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里萝拉就像是一个忘记了上发条的玩偶,只是呆呆的抱着已经冰冷了的柳新月,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苦涩的眼泪顺着脸颊不断下滑。
“新月姐姐,新月姐姐......”
蒂娜悲泣着,颤抖的抓起柳新月的手,将其紧紧握住,莱莉靠在一旁的墙上,左手挡住紧闭着的双眼头向后仰,凯瑟琳站在原地只觉得嘴里不住的泛着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也落不下了。
“是我,我应该早一点发现......发现......”
莱莉的声音哽塞。
凯瑟琳微微开口,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对......对不起......”
森里萝拉抱着柳新月像是在安慰别人,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她是睡着了,她已经累了好久好久了,也该让她好好睡一觉。”
“莱莉姐,你怎么了?你......你别吓我啊!”
蒂娜颤抖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之间莱莉身体软了下来,靠着墙慢慢滑落。
凯瑟琳立刻冲过去接住了莱莉,莱莉倒在她的怀里,血腥味冲入她的鼻腔,一手的粘腻,凯瑟琳脑袋空白了一瞬,这是!莱莉身上都是伤???!!!
这个念头犹如一道惊雷吓的她抱着莱莉就向着医疗区跑去“医生,医生!!!”
莱莉被迅速安放在病床上,两个医生围着她仔细检查,剪开她身上的衣服,一道狰狞的撕裂伤,如蜿蜒的蜈蚣贯穿她整个右肩,直至胸口。
凯瑟琳的眼前几乎被血色笼罩,【是我的错,都怪我,如果不是我......】
“莱莉指挥官是失血过多所导致的休克,需要静养,而且这右手不能再受伤了,不然就必须得截肢了。”
医生的话让凯瑟琳找回了些许理智,此时,战争之城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才从敌人手中被艰难夺下。
整座城市就像一个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的破船,千疮百孔,混乱不堪。
远处,燎原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暗紫色的旗帜上,银色的太阳周围环绕着八颗星。
如今能够稳定局面的,也就只剩她和森里萝拉了,她要去安抚平民,稳定局面。
森里萝拉也清醒了过来,现在她还不能沉溺在悲伤中,她缓缓地松手,小心翼翼地将柳新月的尸体安放下来,仿佛在安放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然后强忍着内心的痛苦,缓缓站起身来,转身去查看战争之城如今的惨状。
这场战斗的无疑是惨烈的,虽说帝国是元气大伤,但燎原也好不到哪里去。
森里萝拉知道接下来等着她的便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在这巨大的压力和恐惧面前,她难得怯懦起来,她忽然有些想妈妈了,凯瑟琳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些什么,开口提道。
“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吧,这还有我们呢。”
森里萝拉看着凯瑟琳冲过去抱住她,声音哽咽“幸好,我还有你。”
凯瑟琳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随即紧紧的抱住了森里萝拉“我永远会是你的同伴。”
在简单的安抚好战争之城的平民以及被俘虏的帝国士兵之后。
森里萝拉带着柳新月的骨灰盒怀着沉重的心情踏上了前往经济之城的路。
柳新月的骨灰盒看起来小小的,很轻很轻,可在森里萝拉的手中,却仿佛有千斤重。每走一步,她都觉得那重量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柳新月从未说过自己的过往,他们默契的没有问过,所以现在森里萝拉都不知道到底该将她葬到哪里,她一直以为她们还会有很长很长的未来,长到总有一天她会知道柳新月的一切过往。
可,终究是,世事无常。
表面上的经济之城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车水马龙。
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各种商品让人目不暇接。欢声笑语和讨价还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似乎外界的任何纷扰都无法影响到这里。
森里萝拉穿过喧嚷的大街,走进僻静的小巷,踏着痛苦的哀嚎与悲鸣,与腐臭与斑驳同行,走到自家的小院之前。
这里是外城区,也是他们这些患有基因病的“垃圾”所居住的地方。
森里萝拉推开院门迈步走入其中,院中那颗高大的树木树叶泛黄,落叶伴随着温柔的风像一只只黄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最后轻轻地被吹落在地上。
她有些失神地望向院子中的那个小坟包,那是......她的母亲。
森里萝拉家的小院子里曾经埋葬着她的母亲,而如今又将要埋葬她的挚友。
她先将柳新月的骨灰盒放在屋里的桌子上,又从屋中找出小铲子,在距母亲的坟包隔了一段位置的地方,开始挖坑。
她一边挖着坑一边絮絮叨叨地跟母亲说着话。
“妈妈,这个是我一个最好的朋友,她叫柳新月......”
“......我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其他亲人,也不知道她去世的父母都埋葬在哪里,所以最后只能自作主张将她带来这里......”
“......我从起义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很顺利......现在就剩经济之城和首都森蒂斯了......”
“......妈妈你会保佑我一切顺利的,对吧。”
坑洼好后,柳新月的骨灰盒被稳稳的放在了小坑内,一捧又一捧的土被盖在上面,直到彻底被掩埋,渐渐隆起一个小的坟包。
森里萝拉找了一块小木牌,用刻刀在上面轻轻的刻着“挚友柳新月之墓”几个字。
“之后便是与帝国的生死之争了,不知道以后我还有没有机会能够回来看看你们。”
森里萝拉将柳新月的碑立好,有些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以后我死了,能不能有人将我葬在这儿,算了,我提前在这里立个衣冠冢就当是我在这儿一直陪着你们。”
说着森里萝拉在原本就在母亲和柳新月的中间给他留好的位置上开始挖坑。
她取了一套自己的衣服,一个玉兰花的胸针在衣柜里反射出些许光亮来。
森里萝拉愣了一下,忽然起之前凯瑟琳提供的那个视频之中,女王交给母亲的那个胸针。
她将胸针从衣柜中拿出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胸针之后刻着“VC”这个符号。
忽然森里萝拉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手环来搜索玉兰花花瓣共有几瓣。
“玉兰花(以最常见的白玉兰为例)通常有?9片花瓣?,分3轮排列。而女王所使用的则是专门被培育的玉兰花,只有七瓣花瓣,七瓣玉兰只生长于皇宫之中。”
森里萝拉顿时如遭雷击,[玉兰]给自己留的玉兰花,便是......七瓣玉兰。
所以[玉兰]是......女王陛下。
这个认知让森里萝拉愣在了原地,陛下原来还有这样一面,那自己早就认识陛下了,陛下为什么会注意到自己?为什么会留下那多玉兰花?是因为......认出了自己吗?
此时森里萝拉几乎被谜团包裹着,陛下与母亲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又到底一切的发展中在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森里萝拉现在就想冲到皇宫中当面去质问陛下,可是上一场战斗刚刚结束,无论是帝国还是燎原都需要时间休整。
她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将这枚玉兰花胸针认真的收了起来。
这时“滴—”的一声响起,森里萝拉下意识抬起了手环,这时候还有谁会给自己发消息?
可当她看清那人的头像与昵称时愣在了原地,是玉兰不现在应该叫她......女王陛下。
森里萝拉神色复杂的点开了这条消息。
[玉兰:恭喜。]
她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不知道该怎么回。
恭喜?有什么好恭喜的?
她赢了战争,却输掉了所有在乎的人。
埃文死了,内德死了,柳新月死了,而那个人坐在几千公里外的皇宫里,看着战报,看着战场,看着她一步步失去最重要的人。
对面的人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发了第二条消息过来。
[玉兰:我说恭喜,是因为你还活着。]
[爱新觉罗·玛丽苏:......]
[玉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玉兰:你觉得不值得。]
森里萝拉刚想反驳,玉兰的下一条消息便戳破了被她一直隐藏起来的想法。
[玉兰:你觉得用这么多人的命换一座城,不值得。]
森里萝拉看着这句话攥紧了通讯器,她咬着牙第一次将内心深处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些想法不适合出现在一个合格的领导者身上,可她不只是一个领导者啊,她还是他们的朋友。
[爱新觉罗·玛丽苏:难道值得吗?]
[玉兰:我没办法回答你。]
[玉兰:因为我也在用别人的命,换一座城,只不过我输了,你赢了。]
[爱新觉罗·玛丽苏:那你问过自己值不值得吗?]
[玉兰:我每天都在问。]
[玉兰:但每天都没有答案。]
[玉兰:可我还是得继续。]
[玉兰:因为一但停下来,那些死去的人就白死了。]
这句话发完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不久玉兰又发了一条消息打破了气氛的沉静。
[玉兰:今天天气很好。]
[玉兰:我想你那边应该也是。]
森里萝拉低头看了看屏幕,又抬头看了看天。
确实,天气很好,新月下葬的这一天,天气很好。
[爱新觉罗·玛丽苏:你怎么知道?]
[玉兰:猜的。]
[爱新觉罗·玛丽苏:那你猜得很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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