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绪低头看着散开的粉色水流急的团团转,没有注意到正在冲洗头发里的碎肉和鲜血的甚尔轻轻翘了翘唇角。
等甚尔差不多冲完后,奈绪也给甚尔之前的行为找到了理由——甚尔先生一定是不相信咒灵,不愿意让咒灵直接触碰到他的伤口才杀掉那只咒灵的。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奈绪理解他的做法,但又因此非常苦恼。因为如果不压榨咒灵干活的话,那奈绪除了眼睁睁的看着他受伤流血外什么都做不了。
奈绪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而且要是下一次受伤的是小悟怎么办,她也只能在旁边急的团团转什么都做不了吗?
或许小悟说的没错,奈绪果然是又笨又没用的家伙。
奈绪低下头失落的想着。
甚尔都擦干净头发了,最开始的那只咒灵也还是没有任何行动,这让毫不犹豫出手把奈绪带过来的咒灵杀掉的甚尔心脏抽跳了一下。
这就放弃了?
不再尝试多试几种方法?伤心了?难过了?现在就准备离开了?
甚尔嘴角含上一抹讥讽的笑容。
真是够了,连有着血缘关系的同类都会展示那么可怕的恶意,他居然还指望着一个咒灵,简直是脑子进了马尿了。
甚尔这样想着,手却不自觉的虚扶在腹部,同时发出两声非常刻意的咳嗽声。
奈绪被这两声咳嗽声从失落的状态中唤回,她转头看向甚尔,却发现刚刚还精力充沛一击秒杀咒灵的男人似乎突然间伤势毫无征兆的加重了,只能一只手横在腰前另一只手扶住墙壁艰难支撑着才不至于当场倒下。
奈绪吓了一跳,这下子也顾不得伤心难过了,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甚尔先生就当着她的面重伤昏迷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奈绪这一瞬间突然想起了硝子治疗伤口的画面。
人类术师中掌握反转术式的屈指可数,而能够用反转术式治疗别人的术师,奈绪仅见过家入硝子一人。
反转术式是将负面能量转化为正面能量,从而获得治愈之力的过程,对于普通咒灵而言,它们的存在基石是纯粹的负面能量,因而这种对于人类而言的治愈力量对它们而言反而宛若毒药。
不过奈绪的状态要更为特殊一些,经常吸食五条悟咒力的她,反而对这种正向能量的接受程度更接近于术师而非咒灵,再加上奈绪本人对咒力的掌控更接近一种对自身存在本质的理解……
奈绪回忆着上次五条悟问硝子反转术式的秘诀时对方的回答,嗯,好像是什么“嘿咻一下”就可以了?
嘿咻一下,嗯,嘿咻一下的话就是……
甚尔惊讶的低下头,发现自己腹部伤口的愈合速度竟然加快了。
这是……反转术式?!
这只咒灵居然会用反转术式?!
这一点也不科学,不对,这一点也不咒术学。虽然甚尔没有咒力,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出身于御三家的人,就算年幼的时候因为没有咒力而不被重视,这种最基本知识也是知道的。
这是什么运气?这甚至不能用彩票中头等大奖来形容了,应该是走着走着路突然被一张纸糊在脸上还怎么甩也甩不走,结果拿开一看上面是一串刚刚看到的头奖数字的感觉。
自出生之日开始就从来没有幸运过一次的甚尔第一反应就是这绝对是陷阱。
但到底是谁把这么一只珍贵的咒灵送到他身边的?
有着连他都无法看清行踪的隐蔽能力,再加上稀有的治愈他人能力的反转术式,禅院甚尔实在是想不到到底是谁,能这么大手笔的把这只咒灵送到他身边。
就不怕这只咒灵送出来,就是肉包子打狗再也回不去了吗?
要知道他虽然不是咒灵操使,但依旧有办法将一只咒灵永远的困在自己身边。他用来储存各种咒具的那只空间系咒灵就是例子,虽然驯服的过程麻烦了一些,可如果目标是一只拥有治愈能力的咒灵的话,就算再麻烦也是值得的。
自认为不是好人,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人的禅院甚尔开始认真考虑现在就把她抓住的可能。
就在这时,甚尔感觉涌入伤口的暖流,以及伤口愈合时出现的痒意消失了。
禅院甚尔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伤口大概和之前相比愈合了五分之一的样子。
对真正拥有反转术式的术师来说有点弱,但对于禅院甚尔来说已经是可以当做底牌使用的强大力量了。
而且这股力量……没想到那只咒灵性格怂怂的,连觉醒的能力都是又能躲又能苟的类型,但咒力却反而这么给劲儿吗?
天生没有一点咒力的他有些不适应这股霸道的咒力覆盖在他伤口上的感觉,不过想想那只咒灵就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甚尔还是没有用咒具把那些咒力残秽给清理掉。
不然那家伙又要哭鼻子了,他可不擅长哄孩子。
被甚尔蛐蛐的奈绪已经累得完全没精力看他了,只能说幸好五条悟最近把她喂的超饱,五条悟本人的咒力和反转术式的适配性也不错,不然就这区区五分之一的治疗进度已经足够让奈绪断电关机了。
奈绪抬头扫了一眼趴在甚尔先生肩头的那只丑咒灵。
被五条悟咒力吓唬了的咒灵张开嘴巴发出无声的委屈的声音。
奈绪:盯——
丑宝:弱小、无助又可怜。
甚尔:“……”
甚尔缺少带孩子的经验,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只有装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不然无论是偏向谁,以后得日子他都有的受的。
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四舍五入自觉已经完全恢复了的甚尔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准备看赌马。
啪的一声,电视在他面前直接关闭。
甚尔:“喂!”
甚尔一脸不爽的再度把电视打开,下一秒电视又在他面前直接关掉。
甚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房间里又多出来了一只咒灵,大概是蝇头一类的,弱的甚尔平常遇见了都懒的抬眼,但撞上去关个电视还是绰绰有余了。
为了杀只蝇头特意抽出武器实在是有点小题大做,以他的身价真是抬抬手都算亏本的。
才不是因为这种被管着的感觉让他一时间恍惚的回想起了自己生命中曾短暂出现过的唯一一道光。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叹了一口气的躺倒在沙发上:“我当背景音乐听着总行吧?”
房间里一片沉默。
既然没说话,甚尔就当她已经同意了。缠绕在他肩头的丑宝爬到沙发上,张开嘴巴噗的一下吐出一张毛毯。
甚尔:“……”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往丑宝里装了毛毯的?
甚尔嫌弃的低头嗅了嗅,确认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后才勉强将那张毛毯的一角搭在自己身上。
奈绪胁迫着蝇头咬住毛毯往上拉了拉盖住了甚尔的肚脐。
甚尔:“……”
甚尔的呼吸加速了几分,连带着腹部和胸口处的伤痕都上下起伏了一下。
嘶——还是有点疼的,算了算了,他不和说不定连脑子都没有的咒灵一般见识。
伴随着身后主持人慷慨激昂的播报着比赛状况的声音,甚尔眼皮愈发沉重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