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店。
清晨。
上班的早高峰。
燕雪融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正在突突地跳动。
“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这很需要理解能力？”
男人风轻云淡地从手机页面上抬头看过来。
左右扫了一眼。
燕雪融也跟着衡旭的眼神看向了王金林的早餐店。
“这是哪里？”
燕雪融莫名：“我姐的早餐店。”
“那来这里的人除了吃早餐，难道还过来办婚宴？”
衡旭扫过来一眼。
燕雪融：“……”
这里明明跟旭飞和衡氏总部大楼都不顺路。
哪家好人在工作日的时候专门去不顺路的早餐店上吃东西啊？
从前几天开始到现在，燕雪融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心理阈值被拔高，再看到这样的事情时竟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
“……衡大老板。”
燕雪融直接在男人的桌子对面坐着。
外面还有几个附近工作上班的年轻人，和住在这边的邻居居民在等这一批早餐做好。
燕雪融想帮忙的时候被王金林赶了出来。
“你要是实在觉得没事情做，就回学校上班。”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消息。
级长让她这几天不要急着回学校，等下周的周一再过来上班撤销请假就可以。
燕雪融也就大概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她低声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客人可以吃完再聊天吗？”
燕雪融“……”
原地看着男人随意又散漫的模样，却不是在吃什么高贵食材，只是在旁边啃一个大白包子。
可他的动作却那么斯文。
仿佛此时衡旭手上拿着的不是白花花的包子，更像是哪家大餐厅主厨菜单里亲手做的鱼子酱黄油手工小麦面包。
明明燕雪融会觉得大白馒头更好吃，但眼前的衡旭更给人一种诡异的格格不入。
她抿了抿唇，只见男人取过自带的纸巾细细擦拭指尖，轻描淡写地瞥来一丝余光。
燕雪融的心也像是被提了起来。
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早上。
在一个完全不起眼的小早餐店里。
燕雪融却看见那天晚上，男人同样出现的眼神。
是一种来自于本能对待危险似进入猎人狩猎范围内，生理性地后退。
“算了，我不想听，你继续。”
燕雪融不知道对面的人会不会说出什么她不想听的话来，干脆直接扭头，钻进了王金林的旁边。
既然不能在后台帮忙做吃的，那帮忙报价、打包和看店。
谁知道刚低头帮人打包没多久，眼前又出现了衡旭的身影。
燕雪融一挑眉，还没说话就被人打断。
“打包一份。”
“……”
燕雪融忍不住扭头去看，皱了皱眉。
什么时候吃得这么少了？
“打包什么？”
衡旭直勾勾地看了过来，嘴上飞快报了两款。
燕雪融虽然有些疑惑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正常帮忙装起来打包离开。
除了正常吃早餐的居民与打工人，附近还有专门巡逻换班休息的民警。
还没能换下衣服的人员走上前。
“滴”。
燕雪融背后的支付码提示音响起，刚开隔绝开了燕雪融欲言又止，本想问衡旭的所有声音。
也就在这个时候，男人顺势转身。
就连这个咬字分明的提示音都像是变成了一条将心拉开的银河。
燕雪融平日几乎不会跟这些人民警察打招呼，她也只在刚回国的时候有段时间在姐姐家里暂住，到早餐店里帮忙的时候会帮忙记这些人的单。
但今天却能看见她平日里没什么交集的民警很熟络地对着刚刚打包好、背对身准备离开的衡旭打招呼。
“你又过来吃呢？”
“什么人——衡旭已经走了？”
王金林一跺脚：“衡旭的钱不能收！”
燕雪融愣住了：“为什么？”
“他以前就给过一大笔钱了，不管我想怎么退都没用！”王金林在高峰期也是忙疯了，“先把事情都做完！等下和你说！”
燕雪融也只好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直到早高峰的时间已经逐渐稳定下来，就算她探头去看也无法看见衡旭的身影了。
也是恰巧，就在燕雪融帮着姐姐的处理完最后一批包子时，眼前堵着的人群也逐渐散开了。
手机里传来了震动。
燕雪融这个时候才接起电话。
“绒绒！你今天身体没什么事吧？！”
白嘉楠被上次从医院里看见病床上的好友吓得不轻。
出院的时候还控诉燕雪融不提前告诉她，让她过来帮忙。
“没事，我之前生理期的事情你也知道，都是正常的。”燕雪融也有些无奈，“住院只是衡旭谨慎，怕我讹上他吧。”
“啊？怎么可能，还是衡——”
白嘉楠猝不及防地生硬转折，没能让燕雪融听见后面的声音：“没事，这些不重要。你之前不是问我能不能帮你找出租房源吗？”
燕雪融瞬间眼前一亮：“有消息了？”
“嗯……算是吧。”
“能给我看看吗？”燕雪融按捺住她激动的心情。
对现在的她而言，换租房实在是太重要了。
燕雪融光是想到自己所在的那个房间外面随时都会出现一道窥视的眼神。
身体就会忍不住发抖。
仅仅是想到那天晚上她躲藏的恐慌、害怕。
燕雪融也已经不能继续在那个房子里住下去了。
“也行——吧？”白嘉楠的声音仿佛还带着一丝迟疑，“那我先问问H……问问我认识的那个富二代，他的那个房子可能没有上房源APP。”
“如果是楠楠信任的人，直接走二手市场和房东交涉也是可以的。”
燕雪融在这方面的经验比白嘉楠丰富多了，但也还是想到白嘉楠说的富二代房子。
试探着问：“如果是富二代的房子，那我应该租不起吧？”
“怎么可能！这就是给你住的！”
“……啊？”
“不是不是，”白嘉楠连忙开口，“我是说，这种房型就是专门给你这些未婚单身工作的单人单厅住的啦！没什么别的意思。”
也许是那位房东比较爽快。
白嘉楠很快发来了户型和月租。
燕雪融看了一眼上面地段和月租价格，眨了眨眼睛，完全不可置信。
“楠楠，你的意思是我用这个价格就能租到一房一厅？”
燕雪融完全迷糊了。
“这不可能吧？”
这个房子的户型比上一个租房的朝向、地段都要好太多了。
就连小区也是比较年轻一些的地段，小区的物业看起来也不错。
更重要的是，几乎是用上一个租房同样的租金，却能租到一个整间！
这在整个京城都找不到！
燕雪融大脑空白，不相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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