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吃过午饭,许青叶把背回来的五味子晒好,又和林听鸢一块儿把院子里晒的其他东西都翻了个面,就听外面有人大喊:“货郎上山了,货郎上山了!”
时隔多日,货郎终于上山了。
林听鸢噌地一下跑进屋去喊窦春华:“娘,货郎来了,快起来去买东西了。”
窦春华中午没起来吃饭,这会儿睡得正沉。
不过听见声音,还是麻溜地起了,同时给林听鸢安排活儿:“去,装酱油和醋的罐子带上,多带两个。”
外面的路上已经有人背着背篓或提着篮子跑过去了,瞧着很是急切。
许青叶是头一回见这样的场面,有些茫然,不知自己该做什么。
捡回来的木耳和五味子都没晒干,不能卖。
想想,他去把昨天林观鹤扛回来的那头鹿放进了背篓里,窦春华也穿好衣服出来,去圈里牵羊。
院门被敲响,麦哥儿在外头喊,“鸢哥儿,你们收拾好了吗?去晚了,好东西就都被抢走了。”
“来了来了,林听鸢罐子都没来得及全装进背篓里,抱着就往外跑。”
许青叶茫茫然,只好背着装鹿的背篓跟着往外走。
刚出远门又倒了回来,进屋去抓了些毛梨子带上,他还是想问问货郎收不收。
窦春华看见了,没说话,牵着羊先出了门。
路上全是人,比那日在乔金喜家外瞧热闹的人还多。
刚出门,就有人朝许青叶靠近,很是热情地同他打招呼,都是昨天在河边见过的。
许青叶有些不明所以,忍不住偷偷想,是不是昨天他打乔金喜时太凶,让这些人对他心生崇拜。
其中还有一个格外热情的,“叶哥儿,你背的鹿啊,背得动不,要不我帮你背?”
说着就来扒他的背篓。
许青叶赶紧抓背带,“不用了婶子,我背得动。”
许青叶记得她,窦春华带他去送过菜,让喊她玉珍婶子,说姓孙。
见许青叶脸上带了警惕,孙玉珍连忙解释,“叶哥儿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怕你背着重,帮你分担下。”
除了孙玉珍外,其他几个同他打招呼的婶子夫郎也纷纷点头,“对,我们都能帮忙。”
许青叶更茫然了,前头牵羊的窦春华回头说了句,“他们想背就让他们背。”
“娘,我背得动。”
窦春华没再说什么,其他人朝许青叶笑笑,也各自跟相熟的人凑作一堆说话去了,但离许青叶都不太远。
“叶哥儿!”没走两步,许青叶又听到了喊声。
他闻声望去,见是李淑月和李明月,李明月背着背篓,瞧着装的是草药,李淑月只提了个空篮子。
“淑月姐, 明哥儿。”
许青叶也没想到,这么快又跟他们见到了。
打招呼时,许青叶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欢喜。
“你这背篓里的鹿是你男人猎的?怪厉害的嘛。”
听到你男人三个字,许青叶有些脸红,害羞地点点头:“是他猎的。”
李明月在边上说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林观鹤会打猎,明知故问。”
“可我这样说叶哥儿会高兴嘛。”李淑月说完,还故意冲许青叶眨眨眼,调侃意味十足,许青叶脸上的红晕果真更明显了些。
“淑月姐,”许青叶羞恼地叫了她一声。
却让李淑月笑得可开心了。
“明哥儿,走快些。”
没说两句,前头便传来催促的喊声。
李明月应了声,快走两步,然后对许青叶说:“那是我婆母。”
“认识的,”许青叶看过去,只是没想到李明月嫁的是孙家。
他还知道孙家儿子很多,便问,“你嫁的是?”
“嫁的老四,孙文良。”
“是他啊,见过一次,他来我家买过香干。”许青叶想起孙文良跟林观鹤关系很好的样子,真是有缘。
他把手中的毛梨子给姐弟俩一人分了一个:“毛梨子,很甜的,你们尝尝。”
然后问起李淑月,“淑月姐,你住哪里啊?”
李淑月咬着毛梨子答,“我啊,我嫁得远,在北边,回来走亲戚看看爹,也顺便看看小傻子有没有被欺负。”
李明月瞪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
而李淑月不知是出于对许青叶的信任,还是有意宣扬,已经同许青叶说起了孙家那点事。
兄弟多了,又各自成家又生了孩子,一家子常住一块儿,心思便也多了,少不得就是觉得别人占了便宜自个儿吃了亏。
孙家现在分了三户,每个月能领三份户银,家里的田地加起来也有二十亩,算得上是大户了。
孙家老大管着全部的田地,老二进了巡守队,老三在种祭田,孙有树把自个儿巡守队的位置让给了老四,帮着老大一块儿管家里的田地,老五还没成丁,也就跟着孙有树打打下手。
家里的媳妇儿夫郎们也没得闲,老大夫郎心疼自家男人,跟着去下地,老二媳妇儿在家带孩子,老三家的也说心疼男人,要帮衬着去种祭田,家里家外一堆活计都留给了周芹,和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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