷雾的。

......

他是被亲生爹娘扔在异国街头的野孩子,姓甚名谁都不晓得。七岁那年,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前一阵阵发黑,最后一点力气耗尽时,机缘巧合,“扑通”一声,倒在了她那栋小楼的铁门前。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小脸来。

时至今日,麻雀都还记得——也不知是不是他当时病昏了头,只觉女孩儿那张脸和现在长得很不一样,五官跟洋娃娃似的,可真好看啊。就是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弃,看完脆生生地砸过来一句:“哎呀,哪里滚来的流浪汉?”

然后,“砰”地一声,门板差点拍扁他的鼻子。

可就在夜里,他快要冻得咽气时,那个小小的身影,独自一人重又打开门,费力地把他拖进了屋里,放在了火炉旁。

黑暗中,那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几丝脆弱的寂寞。

时至今日他也未曾弄懂,那样的表情,怎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公主似的女孩身上?

......

此后,他就像一条找到主人的狗,从此就呆在了她的身边。连“麻雀”这个名字,都是她起的。

可她呢?

她从来没对他说过,自己为什么会孤零零出现在哈拉雷,她的父母姓甚名谁,是死是活,又为什么丢下她。他只知道,她好像得了一种怪病,近两年才显山露水,每个月都要和图拉出去一趟,找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药”,只有这样才能把命吊住。

而这种病,近来好像快要压不住了。

......

就在他出神之际,酒馆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凉风卷着沙尘灌进来,吹得吧台上几张旧菜单哗啦作响。麻雀猛地抬头:只见豹头站在门口,裹着一身夜露寒气,脸色阴沉如铁。

——来了!

他心头一凛,面上却立刻堆笑迎去:“豹哥,又来了?老位置给您留着呢。”

豹头没看他,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一只苍蝇,尔后大步穿过酒馆,径直朝靠墙最暗的那个卡座走去。

麻雀停在原地,眼神悄然跟着朝那个角落移去。

那里早已坐了个人。

是半小时前来的一名生面孔:中等身材的男人,裹着黑色口罩,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长相。

他进门时没看任何人,也没要酒,而是直接走到了豹头常坐的位置坐下。

现在看来,两人果然是约好的。

麻雀退回吧台,手心微微出汗,假装埋头擦拭酒瓶,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那会面的两人。

他悄悄摸出手机,调到静音,对准角落拍了一张模糊的侧影,迅速发给了Ginna。尔后悄然将手伸进吧台柜中,取出了一对蓝牙耳机。

今天酒馆里客人稀拉,他有的是时间。

***

卡座里,灯光被刻意调暗了。

豹头在口罩男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斑驳的木桌,桌上放着杯几乎没动过的水,还有一盏黄铜小油灯。

火苗在玻璃罩里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而狰狞,像两只潜伏的兽。

口罩男见豹头来了,似是终于松了口气,缓缓解开左手鹿皮手套的搭扣,指尖处赫然划过一道暗红的闪光。

豹头眯眼看去:是枚粗犷的银戒,戒面嵌着颗硕大的、未经打磨的鸽血红,像凝固的血滴,在烛火下缓缓滚动。

“缅甸抹谷的老矿。”口罩男低哑的声音传来,“二十年前封矿前的最后一批。你要是感兴趣,事成后,送你几颗玩玩。”

“沙蝎。”豹头闻声,眼神却不为所动,缓缓收回视线,压低声音,开门见山道,“货我已经叫人扫干净了,条子那边,再闻不到味儿了。”

被称作沙蝎的口罩男缓缓抬起眼皮。

“所以呢?”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几丝漠然,“那是你的事,我只关心我要的东西。”

豹头冷冷一笑:“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阿卡迪亚就‘修复’完成了,到时我会亲自下去把‘它’带出来。”

沙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确定?”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豹头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冷沉,“矿上如何,还不是老子说了算?之所以拖到现在,都是因为......那玩意儿太邪门了。”

沙蝎闻声,放在桌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惧色。

豹头看在眼里,心中冷笑一声“怂货”,面上却不动声色,放缓了语气道:“还好,之后又试了下,它已经杀不死人了。”

“那就好。”沙蝎沉默片刻,缓缓深呼出一口气,“东西到手后,怎么交易?”

豹头叼了根烟,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烟雾盘旋着上升,让他的脸在光影交界处显得模糊而叵测:“老规矩。一手钱,一手货。地点到时候再定,必须绝对安全。”他吸了口烟,烟雾从齿缝里丝丝缕缕漏出来,“不过……沙蝎,这票干完,我打算收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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