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双星攻,注意避雷。]
01
无论如何,冬天都不是个好时节。
庄月明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今年冬季比往年更严寒,雪下得更大。他先前偷偷养在道观里的小雀本就虚弱,天寒地冻,哪怕庄月明找来能用的东西贴在它身边为它保暖也无济于事,等他一早儿起床去看那小雀时,它双目闭合,僵直着弱小的身躯动也不动。
庄月明在剩下的时间里尽可能把它藏好在房间角落,然后急匆匆赶去干活,整个白昼脸上的表情都很空白。
观里的人对他避之不及,加之他平时就是一副木讷相,根本没有人会把视线停留在他身上,所以没人发现他心中哀思。
02
到了夜晚,庄月明小心翼翼地踏出院子。
他被家族丢在这里自生自灭,生活上也要求他和别的弟子一样苦修,干杂活、做功课,不过碍于身份特殊,观里的人还是给他划了单独的一间房,一众弟子好不羡慕。
这也让他有机会在房间里养了大半年的小鸟。
怀里的手帕就裹着小雀脆弱冰冷的尸体,庄月明吸了吸被朔风冻得有些难受的鼻子,不让自己哭出声。
03
道观弟子住的院子后面就是一片山,放眼望去黑如浓墨,好似下一刹就要吞噬掉纸灯笼里摇晃不稳的烛火。
庄月明心里想着小鸟的事,难得没有心生惧意,他凭借记忆找到当初捡到小雀的那棵大树下,用树棍耐心地刨去覆盖在上面的雪,最后到泥土,好一会,终于挖出一个深度大小合适的坑洞来。
他从怀里掏出布团,轻轻地放入里头,重新把土填好。
想起和小雀度过的这些时日,观里人对他的视若无睹和揣测中伤,又或者家里来的嬷嬷对他做检查时眼中的冷漠与厌恶,这些东西都不再让他那么难过,只要回到房里和它待在一起,看它用小小的喙轻啄他手里的米粒,他就会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眼泪被风吹散,越流越多,根本止不住,风声很大,索性没人听得见,庄月明也不再忍耐,压抑的哭声连同风声发出呜呜一片的声响。
“呜呜……嗝,”他哭得打嗝,断断续续地说,“小雀……不、不要和我一样……被、被人欺负……”
“我……以后也会来、嗝、经常来……看你的,”他混乱用宽大的袖子抹去眼泪,脸上水痕冰凉,“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嗝、的。”
夜半风声哗哗作响,但此时庄月明听见了一声闷笑,很低很沉,属于男人的,似乎从树上传来。
“呵。”
庄月明悲伤的情绪已经发泄完了,现在才开始感到害怕,听见这瘆人的笑声,起身的动作十分慌乱,提着灯笼就要跑。
然而蹲着太久,腿已经发麻,根本站不稳,脚猛地一崴,偏倒下去。
有人手臂一伸,捞住庄月明的腰把他带起来,他顺势扑到那人怀里,浓重血腥味霸道地拢在鼻间,给人的感觉比地上积雪还要冰凉。
小雀,我也要来陪你了。庄月明心中绝望。
他又想哭,谁想那男人以为他要大叫,大掌捂着他的嘴,低声对他说,“小结巴,别声张。”
话里满满的笑意。
04
在房里偷养小雀和偷养野男人难度显然不在同等级别。庄月明单是想到自己房里藏了个可能是杀人魔的男人就坐立不安。
可是那男人说如果他被发现或是庄月明暴露他的踪迹,他就血洗道观,庄月明被吓得面色苍白,又是心神不宁的一天。
晚上回到房间,他小心翼翼打开房门,希冀那杀人魔已经离开,拜托拜托拜托……
也许观里供着的神仙听见了庄月明心里的期盼,他隔着细细的门缝看向屋内,空无一人。
真的走了。庄月明悬在半空的心落下,舒出一口气,跨入门槛合好门。
一个人很孤独很寂寞,但是他不想活在被杀人魔威胁的恐惧里。他这样想。
蓦地,背后好像贴上一堵墙。
凉透骨髓的血腥气,庄月明浑身汗毛直立。
杀人魔语气逗笑,把庄月明的世界围得密不透风,“以为我走了,所以这么开心?”
“呜——”
声音被掐掉。
大概猜出来庄月明又要被吓得哭叫,男人动作很快地捂住庄月明的嘴,看他眼里水光凌凌,泪滴啪嗒啪嗒滚落在男人捂着他嘴的手背上,像小动物陷入绝境般无助和恐惧。
男人很恶劣地对他笑道:“好可惜。”
05
雪下得太多太厚已经封断了路,观里的人下不了山,下边的人也上不来,也是因为这样,庄家每个月会配给庄月明的生活用品并没有送上来。
清扫大殿时,庄月明习惯性偷听,身后的两个弟子在聊天,说天气严寒山下有匪贼暴乱肆意烧杀抢掠,好在朝廷拨了军队镇压,把土匪都收拾了一顿。
不过,某个弟子压低声音,听说还是有漏网之鱼,那土匪头头逃掉了,那地方离我们观近得很,不知道他万一上山了该怎么办。
另一个弟子不以为意说少唬人,山里这么大,天气这样冷,只怕没等他上来便冻死了罢!
两人聊起这话题都不过解闷,嘻嘻哈哈便过去了,没放在心上,偷听的庄月明却心乱如麻。
因为那杀人魔土匪头头现在就在自己房里!这几天急得团团转却没有办法告知任何人的庄月明只能在心里欲哭无泪。
06
杀人魔身上血气一直很重。
庄月明抖着手为他缠绷带时根本分不清上面的血是他自己的还是被他杀掉的人的。
他不敢哭,他每次掉眼泪杀人魔都会捏着他的脸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他哭得越停不下来,男人眼里的笑意愈深。
他以前见过的人里大半都是不会对他露出微笑的,而这男人永远都笑眯眯的,反而让他背后一寒。
坏胚子笑起来还是坏胚子。
宁愿他不笑。
07
坏胚子的衣服不能再穿,他的衣服对方也穿不下,杀人魔表示并不介意在他房里打赤膊,庄月明受不了他的没脸没皮,只能溜进库房替他翻找合身的道袍,比当初为了给小雀加餐在厨房偷吃食还要紧张。
人靠衣装马靠鞍,黑色的道袍干练利落,杀人魔穿上颇具迷惑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就是个仙风道骨的道家弟子。
庄月明记得自己家中的兄长姐姐都是长得极其好看的,但他早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这些年观里的不是年迈老师父就是和他一样没长开的少年人,就事实而言,杀人魔是他见过的最俊朗的男人。他要是也能长成这样,就不会被嫌弃。
但是长得再好看身段再不一般也是坏胚子杀人魔!
庄月明只能撇开头,不看他以此来最小限度表达自己被杀人魔胁迫的反抗。
杀人魔又逗弄他,掰过他的脸。
庄月明再迟钝也能发现,坏胚子很喜欢一只手捏住自己的双颊,饶有趣味地观察自己的表情,像逗弄什么小动物一样,不折不扣的坏东西,白费了好看的皮囊。
“喜欢看就看啊?”似乎真的担心庄月明看不清他的脸,狭长的眸子里盛满笑意。
庄月明想骂他孟浪,但他嘴笨,红着脸结结巴巴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又白白被坏东西看了一次笑话。
他有时候也会许愿,小雀要是在天之灵就应该降下一道雷劈死这坏东西。
08
起初庄月明会战战兢兢地把自己的那份饭菜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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