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许青叶又在做饼子。
今天不吃昨天的饼夹菜了,吃的是薄饼,这两日中午在家吃饭的人少,饼子带着方便,他便又做了饼。
饼皮擀得薄薄的,比锅底都大,烙好一张取出来,刷了些豆酱,再往里放炒好的菜,最后将饼子一裹就好了。
饼薄菜多,一口下去香喷喷。
这是许青叶学的人家做春饼的做法,春饼便是薄薄一张皮,包进几样春菜,咬下一口,就叫咬春啦。
姜竹在帮忙卷饼,她早上起来还想跟许青叶说,挑土的地方管饭,不用给他们做了,她和林望鸮带点芦菔干去下饭就成。
结果看着许青叶做出来的吃食,没开得了那个口。
灶房正忙,外头突然响起了喊声,“叶哥儿,鸢哥儿,有人在家不?”
“在家,”林听鸢扔下刨火的棍子,跑去开门。
片刻后,他领着人到了灶房,对着许青叶喊,“叶哥哥,周芹婶子想买芦菔干!”
周芹笑呵呵地进门,“做什么呢,这么香。”
“婶子,”许青叶和姜竹同时喊人。
许青叶道:“做点饼子,婶子吃过了吗?”
“没呢,这不想买你家的香干和芦菔干回去给做呢。”
周芹便顺口提起了昨天的事,昨儿她收了林家一碗香干炒菘菜,起初周芹还以为是窦春华为给她家儿夫郎攒好名声,可等吃了一筷子后,周芹就知道窦春华这个儿夫郎是真娶到了。
里头那什么香干她确实从没吃过,本来说留着做晚上的菜,结果叫她一筷子接一筷子地给吃了个精光。
自个儿吃了独食,周芹没好意思跟儿媳们提,就没让再来买香干,结果后头四儿子回来,又带了三块香干,说是中午他林二哥那里尝过,觉得好吃,就去赊了几块回来。
孙家人多,周芹生了五个儿子,两个姑娘一个哥儿,大姑娘和哥儿都嫁了人,小姑娘还小,加上五个儿子除了小儿子还没成亲外,其他几个都成亲了,孙辈都好几个了,这么一大家子人三块香干够个啥。
这不,昨晚塞了个牙缝尝着了好,今儿就都央着让她来多买些香干回去,也学人林家那样,做了饼子后夹在饼里吃。
孙家是分了户的,老二老三都分了出去,但爹娘老子还在就没分家,如今一大家子人还是挤在一块儿吃住,周芹这个当娘的管家。
“那香干给我来五块,八块吧,我家人多,五块估计也不够吃,芦菔干给我来两碗,对了,文良昨儿还赊了三块香干,我一块儿给了。”
许青叶分不清谁是谁家的,听周芹一说,才知道孙文良是她儿子。
想到昨天孙文良的话,许青叶点点头,“对的,婶子,香干五文钱一块,芦菔干拌过的三文钱一碗,一共是六十一文,婶子您是今儿头一个上门的,给您抹个零头,给六十文就成。”
许青叶没念过书,也不认识几个字,唯独算账这事反应快,都是在纪母的棍棒下练出来的。
“那感情好,”听他这么说,周芹也高兴。
那头,小跑腿林听鸢已经去摘了叶子来给包香干了,眼里可有活儿了。
昨晚拌的芦菔干正好剩两碗,周芹自己带了碗来,全装给她了。
六十个铜钱也不少,这不是人情,是靠他自个儿手艺正经做成的第一笔生意,许青叶觉得心里滚烫滚烫的。
“今儿可真是开门红,”家里有进账,姜竹也高兴,“叶哥儿,这豆…香干,得改口,免得说习惯了,香干是不是没剩多少了。”
“还剩十三块,”许青叶正想着,叫了一声,“我还得泡点芦菔干,免得一会儿有人来买没得卖。”
“叶哥哥你做饼,我来泡,”林听鸢一溜烟跑出去拿芦菔干去了。
姜竹看得好笑,“小孩儿可真有劲儿。”
刚说完,就听见“啪”一下,从堂屋出来时,被门槛儿勾了一下,整个人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恰好窦春华推门回来,忙过来把人提起来,“摔哪儿了,牙还是好的不?”
林听鸢还抱着芦菔干呢,摔得有点疼,想哭又不好意思,愣是给自己憋出了一泡泪。
姜竹和许青叶听见动静也灶房里出来看他,“鸢哥儿,伤着没?”
林听鸢摇头,“不知道,就是疼啊,”听起来委屈巴巴的。
窦春华看了他膝盖,擦破点皮,不是什么大事,还不及她揪林听鸢耳朵疼,“不省心的,说多少回了,让你走路长眼,走路长眼,猪耳朵不要我给你拧下来吃了成不?”
“娘,别打了,别打了,疼啊,我以后不敢了。”
前头摔了没哭,但窦春华拧耳朵打屁股给打哭了。
许青叶妯娌俩默默退回了灶房,朝饭还没做好呢。
林听鸢这顿哭直到两个哥哥挑水回来都没止住,一问缘由,就都没了声,要是被外头人欺负了,他们肯定给欺负回去,但当娘的要教训孩子,那就爱莫能助了。
后头是林问章给他许了一包蜜饯哄好的。
小哥儿鼻涕眼泪一擦,捧着个嫂子递来的手臂那么粗的卷饼就开啃。
饼里卷的菜多,吃着实在香,其他人到处蹲着站着吃,只有窦春华坐在饭桌前,因为她还有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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