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澄认为自己的车技还不错，在驻军彻底封上最后一个口子时冲了进去，飙车的一路都没有造成对公民或小动物的伤害。
也没有对街边的建筑物造成损伤，不用再出一笔修复公共建筑物的费用了。
穿着特制防护服的驻军揉了揉眼，推搡着同伴：“张长，我没看错吧？”
张长脸色煞白：“我们快回去…”他手上拿着的监察显示屏已经变成了雪花状，显示屏刚刚还好好的。
不会真的因为拍到了什么不能拍的东西，其中一个监察器直接被隔空摧毁了吧…
守卫在外围的驻军已经完成了隔离圈的构建，接下来只需要在飞行器内等待着入梦师那边拍过来的支援。
回到飞行器上，张长听到了压抑着的抽噎声，一个同伴被其他人围了起来，气氛有些凝重。
“怎么了，这是？”张长拉住从圈内退出来的一个战友，压低了声音。
“他的亲妹妹，今天打算坐火车去看看原来的城市，没逃出来，困里边了…”
驻军的职责是守卫这座城市，他们只能尽力争取到离梦魇爆发点远的公民逃离的时间。如果因为少数个体拖延了隔离圈的建造时间，后果就不是他们所能承担得了的。
进入隔离圈后，沈澄就减缓了车速。
路面以及旁边的建筑都没有攀附着的丝状物，梦魇繁衍速度原来这么慢？
街道上不见人影，驻军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公民全部疏散干净。
进入隔离圈后，信号全被屏蔽了，没有周秉新的信息提示，她只能凭借着细致的观察来做出判断。
驻军去找入梦师求援，觉醒应该不至于把刚进机构两天不到的他们推出来历练。
没有入梦能力，没办法主动进入梦魇中。好在她的精神力还能用，可以察觉到一些靠近的危险。
沈澄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再一次重演了前天的车祸现场，不过这一次堵住她的是人潮。
都跑这来了？她隔着车窗和远处的那些人对视着。
第一个人靠近后，敲了敲玻璃窗，示意她落下车窗和他交流。
这人的呼吸频率很慢，走过来时动作很僵硬。下一秒，他用尽力气朝玻璃侧窗砸了过来。
这像是一个信号，其余人朝她所在的这辆车全速跑了过来。
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呢。
沈澄挂了倒挡，一脚油门，余光盯着后视镜，径直朝后方倒去。
显然，这群人的行为已经不受自己控制，梦魇接管了这些身体。
所有画面在她眼中像是开了0.5倍速，他们的身体素质应该也强化了很多。
有点像旧时代经常拍的那一类丧尸片，主角被困在尸潮中，想尽一切办法逃生存活。
一节东西被人大力地扔了过来，离得近了，她才看清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从哪里掰下的钢管，安全带“咔哒”一声轻响，沈澄手上拧着开关，屈腿蹬开车门。
钢管和前挡风玻璃接触到的那一秒，以接触点为中心迅速向周边生出了蛛网纹，玻璃碎渣四处溅了开来，原先坐着的位置深深嵌入了玻璃片。
不可避免的，沈澄裸露在外的皮肤还是受了点波及。她朝地上侧滚后又接着车带来的视觉盲区迅速闪进了街边的一家杂货店。
货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东西，绝佳的末日生存小基地。沈澄从货架上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后直接从头顶浇落，衣服的防水性能比较好，和皮肤紧密贴合在一处。
做了简单的处理后，她开始思量着对策。
想杀我？还是更喜欢慢慢地折磨我死亡？猜测梦魇的想法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她经常这样做。
如果在这个时代毕业需要写一篇论文出来，沈澄的课题将会是梦魇学习模仿人类的演化历程，并且被选入权威的学术杂志。
角落里一直藏着个人，对方观察了自己许久，确认没有敌意后，终于发出了声音。
“姐姐…”
女生？
一个年轻女孩从阴影处缓慢走了出来，脸在光下逐渐变得清晰，她干净的衣服上沾了一些灰，应该是逃亡时弄脏的。女孩的手中还紧紧地攥着一张火车票，日期上是今天。看她这幅打扮，原本是打算去旧城市旅游的？
沈澄将拔出来的匕首插回了腰侧，接过女孩从口袋里翻出的纸巾擦干了脸上的水渍。
胳膊上的伤口还没有进行包扎，她偏头笑着：“我有点不熟悉这家杂货店，你可以帮我找一下医用纱布吗？”
门还没关紧，沈澄走到卷闸门前，食指勾着门底部的拉环，迅速下拉，扣上了门锁。
外界的安静，衬托得卷闸门发出的响动异常明显。很快就吸引了一批人的到来，门被撞得哐哐响，门的材料还不错，短时间内不会被攻破。
女孩对这家杂货店很熟稔，还在后面的仓库里找到了医用消毒酒精。
“麻烦了。”沈澄席地而坐，让女孩给她包扎着伤口，“之前学过？”
“嗯，不过很久没有替人包扎过了。”女孩的手法虽然有些生涩，但还是能看得出来是学过的。
女孩替她包扎完后，怔怔然盯着沈澄的双眸，白皙的脸浮现了一层不正常的淡红：“姐姐，你真好看。”
“谢谢，你也很可爱。”这女孩的脸很软，不过插进自己腰的刀还挺硬的，她能感受到腰侧被捅出的洞正在汩汩地流出某种液体。
沈澄的手击打在女孩的手腕上，让她脱了力，用膝盖顶住女孩的腹部，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扼住了她的喉咙，唇边溢出了血迹：“什么材质的刀啊？介不介意送漂亮姐姐一把？”
只要稍微用力，女孩的喉骨就会裂开。女孩的脸在不断变化着，长满雀斑的圆脸，坑坑洼洼的长脸，布满皱纹的脸…
是梦魇幻化的。
沈澄的眼皮子有些沉，全身开始变得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她从侧边倒了下去。
“咳咳…”女孩用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喉咙，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它只是梦魇的一个小分身，正好碰上了或许会比较有趣的人类。
愚蠢的人，虽然坚持的时间相比于其他人久一些，最终还不是被自己这张脸骗了，人类还是无趣。
卷闸门对它没有任何阻碍作用，它用着女孩的身体直接穿了出去，继续用着女孩的脸在城市中游荡着，这么少的食物填不饱它的肚子。
外面的人类，会不会更加美味？它想尝一尝。
她站在躺满了人的马路上，隔着某个看不见的东西打量着高空的那个飞行物。
学着记忆中女孩的样子，掌心贴在那层阴影的屏障，呼了一口气，在冷凝气上歪歪扭扭地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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