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明显,这个倒霉的头衔落不到幸村头上。所以他非但不怕,反而很期待能听到什么有趣的主意。
“愿闻其详。”他摆出十足乖巧的后辈姿态,往前凑了凑。
种岛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勾勾手指,三人脑袋便凑到了一起。
……
二十分钟后,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和细框眼镜的全新幸村精市新鲜出炉,连身上的衣服都从休闲套装换成了一套风格迥异的运动服。
“怎么样?”种岛抱着手臂,上下打量自己的作品,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是不是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确实。”幸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由入江前辈恰好从随身包里摸出来的,真让人好奇他那包里到底还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镜片让视野产生微妙的变形,但尚在可接受范围内。
加上鸭舌帽压低后遮挡了部分眉眼,若不是极其熟悉的人,恐怕很难一眼认出这便是立海大的那位神之子。
两位前辈同样进行了简单的变装。种岛换了件深灰色的套头衫,银色卷发在帽檐下若隐若现;入江则是一身米色风衣,圆眼镜后的红褐色眼眸在刻意垂下的刘海遮掩中显得格外朦胧。
三个戴鸭舌帽的身影并肩前行时,只需稍微压低帽檐,面容便模糊在阴影里——这副装扮很适合伪装身份,去做些不太符合“好学生”规范的事。
三人就这样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立海大附中门口,然后毫无意外地被保安拦了下来。
“喂,你们几个!”饱含警惕与责任感的声音响起,却在种岛慢悠悠抬起脸,露出那标志性散漫笑容的瞬间,像遇热的奶油般融化。
“哟,下午好呀——”种岛用他那特有的九拐十八弯腔调和人打招呼。
保安大叔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平心而论,种岛修二这人吧,顺手帮过他不止一回,算是个热心肠。
可跟他那些没被抓到的、以及抓到了但没完全管住的违规行为比起来,那点好心简直杯水车薪——校服穿得不像个学生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条。
“……怎么是你。”他看起来很不想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不让我们进去吗?”种岛指了指面前的闸机,一脸无辜。
“后面两位是?”保安的目光锐利地投向后面两个同样压低帽檐的身影。
幸村和入江依言稍稍抬了抬帽檐,露出下半张脸。
“是你们啊。”保安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什么时候回来的,幸村君?”
“刚回来不久,想趁着开学前,看看学校有没有什么变化。”幸村回答得自然流畅,顺势将帽子往后推了推,露出一双含笑的紫蓝色眼睛,和那副让他看起来略显书卷气的眼镜相得益彰。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关于假期和天气的话题,保安大叔显然对这位品学兼优的现任部长很有好感,最后很痛快地挥挥手:“进去吧进去吧,别待太晚啊。”
“谢谢您。”三人齐声道谢,然后溜溜达达地走进了校园。
立海大的建筑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寂寥。光秃秃的樱树枝桠指向淡蓝色的天空,教学楼静默地矗立着,只有零星几个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匆匆走过。
种岛偶尔会指着某处建筑或角落,用一种感慨青春流逝的语气讲述“我在精市你这个年纪时如何如何”。
“前辈,这种话听起来好像老头子哦。”幸村在听完种岛的第三段当年往事后毫不留情地点评。
“诶——真过分,我这是在分享青春的宝贵经验吧!”
说笑间,三人熟门熟路地晃到了网球部。然后,对着空空如也、只有铁丝网在风中微微作响的场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哎呀呀,人都去哪儿了呢?”种岛手搭凉棚,做眺望状。
“我记得立海大这时候,正选和准正选应该会提前回来训练找手感才对吧?嗯,难道是我记错了?”入江微微歪头,露出恰到好处的思索表情。
幸村在两位前任部长意味深长的注视下,镇定自若地摸出手机。果然,部活群聊里,几天前的消息明晃晃写着:与冰帝学园约定练习赛,时间就在今天。
“哇哦,”种岛凑过来瞥见屏幕,吹了声口哨,“是懂得自主加练的稀有宝可梦呢。”
“努力值+10。”入江用毫无波澜的声线模仿着游戏旁白。
“那,现在怎么办呢?”幸村左右看看空荡的球场。
“目的地要变更了,”入江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路线,“冰帝学园……离得不远嘛。”
他语气轻快,随即用一种仿佛只是陈述客观事实的口吻慢悠悠地补充,“东京的学校,果然都很集中呢。”
“我们应该再叫一个人……”种岛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然后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划动,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月光吗?现在有空?……对,我们在立海大,打算去冰帝……嗯,你也来?太好了!记得,如果想融入我们,最好戴顶帽子,衣服也换换,越不起眼越好……放心,不是做什么坏事啦★~”
两分钟不到,他就敲定了所有细节,挂断电话时脸上的笑容邪恶得如同恶魔。
“听起来简直像在策划什么可疑的团伙行动。”幸村点评道。
“是团队协作啦、团队协作~”种岛晃了晃手指。
*
于是三人又溜溜达达地从立海大出去,在一月初微冷的空气中走向车站。
他们决定乘坐江之电——这条沿着海岸线蜿蜒的电车线路,总能让人心情放松。
电车缓缓行驶,车窗外的景色从镰仓的古老街巷逐渐过渡到辽阔的海岸线。
天色是淡蓝与灰白相间的冬日色调,日光薄而清透,不灼人,只在海面铺上一层细碎的冷光。偶尔能看到冲浪者黑色的身影在波浪间起伏,像一个个移动的标点。
约五十分钟后,他们在东京与越知月光汇合。
高挑的前辈严谨地执行了种岛的建议,一顶深色鸭舌帽压得很低,配上简单的休闲外套,即使平视前方,帽檐的阴影也足够遮住他大半神情。
“还挺适合你的嘛,月光。”种岛围着他转了小半圈,愉快地得出结论。
“偶尔尝试一下别的风格。”越知的声音从帽子下传来,平淡无波,但幸村敏锐地察觉到他似乎……还挺满意这身装扮,甚至对即将发生的事情隐有期待。
在越知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处围墙下。
“冰帝的正门管理严格。”他言简意赅地对三张表情各异的脸解释道。
“嚯,原来东京的待客之道,是引领客人欣赏墙面艺术呀?”或许是踏入东京地界触发了某种被动,种岛的京都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针对关东的调侃。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您这位“客人”都相当不请自来吧……幸村默默想。
“东京的朋友行事风格果然利落直接,令人羡慕。”入江微笑着加入围攻,语气温和得像在赞美。
“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幸村仰头看了看墙头,对这种不守规矩的坏学生行为跃跃欲试。
越知对此不予置评,只是抬手一撑,长腿轻巧一跨,整个人便利落地翻了过去,动作流畅得仿佛只是迈过一道门槛。
墙那边传来他平稳的声音:“需要帮忙吗?”
——挑衅,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种岛和入江几乎同步地挑高了眉梢,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带着笑意的气音,随即也身手矫健地翻越过去。
幸村目测了一下高度和落脚点,后退半步,助跑,起跳,手在墙头一借力,身体轻盈掠过,落地时膝盖微屈,悄无声息。
种岛显然心情大好,顺手帮他掸了掸外套上可能沾到的灰,“做坏事的感觉如何,精市?”
“还不赖嘛。”幸村扶正有点歪掉的眼镜,认真点头。
*
在越知的带领下,众人穿过冰帝校园向网球部走去。
这所东京知名的贵族学校确实与立海大风格迥异——精心修剪的园林、欧式风格的建筑,连路边的长椅都透着设计感。
路过食堂时,他们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鲜红的玫瑰作为点缀。
“很有情调的装饰。”入江颔首。
“看起来是红玫瑰重度依赖。”种岛一针见血。
越知难得开口,他貌似也有一点纠结,“冰帝以前并非如此……”
“是小景要求的,他认为这能提升用餐环境的格调。”幸村随口解释。
“哦~小景?”种岛前辈微微眯眼。
“冰帝现任网球部部长——迹部景吾。”幸村好心解释。
“我记住了。”前辈们点点头。
“他就让给我吧?”入江指了指自己,询问越知。
咦,什么事……虽然不知道要让什么,但是越知点了点头。
等他们抵达网球场,才发现这里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观众席坐满了人,场边也挤满了围观的学生。
在这片整齐的校服海洋中,突然冒出四个穿着随意、帽檐低压看不清脸的生面孔,实在有些扎眼。
至少,刚打完一场单打、正有些无聊地把玩着小辫子的仁王雅治,几乎立刻就锁定了这格格不入的一行人。他眯了眯眼睛,悄无声息地打量着对方。
——好像,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恰在此时,场内的迹部景吾与柳莲二的比赛以7-5结束。
银灰色头发的少年抬起手,全场如同接收到某种无声的指令般,为他们的国王安静下来。
立海大那边也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毕竟他们早就领教过这位冰帝部长的作风。
迹部微微一笑,昂起头,宣告声清晰回荡:“胜利者——”
“啪!”
一声清脆突兀的响指,自观众席最高处传来,精准地打断了他未完的宣告。
迹部挑眉,锐利的目光倏地扫向声音来处。人群如摩西分海般下意识分开,露出了站在最高台阶上的四道身影。
四人并排而立。
最左边的高个子双手插兜,站姿如松。右边两个稍矮的,一个银发卷毛懒洋洋地倚着栏杆,姿态散漫,另一个也是个卷毛,微微歪头,似乎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场内的每一个人。
而站在中间的那位,尽管帽檐和眼镜遮住了大半面容,但那挺直的背脊、沉静卓然的气度,却莫名牵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他们都戴着鸭舌帽,面孔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楚。
更诡异的是,当有人试图用精神力感知时,却像陷入了一片迷雾,越是用力凝视,越是容易迷失在他们衣服的抽象图案中。
“喂喂,这气氛……”丸井文太吹破了一个泡泡糖,压低了音量,捅了捅旁边的仁王。
“pupina。”仁王面不改色。
真田弦一郎眉头紧锁,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身边的球拍,身体微微前倾,已然进入戒备状态。
迹部景吾缓缓放下手臂,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这四位不速之客。
“啊嗯?有意思。”
中间那人开口了,声音透过略显嘈杂的空气传来,清朗平和,犹带笑意。
“听说这里有两所不错的学校在打练习赛。”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严阵以待的立海大众人,又掠过主场作战的冰帝正选们,“我们路过看得有点手痒。”
他微微抬起下巴,帽檐下的阴影似乎也掩不住那份平静下的锋芒。
“不介意……临时加赛几场吧?”
全场陷入一瞬的寂静。
随即,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
“踢、踢馆的?!”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冰帝和立海大……”
“那些人是谁?从来没见过……”
真田弦一郎大步上前,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正式的校际练习赛,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参与的!”
他话音未落,右边那位倚着栏杆的银发卷毛动了。
只见他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身体却轻盈地从栏杆上一跃而下,落地时悄无声息,仿佛只是踩下一步台阶。接着他慢悠悠地走向立海大的半场,步伐散漫。
与此同时,最左边的高个子也迈步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