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志和闻言也变了脸,“怎么回事?”
在场其他人都不敢说话,许青叶却像是豁出去一般,把乔金喜编排自己的那些话一句没漏地说给了谭志和听。
“她说她儿子亲眼见过的,陵长,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陵长,我听见了,”一个妇人走到了许青叶旁边。
很快又有第二个声音,“陵长,我也听见了,乔金喜说得真真儿的,她儿子要是没去过,她怎么知道这么多。”
“没…没去过,陵长,是我胡说的,”乔金喜身体倒是好,被打成那样,还在水里泡了许久,还能站起来。
她站不稳,朝钱翠兰伸手,让扶她一把。
原本最爱凑在一起说人闲话的两个人,此刻却当作没看到。
到最后竟是打乔金喜最狠的人扶的,不为别的,就为让她说清楚没这回事。
也是倒霉,自家儿子就下过两次山,回回都沾上了乔金喜家那个,只要出事就逃不掉。
“陵长,都是我的错,那些话是我为了报复叶哥儿故意编造的,我儿子没去过什么青楼,更没见过他。”
乔金喜看了许青叶,有恨,可更多的是怕,她哭了起来,“陵长,你要罚就罚我吧,是我胡咧咧,跟我儿子没关系。”
说完就膝盖一软跪在了陵长面前,又磕头求饶。
这等事最好别闹大了,就算是胡诌也一样,若是真闹到上头查起来,谭志和这个陵长也少不得被牵连。
谭志和看向许青叶,这哥儿看着瘦瘦弱弱的,倒是个不好惹的。
谭志和对跪在地上的乔金喜骂道:“跪我做什么,该跟谁赔不是心里没点数?一天到晚就知道惹是生非,真该叫你口舌生疮烂了嘴才是。”
乔金喜跪在地上爬到许青叶面前,一连磕了好几个头,“叶哥儿,我有错,我不该胡乱编排你,我给你磕头认错了。”
许青叶没说话,乔金喜心头暗恨他不识好歹,胳膊就被人掐了下,是有人在提醒她。
乔金喜掩去眼中的恨意,抬起头对着自个儿扇巴掌,边扇边说:“叶哥儿,我错了,我不该浑说你的是非,我有错,我该死!”
巴掌啪啪响,乔金喜没作假。
许青叶看着她红肿不堪的脸,问道:“往后都不说了?”
乔金喜连忙摇头,“都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那你编排我的话要是传出去了怎么办?”
这话不仅是在问乔金喜,也是在问在场其他人。
没等乔金喜开口,扶她的人就立马道:“叶哥儿你放心,要是以后有谁敢胡咧咧你半句不是,我一巴掌扇死他。”
“对,谁敢说你,就是跟我周芹过不去,我家别的没有,就是儿子多,喷粪前最好掂量清楚,扛不扛得住我五个儿子一人一拳头。”
乔金喜也赌咒发誓,“我要是再胡说,我天打雷劈,我不得好死,我掉粪坑,我摔死……”
许青叶转身看向谭志和,“陵长,我虽然是外头嫁进来的,可也是山里的人了,我没想过招惹谁,只想本本分分地过日子,既然乔婶子说是假的,那这事儿就算了吧。”
许青叶不笨,知道谭志和想息事宁人,也知道不能真的把事情做绝,索性做个人情。
他松了口,谭志和也松了气,又骂了乔金喜一顿,把挑土的惩罚从三天变成了十天,另外还要赔许青叶一袋米一只鸡。
乔金喜再不甘心也只能答应,一场口舌引起的是非暂时结束。
乔金喜这回是真没了脸,衣服都没洗完就匆匆走了。
钱翠兰也没敢多留,怕许青叶找她麻烦。
其他人倒是该干嘛干嘛,许青叶上去捡被自己丢下的衣服。
林听鸢抓着他胳膊,激动地说:“叶哥哥,你刚才好厉害好威风!”
许青叶先是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然后才双眼发亮地看着窦春华,“娘,我做到了。”
“我把乔金喜打服了,以后没人敢随便编排说我闲话了。”
在许青叶把人踹下河前,窦春华还说了一句话,“你要是自己立不起来,就是到死都有人说你不检点。”
许青叶不想被唾沫淹死,更不想走在路上谁见了都能调戏他几句,就只有自己打回去,打到那些人闭嘴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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